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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祸起萧墙 把男主坑到 ...

  •   作为玄德作乱之证的木偶们突然暴起,这谁也没有想到。

      这些东西白面白衣,形如鬼魅,无声无息地向各处攻去,有动作快的已经捅穿了不少修士的胸膛。人群奔逃四散,惊叫连连。

      宁玉缺离它们最近,抬剑一扫,几只并排的木偶被他齐齐拦腰斩断。乍然间,几团蒙蒙的粉雾扑面而来,以迅雷之势漫延开去,不仅惹得人视物不清,连夹在其中的呼声也逐渐听不分明。

      整个演武场瞬间炸开了十几朵巨大的粉云,顷刻之间便是烟雾朦胧。

      沈轻随坐在亭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这些木偶是他和东方尧亲自在乱葬岗上找到的——它们之前得以如人般行动,是受了那幻境影响的缘故,阵法一碎就立刻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拎回来后,他们还扭开几个木偶的头看过,跟一开始一样,里面都是空心的,那现在他们又是怎么动的?这些鬼雾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难道是……制出这些木偶的人,现在就在场内?

      沈轻随脑子里还没思索出个结论,却见那粉雾里忽地透出一抹艳丽的红。他手一抖,刚啃了一半的梨子扑通一声,滚在地上,沾了半边的灰。

      要不要这么狗血,永寿衣他妈的跑出来了?这么多人看一件破衣服都看不住,都是干什么吃的??!

      雾越漫越浓,沈轻随是恰好站在高处,才能看见里面这抹并不明显的红色,忙传音给臧啸春道:“永寿衣就在场上,快去摆阵!”

      他自己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谢负尘回来向他禀报,心道不好:别是又被那玩意儿给扒上了吧?!

      思及此,他猛地拍案而起,飞身冲进了雾中。

      大约是靠永寿衣近了,沈轻随朦胧中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啮咬之声,心跳得愈发快。他以剑驱雾,勉强拨出了一段可见的范围,可化成的剑到底不似真剑,就是照也只能短暂地照亮一瞬。

      “谢负尘!你在吗?”

      沈轻随一边走一边喊,既希望他能应上一声,又希望他干脆是别在里面。可若非是被牵绊住了,这种情况下,他肯定是会回来的——但是没有。

      眼下人群全都已经避散到了演武场边缘,被曲柳带人牢牢地护在其后。场上的悬丝木偶被宁玉缺领着一众剑阁弟子差不多削了个干净,唯有这不痛不痒的雾还在不要命地往人眼里钻,其中还不时现出乱飞的剑光。

      这可真是天大的丑闻,前脚还在义正辞严地要讨伐谁谁,后脚就被自家带上来的“物证”打了个措手不及,到头来居然还要靠外人来护,披云山庄何时丢过这等脸面?

      见本该押住的永寿衣竟堂而皇之地自己攻上了演武场,臧啸春气得脸上的颜色比这红雾还要重上三分,连骂几声“岂有此理”,带着一众弟子在雾中穿梭摆阵。

      现在也管不了什么将其示众以作凭证的了,一定要趁它再次失控之前,把它压入巫兽谷中!

      沈轻随感觉得到他们的动静,又不知道谢负尘到底在不在这里,急得步子都乱了,踉踉跄跄地在雾里乱撞,忽听身后一声闷哼。

      急忙回头,只见银光一闪,一人破雾而出,以剑撑地,虚弱地向他倒来。

      “谢负尘!”沈轻随忙接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上下打量了一圈,见他只是脸上擦了些血迹,其余可见之处并没有伤痕,最主要的是永寿衣不在他身上。

      沈轻随一颗心终于落地,抄起他膝弯,抱着人飞身到了原来的亭中,急着去解他衣襟:“你怎么样,你跟那衣服打了?它没再缠着你吧,还是说你把它弄下来了?唉,怎么一让你去就出事,你是有多招它!”

      谢负尘靠在石桌上,撑着半边脸任他摆弄,闻言突然握住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师尊有多招我,我就有多招它呗。”

      “瞎说八道什么玩意儿,我招你什么?”沈轻随一巴掌拍上他的脑袋,“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怕极谢负尘又是靠着往自己身上扎洞才清醒过来的,紧张兮兮地去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剑刺的口子,扒开衣服,却见他一身皮肉完好无损,莹白细嫩,摸上去甚至有些诡异的……软。

      “你……”沈轻随愣了一下,“你没事啊,那你身上的血是……?”

      谢负尘捏着他手的力道隐约又重了些,笑嘻嘻道:“当然是跟师尊开个玩笑,看看师尊是否牵挂徒儿,又牵挂到了何等地步。”

      沈轻随脑子里一根弦忽地跳了一下,觉得好像哪里有点不对。

      以往的谢负尘,怎么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讲话?

      鬼使神差的一扭头,眼神在演武场上匆匆一瞟,却见满是浓雾的场上,中间那一小块地方竟是格外的清朗,好像存心要叫他看个清楚似的,不带一点遮挡。

      沈轻随的眼睛猝然睁大了,手上动作一顿,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那中间也站了两个人,一红一蓝,红衣淋血,穿着它的人分明是谢负尘的模样,而蓝衣那个就更是可怕,竟然就是沈轻随自己!

      我靠!!!

      不照镜子的时候看到和自己一样的脸,恐怖程度可以想见,更恐怖的是,如果谢负尘还在下面,那他刚刚捞上来的人又是谁?

      头皮倏然掀起一阵翻天的麻意,沈轻随僵着脖子,慢慢看向身侧之人。

      “谢负尘”似乎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对,还在笑吟吟地捉他手腕:“师尊,好看么?”

      沈轻随腕上忽地一痛,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硬着头皮道:“你是谁。”

      “谢负尘”笑道:“师尊连我也不认得,弟子可要伤心了。”

      沈轻随一掌拍上他胸口,谁知力气还没送出多少,自己先倒了下去,浑身骨头都各长各的似的支不起来,伏在地上恨声道:

      “嵇洲主果然名不虚传,怎么,这妆疯的伎俩在自己家里使不够了,还要舞到外面来?!”

      “谢负尘”哈哈大笑,摸出一把折扇一摇,整个人登时改头换面。

      嵇归雨用折扇柄挑起沈轻随的下巴,一对狐狸眼中精光闪烁:“瞧怀微君这话说的——还真是不假,哈哈哈,能骗过你,也是我的本事呀。”

      沈轻随怒不可遏:“下面那个人是谁,披了张我的皮要干什么!”

      嵇归雨摇扇而笑:“当然是我们的老熟人了。怀微君不是自信,只要自己出马,谢负尘就无论如何都会听话吗?我就是好奇,这份爱得是到了什么地步,万一害他的人就是怀微君您自己,那么……”

      沈轻随不可置信道:“戚、迟!他怎么会跟你混在一起!”

      嵇归雨像是爱极了他这副愤怒又茫然的姿态,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脸,笑道:“因为我们是同类啊,‘随缘更新’?”

      沈轻随恍恍惚惚反应过来了什么,吓得眼睛都不会眨了,那杀千刀的系统偏又及时地冒了出来:

      【恭喜宿主,成功辨认出第二个穿书者,请再接再厉!】

      沈轻随脑子里轰的一声:“第二个?第二个?你当时也没说不止一个啊,坑爹啊你!!!”

      系统还没作声,沈轻随就觉得自己的头发好像被人揪住了。

      这嵇归雨看着斯文,甚至还颇有些柔弱的娇气,力道却是一点不小,五个指头牢牢地卡在他的发间,提着他的头,强迫他看着阵法中心。

      底下,臧啸春动作奇快,法阵自四角一直围到中心,在粉雾中灼灼而现,将二人层层围住。

      阵法已经布置妥当,只差一道启阵的法力,毓华君东方尧驭着火凤,直击中心那抹妖冶的红。

      临到之时,却见下面不止是那件出鬼的衣服,它还穿在了谢负尘的身上!而沈轻随那个拎不清的东西,都被人拿剑指着了,居然还愣在那跟他掰扯!

      东方尧气得险些一口银牙咬碎,趁着火凤将谢负尘整个人吞噬的时候一把将沈轻随提了起来,驾着枫叶带他飞到半空处,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现在还有没有认清你这好徒弟的真面目?我再来晚一刻,你是不是还要自己贴上去给他刺?沈轻随,你看清楚了,那把剑还是你送给他的!”

      “沈轻随”闻言讷讷,垂着眼点了点头,因自己识人不清而黯然神伤似的。

      火凤入,阵启。

      嗤嗤的烈火焚烧之声仿佛在沈轻随心上活活浇了一盆热油,他眼睁睁地看着阵法开启、闭合,看着“自己”冷眼旁观,满脑子都是谢负尘那双忽而混沌忽而清明的眼睛。

      那不是我啊!!!

      沈轻随心里大叫,他都不敢去想谢负尘现在会是怎样的绝望。

      往日里相亲相爱的师长与同门,如今却都成了不分青红皂白压他入谷的凶手,而他费尽心力终于喊上了“师尊”的那个人,就站在旁边,亲眼目睹他堕入那万劫不复之地,无动于衷!

      沈轻随也绝望了。

      此前他还在这般那般地规划,不料顷刻之间全都化成了泡影。任他百般盘算,剧情竟然还是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更诡异的是,原本属于炮灰的戏份,还阴差阳错地挪到了他自己身上!

      背叛谢负尘的,依然是他的至亲。

      如果说此前他还自信能够让谢负尘在绝望之中回转,那现在呢?

      将谢负尘推入绝望的人,就是他啊……

      一切都来不及了。

      嵇归雨松了手,站在他头顶轻笑:“你不把别人的命当命,别人当然也不会把你的命当命,此后就看怀微君是要如何劝诫这个徒弟了,您可千万自求多福呀。”

      沈轻随脑子一片空白,说不出话来。

      嵇归雨哈哈一笑,像是开怀至极,摇着扇子扬长而去。

      沈轻随无力地翻了个身,仰头看天……不,没有天,只有亭子一方漆黑的顶。

      思绪在脑海中奔涌,一浪高过一浪,渐渐平息后,剩了一片青蓝色的天,薄云如絮,轻轻笼着一轮团圆的满月。

      那是大半个月前,中秋夜里,衔风居的天。

      沈轻随的手挣扎着往地上撑去,冷不防摸到了一个硬邦邦,湿腻腻的东西,拾起来一看,原来是他没吃完的那半个梨子。

      明明前一刻,谢负尘还坐在他身边给他削梨,犟着脸说什么分“梨”吉不吉的傻话,怎么现在——确实是傻的,梨子没分又如何,人到底是分了。

      沈轻随躺在地上,听着耳边的喧嚣渐渐淡去。

      没人发现他。

      直等到月上中天,万籁俱寂之时,他身上绵软无力的感觉才慢慢消退。

      沈轻随慢慢坐起身,平白生出一股怨毒,把手边的梨子掷了出去,砸进亭子后面一个花丛里,惊起一片恬淡的芬芳。

      冷静半晌,他把系统叫了出来:“……后面怎么办?”

      说完自嘲般笑了一声,这种时候,他居然只能跟一个死物说话。

      可还能跟谁说呢?

      【恭喜宿主,人物“谢负尘”黑化进度(1/3),请再接再厉!】

      “我接你妈!”

      沈轻随隐忍半晌,终于是忍不住了,他手在地上重重一砸,细碎的山石尖锐地扎进指缝,淌下温热的血,在手上喜乐不知地流着,轻轻地泛着痒。

      他抓着头发咆哮道:“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偏偏是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祸起萧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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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经验不足,驾驭不住这个梗,暂时先不写了,日后有机会可能会把这个梗重写一遍,很抱歉追更的读者,希望有一天我能把这个故事写好,给他们一个好的结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