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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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江天晚如此斩钉截铁的表白，Louisa是真的失控了，隔着手机都可以听见她的啜泣，抽噎很久都说不出话来。
江天晚保持了绅士风度，没有直接把通话掐断，沉默等着Louisa情绪平静一些以后才再开口。
“今晚这个电话，我就当你没打过，明天抓紧和法务部对接，处理好合同违约的事。”
“江天晚，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辞职？”Louisa威胁道。
“那我会给你写一封很中肯的推荐信。”江天晚不为所动。
又是一阵剑拔弩张的沉默，宋成希都跟着紧张。
江天晚终究不是一个冷血的老板，等了一会儿，又恢复了讲道理的耐心。
“Louisa，于公，是你的工作出了纰漏，我作为上司在替你兜底，你现在应该抓紧善后，而不是给我打这通电话，发泄情绪。”
“于私，我知道你没死心，我也不止一次告诉你我们没可能，如果不是认可你的工作能力，我其实不会让你留——”
“江天晚，你别说了！”
Louisa声音颤抖地打断了他，生怕江天晚再把话说下去会让一切都覆水难收。
江天晚没打算安慰：“今晚你冷静一下，明天和法务部研判一下违约金敞口和应对方案。我希望你能处理好工作和感情的关系。”
Louisa竟还不识趣地纠缠不休：“你对我这样，就是因为宋成希？”
江天晚又被碰了逆鳞，烦躁地叹了口气。
“你再提他，我真的会翻脸。晨夕互娱市场总监的位置，有的是人想坐，我不是非你不可。就这样，我还有事，挂了。”
手机通话被江天晚掐断，书房里瞬间陷入了微妙的安静。
严格来说，这不是江天晚第一次告白。
早在他发着烧说出要对宋成希负责那次，喜欢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白了。
虽然这喜欢的源头是对白月光的念念不忘，但喜欢本身却是真的。后来江天晚数不清的体贴照顾都足以证明。
只是，再次听江天晚用如此一本正经的语气和坦然的态度，在这样抓马的场合里直白地又说一遍，还是会招架不住。
宋成希懵懵然地坐着，后悔自己没早点躲去别的地方，可现在这情况，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比较好。
好在，江天晚总是不会让他长久陷入困扰里。
“对不起，宋老师。”他脸上还维持着刚才的严肃，但语气柔和了许多还带着歉疚，“我替Louisa向你道歉。”
宋成希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在意。
江天晚仍觉得不够：“她说的什么包养，小情儿什么的，都是气话，我绝没有这样的想法，我是认真的。”
宋成希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绝对相信。
可江天晚还是不放心：“如果她之前在别的场合还对你说过什么——”
“我都不信。”
宋成希打断了他，声音轻轻柔柔，安抚着炸了毛的狮子。
江天晚看着他笃定的表情，终于松了口气，但很快又陷入了另一种慌张。
一种恍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是当着宋成希本人的面，对着一个第三人又一次袒露了自己的心迹后的慌张。
羞耻感，虽迟但到。
紧张信号此刻才通过超长的反射弧传递到江天晚的脑袋，脸颊、耳朵、脖子后知后觉地燥热起来。
宋成希看着江天晚一点点红温，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宋老师，怎么了？”江天晚小心翼翼问。
“没想到，江总把我的履历背得那么熟。”宋成希坏心地说了句调戏人的话。
江天晚一本正经地胡诌：“我只是对工作比较认真严谨负责。”
宋成希继续逗他：“认真严谨负责的江大总裁，你的耳朵好红啊~”
“是因为……地暖，好像有点太热了。”江天晚继续瞎掰。
“哦~”宋成希眉毛一挑，语带讥诮，“地暖太热，空调又不够冷，江总的大别墅要好好整修了。”
“确实……那个，我去倒杯水喝，电话讲得口渴。”
江天晚说完蹭一下站起来就往外逃。
臊人的对话以江总先落荒而逃收尾。
宋成希也松了口气，低头发现自己把裤腿攥得皱成了一片。
刚才，他一度很担心江天晚要是破罐破摔，又向他郑重表白一遍，他该要怎么回答。
“江天晚，我也喜欢你。”
啧，太肉麻了……感觉没法说出口。
宋成希光是想想就浑身一阵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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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天晚倒了半小时的水才回来。
彼时，宋成希已经翻开了《猎手》大电影的剧本，才看了前几页就入了迷。
剧本的制式和小说略有不同，更多的是场景描写和人物对话。
宋成希一开始有些不习惯。
后来，他尝试把自己代入苏辰去看，把苏辰的台词在心中默默念出来，立刻就找到了感觉。
静谧夜晚，窗外月朗星稀，窗内灯光柔和。
二人共处一室，分享同一张书桌，也分享同一段彼此陪伴的悠闲时光。
宋成希投入地读剧本，江天晚投入地处理工作，谁都没再说旁的。
到后来，宋成希被剧本完完全全地吸引了，甚至没注意到江天晚时不时偷偷看他。
大电影的剧情完全出乎了宋成希的预料。
电影的名字暂定为《茧》。
他本以为，这会是与《猎手法则》一脉相承的恋爱故事，是“他爱她，她爱他”的通俗小糖饼。
所谓“茧”，隐喻的是主角们被爱情、友情和亲情困住。
结果，《茧》的主线竟是关于苏辰和萧辞的励志故事，而女主好像只是帮助二人冲破世俗之“茧”的助力。
电影的开头，是萧苏二人的高中时代。
两人是常年盘踞成绩榜第一第二的“学神”，互相较劲，也惺惺相惜，是对手更是兄弟。
但两个学神都不让家长省心。
苏辰对舞蹈天赋异禀，痴迷于芭蕾，梦想是加入顶尖的国际芭蕾舞团，做舞台上最耀眼的星。
萧辞则是二次元游戏迷，高中里就能自己写代码做简单的小游戏，梦想是制作风靡世界的游戏。
这样的梦想当然“上不了台面”，是仅限于三人主角团的小秘密。
高考之后，萧辞和苏辰各自为了梦想而努力。
苏辰性子冷而傲，不服从家里的安排，放弃了国内重点大学的学习机会，只身北上，在异国他乡的舞蹈学院求学。
萧辞倒也懂得隐忍，表面服从父母意志，实则在读书时就悄悄和二三好友开了自己的游戏工作室，偷偷开发游戏。
异国的孤独，舞台事故受伤后的绝望。
经济的困顿，被家人发现后的反抗。
在离经叛道的逐梦之路上，三人主角团彼此支持，互相鼓励，建立了超脱于友情与爱情之上更深刻的羁绊。
苏辰如愿站上了国际舞台，成了芭蕾圈的大明星，满载荣誉归来。
萧辞则创立了自己的游戏公司，发行了不止一款风靡世界的游戏。
《猎手法则》手游开始的时候，苏辰和萧辞都已功成名就，没想到功成名就背后还有这样一段励志故事。
剧本的最后，有一段点题的字幕。
“人，生而无拘束，越长大越被社会规训束缚，如作茧自缚。
茧，是成长的温室，亦是蜕变的契机，茧外是生命的无数可能性。
愿我们都能破茧，成蛾，成蝶，或成别的任何，又有什么关系呢？”
宋成希一口气读到这里，呼吸都滞涩了起来，胸腔里填满了各种情绪，又无从表达。
他从苏辰的身上看到了过去的自己，在条件艰苦的地下室咬牙硬撑的记忆又清晰起来，刺痛他，也让他找回久违的热血。
合上纸页之前，目光扫过最后一页的小角落，这才看到那里还有几个小字。
“编剧：江天晚、何月琪”
宋成希瞳孔震了震，抬头不可思议地望向江天晚。
这剧本竟然是江天晚自己写的？
所以，萧辞的奋斗史可能就是他自己经历的缩影。原来，江天晚一路走来也吃了这么多不为人知的苦。
那苏辰呢？为什么苏辰的经历和自己这么相似？有个万分之一可能性的答案，但宋成希不敢想。
“宋老师，你怎么了？”
江天晚察觉了他的目光，抬头只撞见宋成希通红的眼睛。
“很好看的故事。”
宋成希张口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沙哑。
与此同时，一颗温热的液体夺眶而出，划过脸颊，在他说话时又滚落舌尖，竟是咸涩的味道。
江天晚手足无措起来，不知他为何落泪，也不懂如何宽慰，便抽了张纸，站起来，倾身越过桌子，替他洇去又一颗泪珠。
他柔声道：“再好看的故事，今天也到此为止了。时间很晚了，我抱你去卧室休息好吗？”
宋成希摇摇头，不在意此刻在江天晚面前的失态，也不想掩饰他被故事感动的事实。
“江天晚，你写的就是你自己的故事是吗？”
江天晚边手忙脚乱地擦去又一颗滚落的热泪，边克制着内心的紧张。
他本可以不给宋成希看剧本的。
蔣齐敏要求专门编舞是一层原因，另一层原因是他一直犹豫不决，想不好要不要让宋成希知道他隐藏了多年的情愫。
若让宋成希知道了，他的深情与真诚自然无需再证，宋成希就不会只觉得他是个多情的浪子。
但知道了也会成为一种负担，让宋成希不免因为他投入了太多的深情而歉疚，继而因为歉疚和同情心而和他在一起。
给宋成希看剧本，怕他看出端倪，又怕他看不出。
他想让宋成希知晓他的爱意，又希望宋成希是因真实的心动而与他在一起。
江天晚回神，小心回答了宋成希的问题。
“是，但也有一些戏剧性的加工，宋老师，你怎么……哎，早知道不给你看了，看得这么伤心。”
“我就知道。”宋成希瓮声瓮气的。
情绪已然从眼眶决了堤，一时有些难以收住，那干脆不收了，任由珍珠落玉盘。
“宋成希，你别吓我……怎么回事，看个剧本怎么看成这样了。”
江天晚绕过书桌，站到了宋成希身侧，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他的脑袋捞进了怀中，哄孩子一般轻轻抚着他的后背。
宋成希破罐破摔地把额头抵在江天晚硬实的腹肌上，放肆宣泄了一会儿，压在心口的情绪不再那么沉重了才再开口。
“我有了点编舞的灵感，你能不能把我运到舞房去？”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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