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
J国，东京。
风和日丽，阳光晴好。
鹤见久真下车的时候，伊地知洁高正在和五条悟交谈。
“真的不要紧吗？”伊地知担忧道，“要不要报告总监会，请一级咒术师来协助？”
五条悟漫不经心地站在警戒线前，打量着校园里的情况，“哇，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伊地知？”
这次的任务地点，是东京一所小学校园，里面出现了麻烦的咒灵，现在，校园内部所有人员均已疏散，学校被警戒线围起，显出几分荒凉。
“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伊地知愁容满面，“只是，您的术式不能用了，里面的咒灵又那么危险，飞机上您还一直守着那个家伙，上一个任务结束后几乎没有休息就赶到M国，您已经很久没有合眼了吧……”
“什么啊，我只是无下限不能用了，反转术式还好好的，你没有反转术式，猝死的话我不会替你收尸哦。”
“什么，收、收尸……”
鹤见久真确认身上的肋骨固定带没有问题，缓慢下车，合上车门。
没办法，他现在身体和命都有点脆。
“感觉还好吗？”五条悟问他。
“还好。”鹤见久真点头，“我现在应该做什么，五条先生？”
来的路上，他已经问过系统了——
“系统能消灭咒灵吗？”
【抱歉宿主，咒灵必须用咒力才能祓除，我是经纪人系统，无法提供此类服务。】
“……那我能使用咒力吗？”
【很遗憾宿主，只有咒术师才能使用咒力，您先天条件不足，无法成为咒术师。】
“我能和你解除绑定吗？单方面解除，或者双方协商？”
【不能。除非宿主死亡，否则无法以任何方式解绑。】
“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样？”
【如果宿主死亡，我只能寻找新的宿主了。】
……
简单来说，他被拖进了一个危险的世界，既无法消灭这个世界的怪物，也无法清除这个绑定他的系统，现在还间接伤害了一个很厉害的咒术师，对方同时是他的救命恩人。
这处境真是好极了。
他甚至怀疑，那个特级咒灵的出现，也和系统有关。
“我应该没有办法消灭咒灵。”他对五条悟道。
一路颠簸，他的生命值还剩八，进去随便碰一下，估计就挂了。
毕竟，他唯一的艺人，当前星光值还是零。
“没关系。”五条悟冲他招手，“来，跟我进去。不会让你随便死掉的。”
鹤见久真无可奈何。
他知道，五条悟想测试他和系统的反应，看他们在危险中，会有怎样的表现。
系统他不知道，但他的话，可能真的会死。
然而，会死也没办法，他现在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进去之前……我能给我外婆打个电话吗？”他问。
“……可以。”
鹤见久真摸出手机，拨打那串牢记在心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久真！”外婆松本和希的声音响起，“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午饭吃了吗？”
这个时间是东京早上七点半，S大学的时间是前一天下午两点多，通常这个时候，鹤见久真都在实验室做实验。
“外婆，我吃了，您呢？”
“早就吃好啦，正要出门呢。”
“好，我没什么事，就是想跟您说说话。”
“怎么啦？”
“遇到了一点小问题，如果……”
鹤见久真忽然迟疑了。
比起说被怪物杀死，意外身亡这种理由，会不会让外婆更好接受？
他看向五条悟。对方眼睛上还是缠着白色的绷带，脸上神色平静，既没有阻止他，也没有鼓励他。
“如果解决了，”他改变了话语内容，“就打电话给您报喜。”
“好呀！”
“那我先挂了？”
“好！”
通话结束。
“我打完了。”鹤见久真收起手机，“可以进去了。”
五条悟看着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转身并起二指，低声道：“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黑色的罩子从校园上空缓缓降落，笼罩了整所学校。
鹤见久真来的路上已经了解到了，这叫“帐”，是一种结界，咒术师工作专用，可以隔绝普通人视线，以免战斗时引发恐慌，同时也能防止咒灵逃脱，方便咒术师完成任务。
“伊地知，你在外面等我们。”五条悟简洁道，踩着黑色的皮鞋走进“帐”内。
“是！”伊地知洁高振声应下。
鹤见久真跟了进去。
……
小学的校园不算大，教学楼前的空地上，有一株冬季落光叶子的樱花树，略显干秃地守护着寂静的校园。
教学楼的墙壁有些老旧，教室玻璃反射着早晨淡淡的阳光，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你能感觉到什么？”五条悟在教学楼前的空地站定，问他。
“……很阴冷。”鹤见久真跟着停下脚步，“里面似乎很危险。”
“还有呢？”
“……数量好像很多。浓重的恶意。”
“你以前也能感觉到这些吗？”
鹤见久真摇头。
他以往的生活里，从来没有察觉过什么怪物的痕迹。他是个唯物主义的科学工作者。
“唔，那你加油，试着活下来吧。”五条悟看向他，竖起三根手指，“三、二、一。”
话音落下，一股可怕的气息瞬间爬上鹤见久真的脊背。
“叽——”
教学楼的玻璃大片碎裂，发出激烈的脆响，无数赤红色的咒灵从教学楼中涌出，如同成群变异的火烈鸟，尖叫着朝他们涌来。
“上课啦——上课啦——”
铺天盖地，赤红的咒灵如一大片地狱的烈火，熊熊燃烧着朝他们扑来。
鹤见久真转身就跑。
即使思维敏捷的头脑告诉他，这样无遮无挡的地形，敌我悬殊的战力，以及绝对劣势的数量对比，他绝对跑不掉。
“叽——”
速度最快的红色咒灵已经俯冲到他背后，尖尖的喙猛地刺向他的背部。
他竭力往旁边闪了一下，但他身上还有伤，没能完全避开，手臂被划开一道血口。
他咬牙往前继续跑。
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武器，也没有可以遮掩反击的地形，唯一的教学楼是咒灵老巢，他不可能往里冲。
说实话，这种情况，五条悟就是想看他被逼到极限，会不会有特殊的反应吧。
他也很想来点超能力，但很遗憾，系统除了会在他脑子里叫【宿主快跑！】，没有一点用。
而他本人，也没有什么绝境中爆发小宇宙的倾向。
死亡正在迫近。
【生命值正在下降！七、六、五……】
一只又一只咒灵冲向他，顷刻时间，他身上又多了几道伤。
这可比蚊虫叮咬严重多了，但生命值并没有立刻清零，显然系统的话并不准确，但如果真的清零……
唰啦——
他冲进校门口的警备室，抄起一把椅子反手抡向咒灵。
“叽——！”
追得最近的咒灵被砸得嘴一歪。
但椅子攻击效果有限，更多咒灵争先恐后地想挤进警备室。
【四、三……】
在系统念出下一个数字以前，一道身影鬼魅般破开咒灵的包围，揪着他的衣领，随手将他塞进了警备室的办公桌下方。
“五条……！”
“嘘，”五条悟挡在桌下空隙前，用身体隔开了他和密密麻麻的火红色咒灵，“看起来，你好像真的不太行呢，经纪人先生。”
说这话的时候，他声音里甚至含着笑意，似乎疯狂往他身上撞的咒灵都是毛绒玩偶。
“五条先生……这太危险了，我们应该立刻离开这里，让其他咒术师来处理这些咒灵！”
“别急嘛，”五条悟悠悠道，“我不用术式，它们也奈何不了我。倒是你，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我……抱歉……好像是的。”
“噢……真是神奇。”五条悟笑了一声，“好吧，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我祓除它们，很快就好。”
鹤见久真不知道对方要怎么祓除。
他已经知道，咒灵必须用咒力才能祓除，可五条悟不只是无法使用无下限术式，对方连咒力都无法外放了，不用咒力，还怎么能祓除咒灵？就算五条很强，也……
鹤见久真顿住了。
他震惊地看着对方肩膀上爆开一道伤口，伸嘴的咒灵显然也没想到自己的攻击忽然奏效了，还没反应过来，接触到五条悟伤口的地方，就像被岩浆烫到一样飞速融化。
仿佛里面蕴藏剧毒。
咒灵发出尖叫：“叽——！”
其他咒灵被这一声吓到，变得躁动不安。
“我的咒力只是不能外放，但没有消失。”五条悟没有在意他不闭眼的事情，甚至有余裕跟他解释，“我能控制自己身体的咒力强化程度，留个口子给它们，只要碰到我体内的咒力，它们就会死。”
“……伊地知先生说，祓除咒灵是很困难的事情，只是碰到咒力，就可以吗？”
“别人肯定不行啦。”五条悟淡定地挡在他面前，随手捏扁了一只试图越过“阻碍”发动攻击的咒灵，“但我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啊，”五条悟微微一笑，“是最强的。”
鹤见久真怔住。
他看着对方肩膀上的伤口，看着咒灵们像遇到什么致命却无法抵御的诱惑一样，前仆后继地往上撞去，又在碰到五条悟体内咒力的瞬间，尖叫着灰飞烟灭。
五条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但鹤见久真看不下去了。
“系统。”他在脑海中问，“真的没办法把五条的力量还给他吗？哪怕临时的也好。”
【宿主……】
系统停顿片刻。
【如果您坚持的话，其实也有……您可以和签约艺人追加新的条约，划分“明星模式”和“日常模式”，如果对方同意，“日常模式”下，您可以把对方变成一只猫，规避人形状态下的限制。当然，每次变化需要对方同意，而且要有身体接触。】
猫？听起来怎么那么不靠谱……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吗？”
【是的。】
鹤见久真看着五条悟肩上逐渐扩大的伤口，看着对方溅上鲜血的侧脸。
外面的咒灵似乎还有很多，可五条悟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甚至如果对方想，他相信这些咒灵伤害不了对方分毫。
这么做……是为了他吗？但他们明明……还是陌生人。
“怎么追加？”他问系统。
【您将内容告诉对方，对方同意即可。】
他望向那双清透的苍蓝眼眸，里面正倒映着他狼狈的身影。
“变成猫，会伤害对方吗？”他问系统，“你再说谎，我就拖着你一起去死。”
【不会……我发誓，不会对他有任何负面影响！我只是希望艺人专心明星事业，并不想对艺人不利！这么极致的潜力星光我很珍惜的！这点宿主绝对可以相信我！】
鹤见久真觉得系统脑子可能有病。
但眼下……
“五条先生，”他尽可能条理清晰道，“您愿意和我签订新的条约，允许我在必要时候将您变成猫，以便您发挥自己的力量吗？”
“猫？”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微微睁大了，脸上泛起新奇的笑意，“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