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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寻宝尺(三合一) ...

  •   江添和拓跋婵玉想法一致,都决定兵分两头去找张望,顺便打入敌人内部套取情报,再搞点积分就更好了。

      拓跋婵玉的想法很简单,她是从实际效率出发的,“张望的神机妙算足够弥补他战斗力不足的缺点,只要他算得足够准,我们就可以少走不少弯路,将整个云山秘境的积分都尽数收入掌中!”

      江添想的则更多一些,他点头对队友的想法表示认可之后,还补充了一些对方没有想到的部分,“张望的算修水准你们都推崇备至,想来是个很有成算之人,也不知他是否想到了今天选拔赛开启的事情?又能不能算到整个赛制?”

      拓跋婵玉向来是个聪明人,闻言立刻就打开群聊搜了一下今天“江湖遍地我孙子”的发言,发现对方今天一早的时候发了一条“今日诸事不宜”的黄历消息,奉劝大家都待在洞府里别出去看热闹。

      不过之后就是出关的童素问马不停蹄上山过测灵台,所有人都以为这句话的重点在“看热闹”上,所有除了陈彧光这个头铁的,大家也都很听劝的没有去看测灵台的热闹。

      现在看来,也许这句话的重点不在后半句,而在于前半句的“待在洞府里别出去”上。

      她摸摸下巴眼睛微眯,“你的意思是,张望有故意避开我们的嫌疑?”

      江添不置可否:“先找到人再说。”

      拓跋婵玉问道:“如果之后他有意拖我们后腿,该怎么办?”

      “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会的。”江添示意了一下他们三人绑定的队友身份。

      虽然张望同意的时间最慢,但总归也是同意了的,而既然同意了从某种方面来说其实就是达成了一种规则束缚,像张望这样就是靠着窥看天机解说谶纬来诠释道统的算修,远比寻常修士要更加忌惮因果。

      五弊三缺纵然不是算修有成必然要付出的代价,但有成的算修很难不落下五弊三缺的缺憾,越是有成的算修越是会吝啬于为人算命,不是他们算不出,而是算得太准,看得太远,就很难无动于衷。

      都说事不关己才能高高挂起,修士活得太久经历太多,因而往往亲缘淡薄情绪内敛,但这不代表他们就没有情绪了,就算是无情道也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和“断亲断情,无爱无欲”两种呢。

      甚至后一种因总有修士粗鄙的将“杀亲证道”当做达成此种解法的捷径,而被认为非正道之路。

      号称无情的无情道都尚且有感情,更遑论修其他道的修士们了。

      算修之所以忌讳算与自身相关的人或事,也正是因为没办法视而不见,可偏偏历代天师道的人渡的劫都是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事物,往往都要体会“天注定,命有常,颠倒乾坤不可改”的无能为力。

      因而每一代天师在入道之后学的第一门课就是:尊重天命,不要枉结因果,不可强求。

      这一代一代相传下来,再是消息不灵通,整个修仙界也都知晓了。

      是以,张望作为天师一脉的继承人,在没有把握将自己完全摘出去之前,是不会轻易反水的。

      相比起拓跋婵玉一杆子打死的直白猜测,江添其实更趋向于张望算到了今天选拔赛会开始,但并没有算到赛场机制会有把倒数前三绑定在一块的事情。

      然而由于张望同意的太快,让江添一时半会儿不确定他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结盟,还是有别的目的。

      若是有别的目的……不是江添自恋,但他就是莫名感觉对方是冲着他来的。

      “不管他有什么想法,都已经在一条船上了,就不可能让他随便溜走。”江添如此说道。

      “也是。”拓跋婵玉十指交叉举过头顶拉伸了一下手臂,煞有介事地点头说道,“有福不一定同享,有难可一定要同当,大家一起沉船才对得起今日狼狈为奸一场。”

      “可不能让他一个人逃出生天。”拓跋婵玉虽然接受了三人为组创翻所有人的组队,但心底其实并不看好他们的结局。

      也不怪她这么想,看看他的队友们,一个还在炼气,一个刚刚筑基,修为最高的她还是个炼器师,直接解放武器库火力覆盖对陈彧光这个机动性差没有大范围攻击的秃驴可以勉强拖延些时间,但对上慕云彩和叶九玄就都不行了。

      慕云彩挥一挥魔杖也能做到万箭齐发,她的武器库存是有限的,对方能放出的符文却可以是无限的,在对方比她修为高战斗经验比她足的情况下,比拼数量她可能——不,不是可能,是一定,她一定拼不过。

      叶九玄就更不用说了,不说他作为剑修的战斗经验是所有人拧成一块都比不上的丰富,单说他出招的速度,就不是拓跋婵玉眼力能跟上的,只怕她这边刚解放武器库,对方的剑就已经抵在她咽喉处,让她不得不举手投降了。

      拓跋婵玉会选择接受三人组队,纯粹就是生命不息搞事不止,觉得现在的夏令营太安逸了,是时候造作起来了,而她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自然不会放过拖人下水的机会。

      隐约察觉出对方心中所想的江添:。
      这就是自己的失败固然难过,但朋友的成功更令人揪心吗?

      两人分道扬镳之前,拓跋婵玉取出一对精致漂亮的纯银打造镂空香囊球,将其中一个递给江添,“这是心有灵犀,里面的铃舌是用一对子母灵蛊制作而成,品阶不高,也没有什么杀伤力,唯一的作用就是不管相隔多远,只要你摇响它,另一边就能同时感应到。”

      “哪怕是刚才那种,突然失去了灵力的情况。”拓跋婵玉指了指天,“未雨绸缪。”

      这香囊球是拓跋婵玉刚筑基的时候炼制出来的第一件东西,除了能彼此感应之外没有半点其他功效,在通讯手段层出不穷的现代修仙界,属实是一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法宝。

      拓跋婵玉没有将它丢掉,也是因为它是自己筑基期的见证,原以为要永远在储物法宝里落灰了,也是没想到还有用上的一天。

      江添接过直接挂在了腰上,并飞快的你一言我一语的制定了暗号,为了避免误触的事情发生,摇铃都以两声起步。

      拓跋婵玉不由玩笑道,“若是对手太强,或者看穿了你的想法,让你只能仓促摇出一声半声铃响,以至于我以为你误触,不来救你怎么办?”

      江添理所当然地道,“不赶紧逃等什么?”

      摇响铃铛并需要多大的力气,也不需要多少手段,也就是一两秒的时间而已,能让他仓促摇铃却摇不完全,要么是对方已经看穿了他的想法,故意耍他玩,要么就是对方出招速度快到他的神经反射都无法彻底完成摇铃的动作。

      第一种情况说明对方的智商要远高于他,甚至能骗过他,以致于让他反应不及时;第二种则是对方的武力值高到他一个照面就死,都没有反抗的余力。

      无论是哪一种,拓跋婵玉和张望不想平白送死就只能抓紧时间跑路了。

      拓跋婵玉被江添的直白弄得哑然失笑,“你这人怎么平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都要跟所有人为敌了,能不能对自己有点信心?”

      “只有正视自己的弱小,才能更好的取得胜利。”江添表示他很清楚三人队的综合实力到底怎么样,他们能走的取胜之道必不可能是正面迎击。

      否则他们又何必兵分两路,打入敌人内部呢?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露出微笑,笑容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狡诈的味道,很快他们就分开一个向西而去,一个向南而去。

      向南走的江添脚程稍微慢一点,迎面就碰上匆匆而来的一鬼一男一女,分别是【成为鬼修的365年】沈长风、【山不就我】楚溪山以及【MARCH】第三月。

      沈长风江添在藏书楼见过,楚溪山的话之前群里也了解过对方“跨海飞杀樱花忍,千机血染东都门”的光辉事迹,唯独作为群里另一个管理员的第三月,只在前期科普过群里的规则和公告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很有意思的是,第三月的穿着打扮其实和叶九玄非常相似,都是那种一眼就剑修的模样,查看她的个人信息,确实是剑修没错,却是特情部麾下。

      难道剑修都流行这种打扮?江添不由想。

      “我确实是灵霄剑派出来的剑修,只是如今已经转投他们,不被灵霄剑派所接受,叶师弟素来爱憎分明,自然视我于无物,应当从未曾向你提起过我。”第三月开口,声音清清冷冷,像是冷泉被击打发出的声响,带着一种自然悠扬的气息。

      江添在那一瞬恍然了一下,仿佛身临其境,不是在云山秘境之中勾心斗角,而是在一片云霞缭绕的山泉水旁清修,叫人心神都不由松弛下来,想要闭上眼睛享受这大好风景。

      不对!江添心神猛地一震,回过神来,再看向第三月时目光中就带上了警惕。

      “炼气期就能不受干扰,你是第一个。”第三月微微颔首,“很不错。”

      江添稳住心神,直视她询问道,“这是什么剑?”

      “此乃心剑。”第三月对自己的招式毫不遮掩,为江添介绍道,“以心为剑,以剑制心,一念人间,一念地狱。若你无法从那一刻的幻念中走出来,你就会被无形的剑气绞杀,片叶不留。”

      江添冷笑了一声,故意说道:“好重的煞气。”

      这话是暗指第三月无故对他出手,半点都不讲道理。

      沈长风和楚溪山皆面露尴尬,沈长风死前也是个纯正的正派修士,偷袭都不会,更别说这种莫名其妙对路人出手了,楚溪山更别说,从他出关就抢飞毯直奔樱花杀忍者就知道,这是个正义感爆棚脾气不好做事还有些冲动的性格,也许这些年闭关清修有些改变,但底色摆在那里,再改也不可能大变样。

      一人一鬼两个非当事人听到江添这话,直接骚得面红耳赤,反而是当事人没有半点动容,只道:“剑修没有煞气那就不是剑修。”

      江添毫不客气地怼道,“剑若刺向弱者、无辜者又算什么剑修?”

      “魔剑修吗?”他冷笑。

      第三月皱眉,沈长风直接挡在了两人之间,为了隔绝针锋相对的视线,漂移的魂魄都凝实了,他抱拳讪笑道,“抱歉,江道友,第三道友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功法未成……”

      他话音未落就直接被第三月打断,后者直接对江添道:“你想要什么?”

      这话就和“你要多少钱才肯罢休”是一样的,一下就让受害者和肇事者的身份进行了翻转,好像江添是在故意碰瓷想要讹人似的。

      原本听沈长风的话大概猜到是什么情况,已经冷静下来的江添瞬间气笑了,“我要两万积分,你有?”

      “讹我?你倒是真敢开口。”第三月面沉如水。

      江添也不反驳,只脸上笑容越发灿若春风,明明温声细语的一句话却怎么听怎么嘲讽,“原来是给不起。”

      “呵,说了给你就不会食言。”第三月抬手就将一物丢给江添。

      江添低头一看,是一方巴掌大的玉尺,上面标着刻度,却并没有数字和单位。

      “寻宝探物的法宝,只要你不是被天道厌恶运气差到底的人,两万积分绰绰有余。”第三月寒声道,“就怕你有命找,没命拿。”

      “这就不扰第三同学费心了。”江添也没想到这人有东西是真给,当即就把玉尺收尽储物法宝里了,还笑眯眯地看向没走的三人,“怎么?是还有什么报备没给我吗?”

      “虽然我不是什么贪得无厌之人,但所谓长者赐不可辞……”

      “哼!”第三月仿佛被他这顺杆子爬的行为气到了,甩袖而去。

      沈长风和楚溪山也跟江添行了礼,小声的道了声抱歉,也赶紧跟上。

      第三月气匆匆飞了一会儿,猛地停住转回头来,就看到紧赶慢赶跑过来的一人一鬼,而此刻两人身后早已不见江添的影子。

      “月姐,别气了,本来就只是一个误会,解释清楚就行了,江道友是个脾气挺好的人,何必置气呢?”沈长风语气很是无奈。

      他家月姐什么都好,明明还挺乐于助人的,偏偏脾气拧巴的不像话,还犟得很。

      当年从灵霄剑派出来就是,分明错并不在她,掌门叫她回去好好闭关修炼,本意是保她,不叫她直面冲突,以免她顶着弟子的身份反受责难,毕竟修仙界拿着牌坊一肚子“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人很多,尤其是那些活了数千年的老不死,张口闭口就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无聊得很。

      第三月和师姐的冲突,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其师父偏心,掌门要彻底处理这个问题,就要处理偏心的师父,是以叫第三月回避,然而第三月觉得自己无错,不仅不想回避,还要与师姐、师父当庭对峙。

      结果灵霄剑派虽然也处理了那位那位长老及其弟子,第三月却也没落得好,最后愤然自毁本命剑,负气而走。

      修仙界盛传第三月投入特情部是因为对前师门不满,故意给那边难堪,毕竟特情部这个官方之于修仙界,就如同六扇门之于江湖,六扇门的捕快混迹于江湖没太大事,但江湖大侠一旦招安六扇门可就会被指着鼻子骂朝廷走狗。

      第三月于修仙界老一辈口中,名声就相当于“朝廷走狗”,不过他们这群不足两百岁,没有完全被封闭古板修仙界同化的新生代眼中,第三月的做法其实还有点指路明灯的意思,让不少在宗门世家过不下去的人都有了新的出路。

      不过目前第三月入特情部也才十来年,大家都还在观望中。

      沈长风作为游魂在地府飘荡多年,也想去特情部吃一口官粮,但碍于自己曾经魂魄不全时做的错事,担心会影响自己考公上岸,所以来第三月边上敲敲边鼓,看看有没有机会被内推一下。

      楚溪山和第三月在一块的动机就相对单纯多了,就是两人认识,并且熟知脾性,算得上半个朋友,他其实也挺疑惑,怎么自己一个闭关再出来,朋友就直接改换门庭了。

      楚溪山也劝道,“不过就是一个小孩,听说和陈彧光年纪差不多,还没一百岁呢,你跟他计较什么?”

      “是啊是啊。”沈长风点头附和。

      第三月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气恼道:“他年纪小就可以乱喊吗?谁是他长者?我今年才一百九十八岁!”

      楚溪山&沈长风:“……”啊这,你关注的重点是这个吗?

      “这……”看着第三月越想越气,一副想回去跟江添掰扯清楚的样子,两人赶紧一左一右拉住她,沈长风绞尽脑汁劝慰,“这……听说他好像是在人间长大的,按照凡人的年龄,一百岁的年龄差确实是长者额……”

      在第三月的瞪视下,沈长风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闭上了嘴,没敢再继续说下去。

      楚溪山破罐子破摔,“你年龄大让让人家怎么了?本来就是你挑衅在先,瞪什么瞪!”

      楚溪山也瞪了回去,说话声音不降反增,“就你那态度,你说你不是故意的谁信啊?也得亏人家修为低打不过你,只能咬着牙忍了,但凡换一个,我都不说修为比你高,就说修为比你第一档的,即便只是蜕尘期有点血性都要直接跟你干起来!”

      “你自己就这样,别说不可能!”楚溪山把第三月未出口的话堵了回去,看着好友抿着嘴不说话的样子,叹了口气苦口婆心道,“你现在已经没有师门庇护了,特情部什么样你身在其中你比我这个局外人更清楚,不要再这个头铁,有时候该退就得退……”

      “啧,你当年但凡听你掌门的话,也不至于现在这样。”楚溪山说着说着还把自己说生气了,背着手瞪着第三月,一脸恨铁不成钢。

      第三月觑他一眼,“说得好听,当年你要是处在我这个位置上,你不把我那对好师姐好师父当场砍成八瓣,都算你尊师重道了。”

      “咳,倒也不至于。”楚溪山咳嗽了一声,想让第三月在别人面前给自己一点面子。

      第三月别说给好友搭台唱戏了,直接给他自己搭起来的两块木板都拆了个干干净净,“现在不是你倒反天罡把不孝师叔逐出师门的时候了是吧?”

      当年楚溪山的师父将千机传给他,他的师叔极为不满,暗地里做了很多错事,最后还是他师父出去撂的事,因此无端背了不少因果。

      楚溪山知道此事时,他师父已经病重不治,气得楚溪山直接操着祖师爷的排位清理门户,硬生生靠着还没认主的千机拼了半身修为把他师叔打了个半死逐出了师门,要不是当时他师父顶着回光返照的身体劝了两句,他那好师叔关仲丘就不是打个半死,而是当场暴毙了。

      之后他师父过世,楚溪山闭关守孝顺便养伤,一出来本想去找关中丘废他修为的,结果听说战乱的事情,直接就干出了奔赴千里杀樱忍的事情。

      不知该说是那位好师叔幸运,还是樱忍生不逢时。

      被揭了老底,楚溪山摸了摸鼻子,没话找话道,“我那时也是气上头了,借法宝之利罢了,跟你还是有些不同的。”

      “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同。”第三月坚决拥护二人友谊的纯粹性。

      沈长风抽了抽嘴角,摸摸让自己的魂体更加透明,当一个乖巧的背景灵,心想:不愧是好朋友,还真是莽到一块儿去了。

      “陈彧光的定位消失了,只能等下一个时辰了。”沈长风小声提醒道。

      一个时辰报一次前三名的定位,但一次只会持续几分钟,对方又不是木头桩子,不可能站在原地等人。

      “早在张小天师给我三人特征时,我就猜到秘境中必有情况,要了叶九玄一根头发、买了慕云彩的符纸、拿到了陈彧光的假发。”张望给第三月的礼物是一份人物的详细介绍,里面的人正是她提到的三人。

      以兵戈入道,又是主杀伐,大部分剑修其实都胜负欲挺强的,第三月也是如此,所以她来夏令营就是想要当首席的,自然会将最厉害的几个当成对手。

      “头发和符纸就算了,这个你只要肯出钱就能从叶九玄手里买到,但——假发是哪里来的?”楚溪山看着那坨凌乱的假发很是不解,“就陈彧光那把假发当命的情况,你怎么搞来的?”

      第三月哼笑一声:“山人自有妙计。”

      沈长风看着那假发觉得眼熟,不禁回忆起来,“这个好像是之前上梦吾真君的课时,陈彧光戴的那顶……”

      “你偷摸摸去洞里扒拉出来的?”楚溪山似笑非笑的看向他的好友。

      第三月偏头,坚决不承认:“我下单让叶九玄弄的,谁知道他怎么弄来的。”

      沈长风:“……”
      你刚才还说山人自有妙计。

      算了,不重要,还是先干正事吧。沈长风将话题扯回来,“然后呢?要怎么做才能找到陈彧光的位置?”

      “然后用寻宝尺……”第三月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沉默了。

      意识到刚刚还在的寻宝尺去了哪里的楚溪山和沈长风也沉默了。

      沈长风抹了一把鬼脸,沉痛地说:“月姐,咱以后要不还是改改脾气呢?”

      整开着护体金光赶路的陈彧光突然停下脚步,皱眉掐了掐手指,不解呢喃:“怎么突然欠了江添一段因果?我做什么了?”

      *

      这边江添完全不知道自己救了陈彧光一回,不过就算知道,他也只会说“命运弄人”,甚至会另外解读一番张望给第三月资料的事情。

      比如对方就是算准了你靠外物没用,只能靠你自己的脑子什么的……

      江添不知道,也就没有呛第三月的机会,此时正一边打量飞来横财的寻宝尺,一边听乾为天讲过去的八卦。

      第三月和楚溪山都并不觉得自己的过去是什么需要被掩盖的事情,也不屑于去掩盖,因而乾为天能用相当客观的上帝视角将故事完整讲述出来。

      江添听得叹为观止,“这两人还真都是暴脾气,意外的不讨厌。”

      江添在得到寻宝尺后本来就只剩下一点的怒气值彻底平复了,不过他也不觉得自己拿到这宝贝受之有愧什么的,他确实平白无故遭到了一次攻击,拿赔偿本来就是应该的。

      江添根据乾为天所说,一直用灵力覆盖在寻宝尺上,让它发挥出探知宝物的用出,期间他路过了一片花海,低级的灵植,一朵一个积分,他薅到不加积分后就没再继续。

      之后又遇见两只似熊非熊似犀非犀、和野兽无异的低阶灵兽,不仅没开半点灵智,还比寻常野兽凶残,一看到江添就红着眼睛冲出来要咬他,吓了江添一跳,直接雷火劈了过去。

      别说,灵兽的味道确实比凡兽肉质鲜美,即便江添这厨艺零分的,拿点调料撒上面也好吃,除此之外,江添还找到了一窝灵兽蛋,都是未孵化的,其中有一枚颜色最深显示可以兑换两百灵石,比它剩下的兄弟姐妹都多。

      “为什么?”江添询问乾为天。

      乾为天回答:【它会诞生灵智,有5%的机会出来高阶灵兽】

      5%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

      江添思索了片刻后问,“我能留下它吗?”

      乾为天道:【只要你通关之后还有积分,你可以兑换所有你能够兑换的东西,包括法宝】

      【注意:品阶过高年龄够长的法宝可能拥有神智,它们都有自由择主权,建议经过法宝同意后再将其兑换而出,以免法宝噬主】

      江添看着两条明显没有再规则中写明的条例,有种微妙的预感,“该不会这些我不问就不会知道吧?”

      乾为天:【是的。】

      江添:“这样的隐藏条款多吗?”

      乾为天:【请自寻探索。】

      江添深吸了口气:“……最后一个问题,进来过的人,我是说前几届的营友能对外透露这些规则吗?”

      乾为天:【理论上不可以,但夏令营强者为尊】

      意思就是,有手段可以暗中透露,而只要你能成功拿到信息还不被追责,那就是你的本事,就跟入营时的违禁物品检查一样,只要你敢只要你能,这本身就是一场考验。

      江添再一次深刻的明白,为什么曾经烜赫一时的散修,到了末法时代却难以出头了。

      散修多是单打独斗,没有师门、前辈提供经验,就算天赋卓绝,也是白纸一张,进了夏令营也很容易就被带进坑里,毕竟不管是“同学”还是“老师”,亦或者夏令营本身就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这里要的是天赋、实力、气运三合一的绝对强者。

      江添没有将蛋兑换出去,而是暂且留了下来,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不由地就开始审视自己的行事风格,想要更加谨慎起来。

      然而有时候命运的推手就是这么不讲理,好东西来了挡都挡不住。

      这天江添准备找个地方歇息的时候,一直安安静静的寻宝尺突然就亮起了刻度,上面甚至出现了里的单位。

      寻宝尺只有在探测到乘霄期以上法宝时才会亮起,而根据它的亮度和闪烁的光芒可以判断其法宝具体品阶及属性。

      这亮灿灿的亮度,至少是个羽化期,属性是非常纯正的木。

      江添先给寻宝尺套了一个灵力壳子屏蔽光亮,以免被外人注意到,这才顺着上面的指引往宝物出世的地方赶去。

      也得亏他提前做了预防,走到半路看到冲天的剑气他就感觉不对劲了,立刻就将灵力铺设在周身,利用光原理将自己“隐形”后,才继续赶路。

      江添的隐形并不是物理上那种消失的隐形,而是隐形飞机的那种利用光学、电磁波等知识的概念上的不可被探查。

      江添的灵力本就是无属性的,而与此同时灵气是不可见的,魔力围巾这个成果让他发现当灵力和魔力混杂在一起的时候,灵力就像是滴入墨中的水滴一样,没有半点影子。

      江添立刻就察觉出了灵力“隐形”的可操作空间,和魔力混在一起肯定是不行了,毕竟魔力成型之后那黑压压的不详感觉,是个修士都很难看不见,但是他可以将灵力还原到既是灵力也是灵气的中间态,这样它就既能被他控制,又具备灵气的不可见。

      这种中间态非常难平衡,多一分就会灵力成型,少一分则会灵气逸散,这对于其他专心研究招式的修士来说可能有点难,但对于灵力量不足,所以已经把灵力玩出花来,都能直接在体内搞化学实验的江添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江添想到这个就做,没两次就成功了,直接将中间态的灵气如同雨披一样披在身上,让自己明明就站在那里,却在修士的灵力探知中和空气沦为一体。

      这其实也是在钻修士的空子,谁叫修士们都格外依赖灵力,“看”世界的第一视角永远是灵力呢。

      江添赶到现场的时候,附近已经聚集了一些人,散发着盈盈月华之光的花海中藏着一朵白色的幽昙,冷冷清清坠在那里,含苞未放。

      而在幽昙两边,持剑的叶九玄一人对上了和坐在粗壮藤蔓上的阿罗、一身银饰的仡濮笙。

      “这幽昙于我有用,我不打算兑换积分的,叶师兄可否忍痛割爱一番?”阿罗本意还是想和平解决此事的,他道,“我可以拿等价的湘妃竹换,如何?”

      阿罗说着拿出了一截非常漂亮,碧绿透光的细长竹子,寻宝尺“唰”的一下就直接把头对准了它,光芒亮的晃眼,显然虽然是同一品阶,这竹子也是要胜过那幽昙的。

      按理说叶九玄这人商业嗅觉意外敏锐,若是有得赚,不会刻意去得罪得罪别人,顶多就是坐地起价,好狠狠敲对方一笔。

      然而出乎意料的,叶九玄竟然看都没看那竹子,就直接摇头拒绝了,并且道,“我也不会拿它兑换。”

      “巧了,我也是嘞~”仡濮笙那如同唱山歌一般声音紧跟着雀跃地响起。

      叶九玄看她:“你们不是一伙的?”

      叮当的银饰碰撞声中,仡濮笙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我和阿罗之间实力相差不大,当然要先联手把你这个最强的赶出去才能各凭本事呀~”

      “喂,我可是比你高一个大境界啊,你别大言不惭。”阿罗鼓了鼓脸,有些不满地说道。

      仡濮笙嘿嘿一笑,“差不多啦~你的战斗力,搞掉那根藤蔓就差不多啦~”

      “我是御兽师好吧!”阿罗强调自己的道统。

      “你和你的召唤兽加起来都没你的藤蔓能打好吧~”仡濮笙实话实说,“而且,我记得你是献祭流打法吧?”

      “……好吧,你说得对。”无法反驳的阿罗只能低头承认。

      两人一致对外,一个抽出背后双刀,一个举起双手。

      阿罗:“退?”

      仡濮笙:“还是战?”

      叶九玄周身雷光迸溅,冲天剑意中只有一个掷地有声的:“战!”

      大战一触即发,三人打作一团。

      江添则听了一耳朵这幽昙的功效,什么在它盛放的那一刻摘取,能做药材、能炼器、有几率提升法宝等级、还能做九环丹这种上好的固本培元丹药之类的,总之就是浑身是宝。

      但江添觉得这不是叶九玄毫不犹豫动手的根本原因。

      叶九玄拿了幽昙不兑换可以卖出去,但卖给谁不是卖?直接坐地起价,让阿罗出了湘妃竹的同时还出积分不好吗?

      叶九玄的积分从落地开始就已经通关,现在拿的每一分都是赚,更别说现在五杀的奖励翻倍还有三个位置呢!

      ——自从叶九玄和陈彧光相继利落拿了两杀之后,其他人就学乖了,没有再贸然挑战前三名。

      积分榜在每一次刷新定位的时候都会更新一次,江添看过众人的积分,能从众人身上三不五时扣除的或多或少分数中判断,交战肯定是有的,受伤乃至重伤都有,但没有被直接淘汰出局,因而没有达成“杀”的成就。

      总之,不管怎么赚积分都比拿下幽昙划算,以叶九玄“有灵石不赚王八蛋”的性格不该矢口拒绝才对。

      除非,不兑换幽昙能获得的利益价值,已经远超了叶九玄能从阿罗和仡濮笙手上敲诈来的东西,并且他们三方都十分确定彼此不能放手,才会连谈判都吝啬。

      显然想到这些的不止是他,江添看了看周围蠢蠢欲动的人,摸了摸下巴,借着自己现在是个透明人的优势,悄咪咪操控中间态的灵力自地面游走画圈,将所有人都圈进去。

      一边暗戳戳搞后手,一边静观其变。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吃不到螳螂不亏,吃到了血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寻宝尺(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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