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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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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动作皆停住,逐玉宣手上的风刃消散在空中,阿纳斯特也停止了想要挥出去的利爪。
阴影处逐渐浮现一道身影,来人单膝跪地:“领主大人,东部出现暴动的低阶血族。”
低阶血族?
逐玉宣琢磨着这人的话,听起来血族内部好像有什么等级的划分。
阿纳斯特刚想让人去处理了这件事,余光瞥见思索着什么的逐玉宣,话音一转:“派人、不,我过去处理。”
“是。”
“逐先生要和我一起吗?”阿纳斯特优雅伸手邀请,虽是问句,却好似肯定逐玉宣会和他一起一般。
“领主大人同意的话。”逐玉宣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探索血族的机会。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混乱中心,这之中也发生了一些小插曲。
逐玉宣原本想要御剑过去,但是着实没想到他的伤有这么严重,悄悄吐掉一口血后,还是让阿纳斯特带着他过去。
十分不情愿地被阿纳斯特裹在斗篷里的玉枢仙君自然也错过了某位领主大人一瞬间收缩的瞳孔。
*
事发现场已经被一队身披红色披风,胸前带着蔷薇花金属徽章的血族执法队控制了起来。
见到阿纳斯特过来,执法队的人皆心头一震。
没有人不清楚他们这位领主的秉性,这种小事他是从来不会到现场的。
也不知是来了什么兴致。
逐玉宣接触到地面的一刹,立马离阿纳斯特几丈远,虽然这种新奇的移动方式也让他心痒痒,但是两个一米八几的男人站在一起还是让他浑身难受。
站稳脚跟,他朝四周打望去,街道上横七竖八躺着受伤的血族,十几个皮肤呈现不健康灰白色的生物正在尝试攻击执法队,场面极其混乱。
从他站的这个角度,能够清洗看到它们暴长如钩的指甲,几乎要咧到耳根、露出长长獠牙的嘴角,以及浑浊的涎水沿着下巴滴落,在地面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光看外表几乎看不出来人的模样,反而更像是某些魔兽。
“这就是低阶血族?”逐玉宣指尖下意识凝聚起一道风刃。
看起来比某些魔兽长的还要骇人。
“别出手。”阿纳斯特按住他的手腕,黑色披风无风自动,“让我来。”
逐玉宣手中攻击散去,多年的战斗习惯让他下意识就想上去先甩一道风刃,但在人家的地盘,他确实不太好插手。
话音刚落,阿纳斯特的身影如鬼魅般闪至那些低阶血族面前。
虽然失了神智,但是血脉之中存在的天然压制还是让他们感到恐惧,身体俯在地面上瑟瑟发抖。
但口中溢出来的嘶吼声还是彰显出了他们并不臣服的内心。
阿纳斯特眼中红光暴涨,缓步走向其中一个挣扎着试图起身的低阶血族,黑色皮靴踩在对方背上。
逐玉宣注意到他的手套不知何时已经褪去,露出苍白修长的手指。
他单手掐住一只低阶血族的喉咙,右手直接贯穿了另一只血族的胸膛,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可怜的家伙。”阿纳斯特轻声说道。
话虽这样说着,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将手上的血族扔下,右手一挥,几道血刺倏然凭空出现,精准贯穿几个低阶血族的肩膀。
逐玉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还以为他们种族的攻击方法就像是普通魔兽一样,原来也有这么多种类。
他对这位领主倒是有了新的认识,看似优雅的举止下,隐藏着的是暴虐的本性。
其余的低阶血族慌忙逃窜,被封锁现场的侍卫拦住。
逐玉宣看着晃晃悠悠逃窜到自己面前的低阶血族,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血……给我血……”模糊不清的字眼从眼前的低阶血族口中吐出。
他似是闻到了什么味道,双眼发亮地朝逐玉宣扑去。
“好香……人类、是人类……”
逐玉宣轻巧地往旁边一闪,看着血刺刺穿这只低阶血族的膝盖。
逐玉宣看着阿纳斯特满脸悲悯地望向被侍卫捆起来带走的低阶血族,只觉得一股极强的割裂感袭上心头。
那表情转瞬即逝,眨眼再看时,阿纳斯特又变回了那个强大冷漠的血族领主。
逐玉宣突然伸手拂过阿纳斯特的衣领,指尖染上一抹艳丽的红:“领主大人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
阿纳斯特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两人视线相交的瞬间,逐玉宣清晰看到对方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
“逐先生。”阿纳斯特的声音带着危险的愉悦,“有些好奇心会要人命的。”
逐玉宣轻笑一声,灵力震开对方的钳制:“巧了,我最不怕的就是这个。”
阿纳斯特发出意味不明的一声哼笑,将兜帽戴好,指挥其余侍卫收拾残局。
“站远些,你的血对他们而言太刺激了。”阿纳斯特的声音有些懒洋洋的,朝逐玉宣道,“就像在饿鬼面前摆满汉全席。”
逐玉宣眨眨眼,他已经听阿纳斯特提到过这一点很多次了,他的血难道有什么不同吗?
这样想着,他也这么问了出来:“我的血和其他人的有什么不一样?”
阿纳斯特:“有种充满生机的感觉。”
逐玉宣哑然,什么奇怪的描述。
要仔细说来,他的血和普通人唯一的不同之处应该就是他是修士,血液之中有灵力吧。
片刻,街道重归寂静,只剩下几滩暗红的血迹证明方才的混乱。
“你受伤了?”阿纳斯特站在逐玉宣身边开口。
离得近了,才发现有股幽香萦绕在鼻尖,怪不得刚刚有只低阶血族要朝这边扑。
感觊觎他的猎物,真是便宜他了。
逐玉宣上下看了自己一番:“大概是昨晚的伤口没有完全愈合,有些裂开了。”
阿纳斯特的眼神变得深邃,突然凑近,獠牙不动声色地探出,妄图趁人不注意来上一口。
逐玉宣朝他发出一道风刃:“领主大人这习惯可真是不好。”
阿纳斯特舔了舔嘴角:“只是对你。”
逐玉宣满脸冷漠地在自己周围立起了结界。
阿纳斯特遗憾地敲了敲将他隔在外面的结界:“逐先生真是见外了。”
逐玉宣:“帮领主大人改掉这个坏习惯。”
阿纳斯特低笑出声:“逐先生真善良。”
逐玉宣扯扯嘴角,真是新奇的话,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用这个词形容自己。
“逐先生或许需要治疗一下?”
逐玉宣面上诧异:“领主大人这么好心?”
他储物戒中倒有不少治愈丹,但是见识一下他们血族的治疗方式也未尝不可。
“这个。”阿纳斯特从怀中取出一个透明瓶子,里面晃动着银色的液体,“月露,采自被狼人祝福过的月光草。”
“狼人?”逐玉宣的注意力被另一个词吸引。
阿纳斯特淡淡道:“另一个种族。”
看出阿纳斯特不愿多谈,逐玉宣暗自将这个词记下,看向他手中的月露。
即使是隔这么远,也能感应到瓶中传来的气息,这种天材地宝在修仙界也属罕见。
“条件?”他直截了当地问,他可不会认为阿纳斯特会好心将这种东西直接送给他。
阿纳斯特微微一笑:“只需要逐先生的血即可。”
……他就知道,阴险的阿纳斯特。
“除此之外,逐先生需要什么可以问城堡的管家要,只需要逐先生每七天提供一次就好。”阿纳斯特深知不能逼得太紧。
逐玉宣心思微动,正巧他在怎么获得金币而糟心——毕竟符箓什么的貌似不能轻易拿出来售卖——他也没有那资格证书。
“可以,但是交易什么时候停止我说了算。”
阿纳斯特笑意加深:“自然。”
月露入手的瞬间,他感到体内躁动的灵力竟平静了几分,逐玉宣眸中露出深思,看来这月露也不仅仅是能疗伤这么简单——有机会到狼人族看看。
阿纳斯特:“在伤势痊愈前,最好不要单独行动。”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周围建筑窗口后若隐若现的红眼睛:“对你有所图谋的可不少。”
“领主大人放心,不会在你的领地闹事的。”逐玉宣得到了好处,自然会顺着他的心思来。
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收拾完残局的银甲护卫正有序离开。
阿纳斯特整理了下披风,又恢复了那副优雅从容的模样。
“希望如此。”
逐玉宣将月露举到眼前,银色液体流转着奇异光彩。
“直接饮用?”他斜睨阿纳斯特。
血族领主正用手帕擦拭指尖血迹,闻言抬眸:“外敷也可,不过我建议内服,效果更好。”
逐玉宣仰头饮下月露,液体入喉的瞬间,一股清凉之意顺着经脉游走全身,后背火辣辣的伤口顿时传来酥麻感。
这东西倒是感觉和治愈丹效果没什么大差别。
回去的路上,在逐玉宣强烈的要求下,矜贵的领主大人大发善心地准备了一辆马车。
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逐玉宣开口问道:“他们为什么发疯?”
阿纳斯特闭目养神:“太长时间没有喝血罢了。”
逐玉宣诧异:“没有喝血?街上这么多商贩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