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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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多久，还回来吗？”隋天意端着杯子没喝，直勾勾看着陆斯珉。
陆斯珉已经剥开一颗枇杷塞进嘴里，挺甜的，汁水也足，也刚好给他拖了点儿思考时间，能够让他想明白了再说话：“没多久，早就开始准备了，那边还有人的，我肯定回来啊！我爷我奶都在这边儿呢！”
当然，更别说还有你在……
隋天意环顾四周，基本上家具都罩上了白色的防尘步，满眼不信看着陆斯珉，说：“你这样……像是不想回来了。”
“啧，怎么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洁癖……去了肯定一两个月搞不定……又不能总指望林易来帮我……打扫卫生。”陆斯珉边说边吃，很快垃圾桶里就多了上十个核儿。
只要速度更快，悲伤就赶不上，要是赶上了……
大不了就说刚吃的一口枇杷酸得很呗，隋天意总不能从他嘴里抠出来尝尝酸甜。
知道了，你是不想回来了……
隋天意不想拆穿陆斯珉的谎言，但也无比懊恼自己为什么非要等一个合适的理由过来。
还好，还好过来了。
“那行，要不这枇杷到时候给林易得了，别放坏了。”
陆斯珉赶紧双手摁住箱子，嘴里塞着一颗枇杷，猛摇头，口齿不清说着：“不，我能吃！”
隋天意边摇头边起身，往冰箱走，“你吃饭没，家里还有菜吗？”
一开冰箱门，额……灯都没亮，有空气就不错了。
“你没吃饭？我吃完回来的，要不现在出去吃！有家私房菜不错，应该和你的胃口。”陆斯珉抽了张纸擦了擦嘴，站起来就要往外走，走到玄关要拿钥匙又想到钥匙在林易那儿，一时间愣住了。
“不用，我点个外卖，你真吃了？”隋天意说着就拿出手机点外卖。
陆斯珉站在玄关有点手足无措，愣愣地回道：“啊……我……我吃了，就工作室楼下那家牛肉面。”
隋天意的手一顿，手机刚好停在支付成功页面，最正宗牛肉面。
收了手机，回到沙发上坐着，把自个儿的包又摆摆正。
“那你具体什么时候回来？”
陆斯珉在餐桌边上拉了拉自个儿的包就听到隋天意这句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
难道说，啊，不知道，几年吧！
又或是，害，有空了就回来呗！
其实都还挺好说出口，也都不是什么坏理由，但是开不了口。
陆斯珉打了个哈欠，背对着隋天意径直往卧室走，只留下慵懒的一句，“意哥你先坐，我洗个澡啊！”
隋天意看着陆斯珉慌乱地离开，眼里是藏不住的心疼，陆斯珉眼底的乌青，不用细看都能看到。
“好。”
……
陆斯珉出来的时候外卖还没到，隋天意洗了一大盘枇杷放在茶几上剥着，旁边盘子里也已经有了大半盘子剥好的。
“你是进砖窑了？皮搓掉一层没有？”隋天意眼含笑意，抬眼看向陆斯珉。
陆斯珉心虚地错开视线，走到隋天意身边坐下，抓起枇杷就往嘴里塞，“谢谢意哥，还留着一层呢！”
隋天意慢条斯理剥着枇杷，不经意地问：“啧，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口来着？以前不都连名带姓喊我？”
陆斯珉动作一顿，一串核儿接连进了垃圾桶，但始终没看隋天意眼睛，“啧，你比我大，我就不能是长大了意识到了喊名字不对？”
说来改称呼还是中考那个暑假的事儿，也就一个月假，陆斯珉本想着是躲远一点，说不定能把自己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全忘掉。
结果，忘是没忘掉一点儿，某些东西还了解得更透彻了。
他向来不是喜欢纠结自身的人，但在这件事儿上确实给了自己很长一段时间，试图从根源上解决，很显然，没有一点儿用，除非世界上没有隋天意。
于是，等回老家报名的时候陆斯珉就改了称呼，他当时想的是，总不能天天连名带姓喊着喜欢的人，顺口喊了一次意哥就没改过了。
当时隋天意还挺惊讶的，但也没过多说什么。
至于现在说起……
大概是忆忆往昔，也是在提醒他吧！
“意识到什么？”
“意识到你比我老，行不行？”陆斯珉转头白一眼隋天意。
他知道他们是兄弟成了吧！问问问！非得他现在哭一场？
隋天意笑了笑，没接话，只是继续剥着枇杷。
“不过你到时候结婚我不知道有没有时间。”陆斯珉又埋头苦吃，隋天意想要安心，他给就好了。
隋天意动作一顿，把剥好的枇杷直接丢进盘子里，同色球相撞，直接击飞一个，“为什么没时间，我要结婚你为什么不能来？”
公开处刑，当面剜心？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狠？
“你那么多伴郎，又不缺我一个。”陆斯珉觉得口中的枇杷一点味儿都没了。
就非得这么明示是吧？
“不行，就缺你一个。”隋天意一点儿不让。
陆斯珉恶狠狠嚼着枇杷，再猛地吐出核儿，打到垃圾桶上，发出沉闷的几声，“我就不去。”
“哦。”隋天意知道自己不该心里起火，但是控制不住，窗户纸是你捅破的，话题是你起的，凭什么就你能生气，但还是强忍下去心里的火，毕竟明天这人还得赶飞机。
“林易去吗？”
“你管他去不去，你结婚关他屁事儿！”陆斯珉好几天没睡好了，这会儿让隋天意刺的连基本的体面都维持不住。
“……别说脏话。”
隋天意也是气迷糊了，说出的话带了点儿歧义，他是想问林易去不去G市，毕竟这人连发一个月朋友圈，拐弯抹角表达了发小要离家，他内心的不舍以及“火热”。
“我就说！”
话音落下，客厅里谁都没有再说话，除了陆斯珉吐核儿的声音就是隋天意用力丢掉枇杷皮碰到垃圾袋的哗哗声。
他们都在整理情绪，最终是陆斯珉先恢复理智，停下了进食，抽了张纸擦了擦手，闭着眼按了按眉心。
“对不起啊！意哥，我不是冲你，这段时间交接事情多，没睡好觉，结婚的事儿……再说吧，到时候你提前说，我提前安排时间，要是实在忙我也没办法，但是放心，随礼会到位。”
反正相亲步骤不都在一年之内，那最佳结婚时间不就是今年过年，最迟也就国庆，这么长的时间，他至少能做到面色正常地祝福他。
要是不行……就爱咋咋地！
陆斯珉不吃了，隋天意也停了动作，抽张纸擦手，手上全是枇杷汁，甜甜腻腻的，卫生纸擦不掉，干掉的汁水变得粘稠，让隋天意觉得很难受，手只能搭在膝盖上自然下垂。
“我要是结婚，我就要你来，没时间你也必须来。”隋天意说完就紧闭着唇，转头看向陆斯珉。
隋天意眼里的神色让陆斯珉看不透，但足以挑起他心中的不爽，他也直接了当跟隋天意对视，语气沉沉的，“意哥，你非得这么逼我？”
“我没逼你……”
我是想告诉你，我不想你难过。
话还没说完就彻底点燃了陆斯珉，他忍了太久，他不想打扰隋天意选择离开有错吗？
凭什么要这么逼着他，装不知道就装到底，一定要以后连见面都不敢打招呼吗？
陆斯珉直接站了起来，猛地踢了一脚垃圾桶，一声巨响回荡在客厅，深褐色的不规则果核滚出来几个，散落在洁白的瓷砖上，投下小小阴影。
“你没逼我，是，你没逼我，我亲你，你当没发生过，我找林易演戏，你当没看见，你不在意！”
“你没逼我，是，你只是想告诉我，当一切没发生，咱俩还是朋友，还是兄弟。”
“你高风亮节，你会审时度势，全世界就你隋天意懂顾全大局！但我告诉你！老子没办法当做一切没发生！”
“我就想躲远一点儿，我尽可能不去打扰你，我还给你稳定的生活，凭什么这都不行？凭什么啊！”
陆斯珉胸口剧烈起伏着，最后一句带上了哽咽，明显眼眶已经红了，眼底泛着光。
隋天意也站了起来，盯着陆斯珉，指着自己，声音加大，到了怒吼的程度，脖子上的青筋肉眼可见的暴起。
“那你凭什么觉得我能够当一切没发生？啊？你凭什么捅破了天就可以走？你捅的娄子我擦屁|股？老子还没问一句凭什么？你倒是先来问？脸呢！你水泥浇的吗！”
“黄奶奶呢？陆爷爷呢？嗯？你脑子有没有转过一秒？他们拿我当孙子养，你让我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我能直接跟他们说吗？我跟他们说他们养大的孙子是同性恋？他俩加起来要一百四十岁了！一百四十岁了！懂你个蛋的同性恋！”
“陆斯珉，你二十五了！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跟没长脑子一样！”
陆斯珉有火，他也有火，狗玩意儿做决定从来不考虑后果。
陆斯珉几乎是在隋天意说完的一瞬间，两行泪就从眼角滑下，倔强地梗在那儿，嘴角微动，一个字符都说不出，但依旧一寸不让。
他知道，就是因为知道他才要离开，就是因为知道才难过。
他们之间隔着的从来不是感情，他如果真犯浑，缠着隋天意，按隋天意的性子装模作样喜欢他也不是没可能。
但有些事儿哪是上下动个嘴皮子就能解决的，他要的也不是装模作样……
隋天意喉结滑动，他本意不是这样的，怎么又让人哭了，但是不知道能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伸手想擦掉陆斯珉的眼泪。
陆斯珉伸手挥开隋天意的手，啪的一声，很清脆。
算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是没有再回来的机会了，干脆说死一点，安心安的死一点儿得了。
“你以为我想是？我就只喜欢过你而已，怎么？现在嫌我恶心了？我给你补课的时候你怎么不嫌我恶心，我高中就喜欢你，跟你躺一张床上的时候就想|睡|你，多躺一会儿就起反应，你怎么不嫌恶心？”
“以前你不知道就算了，怎么，你现在来是干什么？大恩无以为报，以身相许，那需要我再洗个……”陆斯珉穿的睡衣，边说边解扣子。
啪——
陆斯珉脸被打偏过去，白皙的左脸上瞬间出现指痕，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就是不出声。
确实很像锯嘴的葫芦……
“对不起……陆斯珉，我不是故意的，你别一生气上头就什么难听说什么，过来我看看……”隋天意颤抖着手要去摸陆斯珉的脸，他听着陆斯珉说这些混不吝的话就生气，看着陆斯珉脸上的红痕，眼里满是心疼。
陆斯珉嘴角扯出一抹无比凄凉的笑，算了，估计也是最后一面了，留点儿念想吧！
陆斯珉猛地向前一步，在隋天意没反应过来之前摁住他的后脑勺强势将人拉向自己，两道灼热的气息相接。
“唔……”
舔舐着，啃咬着，留恋着，汲取最后一丝温度。
隋天意被陆斯珉撞的后移半步才堪堪稳住，陆斯珉的动作是他没预料到的，心脏是如那晚般的悸动。
那天，陆斯珉肯定很生气自己不给回应。
算了，虽然过程错误，结果却也半差不差，顺着他吧……
隋天意停下了推拒的手，闭上了眼，伸手搂住了陆斯珉的腰，学着陆斯珉的样子，笨拙地舔舐一下。
陆斯珉，这样子能感受到一点我的歉意吗？
感受到回应，陆斯珉内心更是凄凉，猛地把人压在沙发上，动作更加凶猛，撩起隋天意短袖下摆伸手进去。
怎么？我说无以为报以身相许，让你找到更好的理由了吗？
那这样还能忍吗？
隋天意，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