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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是人是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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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班费都拿不下他？
偃洗尘自从成了海洋馆的第一位员工之后，给云湖的印象都挺不错的，至少是个眼里有活、任劳任怨的十佳好员工。
云湖也不是很想为难员工做不想做的事，奈何她已经先一步答应了想来探险的网友，这种事还是得多争取一下。
于是她问：“是有什么顾虑吗？”
脑子里想了一堆劝说他的说辞，没想到偃洗尘说：“不用给我加班费，现在还是上班时间。”
云湖：“！”
果然还是那个勤勤恳恳的十佳员工！云湖在心里对他升起愧疚，是她把鲛人想得太坏了！
本来也是，鲛人独自在海洋馆等待了这么久，吓跑了那么多人，却在知道她是新馆长之后态度大变，又是加班又是通宵，怎么可能是故意阻拦海洋馆盈利的坏员工呢。
云湖扬起微笑，拍拍他的肩膀：“没关系，表现好本来就会有奖金拿，记在账上，等发工资的时候会一起给你结算的。”
偃洗尘点头：“需要我怎么做？”
云湖说：“他们想来冒险，咱们布置一下，给个氛围就行，你之前怎么吓唬别人的，现在就怎么吓唬他们。不过注意收着点，别真给人吓坏了，咱们以后还要开门营业呢。”
偃洗尘听懂了，目送云湖离开。
等他再次出现在云湖面前的时候，手里拿着之前那个白色的床单。
云湖看着他将其披在身上，感觉不太够，从包里翻出一支过期的梅子色唇釉，帮他补了补“妆”。
云湖包里一共两支唇釉，一支常用的，这支梅子色的不太常用，都放到过期了还剩下大半，她也是看到有博主建议用过期唇釉涂掉非法小广告，这才背在包里的。
只不过小广告还没见过，现在倒是先派上用场了。
海洋馆还是很空荡，灯一关，就显得阴森起来，云湖把隐藏在热带植物间的射灯统一调成绿色，一下子就有了她想要的氛围。
氛围太足，还差点吓到刘运安。
刘运安得知有游客要来，也兴致勃勃地帮着一起布置，他跑去控制室把空调调到最低，自己回来之后都被冻得直搓手臂。
三人折腾了半天，总算收拾妥当，现在万事俱备，只欠游客了。
海洋馆的空调质量很过硬，云湖有系统还好，刘运安被冻得掀开床单跟偃洗尘挤在一起，冻了好一会儿，麻木的大脑才想起来可以出去晒晒太阳。
但就在这时，云湖冲他一招手，示意他做好准备。
——系统的提示音响了。
【宿主，游客的车已经开过来了。】
系统监测到车子靠近，远程控制着打开了伸缩门，那车却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反而停在门外。
云湖在玻璃门里向外张望，等了一分钟不见车开进来，只好自己出去迎接。
“你们来啦，怎么不进来？”
主驾驶的车门打开，又当着云湖的面“咣”地一声重新关闭。
随后车窗降了下来，伸出一个脑袋。
这是个很年轻的脑袋，脑袋的主人看上去恐怕刚成年不久，此时看向云湖的眼神中带着紧张和些许畏惧：“你、你好。”
云湖没有多想，冲她们温温和和地一笑：“是‘胆子很大’吗？”
驾驶位的女孩子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好像在确认什么：“是的。”
似乎认为这样不太礼貌，她拉开车门走了下来，有点拘谨地站在原地。
她一动，车里其他的几个女孩子也都拉开门走了下来，搞得云湖哭笑不得：“你们不是来参观吗，车可以直接开进去，现在不收停车费，票价的话，我给你们算内部票，10元一张。”
胆子很大扭头看了看身后的朋友，紧张道：“我们有四个人，麻、麻烦给我们四张票。”
云湖从包里掏了掏，掏出系统临时制出的“内部票”，正好四张，递了过去。
没想到胆子很大接过票一数，更紧张了：“姐、姐姐，我能摸一下你的手吗？”
这是什么要求？
云湖不明所以，但还是伸出手，想看看她打算做什么。
结果胆子很大摸完她的手，脸色白得吓人，表情看起来都要哭了，声音也抖抖索索的：“姐姐，你、你……你，你是人还是鬼啊？”
云湖：“？”
胆子很大摸出手机，手抖啊抖的连指纹解锁都过不了，只能弯腰从车里拿出一百块钱递给她：“我，零钱，零钱不用找了，我们现在能离开吗？”
她身后的女孩子胆子明显比她大一些，这时候提出异议：“我们钱都交了，来都来了，不能就这么走！就算她……我们也不能像上次一样……”
云湖这才知道她们误会了什么，摸了摸自己的手，无奈地说：“我不是鬼，馆里比较冷而已。”
她重新伸手，示意胆子很大摸她的脉搏：“你摸摸，我有脉搏有心跳的。”
胆子很大抖着手摸了好一会儿才感受到脉搏，表情这才好看些，小声说：“不好意思……”
她重新坐进车里，过了几十秒，又探出头：“那我的零钱……”
云湖失笑：“零钱待会儿找给你。”
胆子很大这才放心地找地方停车去了。
*
云湖十分怀疑这些人会被他们粗劣的布置给吓到，冲玻璃门的方向打手势，让偃洗尘躲一躲，先别急着吓人。
毕竟开车的胆子很大看起来胆子很小，万一把她吓到腿软，云湖还得让刘运安给她们当代驾送去闹市区。
那个实际上胆子大些的姑娘做了自我介绍。
原来早在之前新世纪海洋馆闹鬼传闻满天飞的时候，她们就结伴想来见识见识了。
那会儿还是高中生的胆子很大在门口直接吓哭，说什么也不肯进门，她们只能打道回府。
没想到她始终惦记着这件事，一刷到视频立刻又约她们来探险，这次说什么也要进来看看“鬼”长什么样。
云湖：“……”
她收到私信的时候还以为她是相关爱好者，甚至思考过是某个探险博主的私人小号，没想到所谓“胆子很大”原来只是个美好的愿望。
她跟三个姑娘站在广场等胆子很大停好车，中间无情拒绝了她们想要靠直播壮胆的请求。
开玩笑，为了做任务偷偷放几个游客进来就算了，这要是靠直播把“闹鬼”两个字死死焊在镜湖海洋馆的名字上，之后想要正常营业可就难了。
她可不想到时候专门招聘宣传员在网上澄清自家海洋馆没有闹鬼。
海洋馆门口的广场虽大，但就算走得再怎么慢，一会儿也就到了玻璃门处，云湖陪着几人磨磨蹭蹭走到门口，耐心基本告罄。
她冲几人微笑：“别紧张，你们看，我这不还活得好好的吗。”
姑娘们互相打气似的对望，排着队跟在云湖身后进了门，像一排小鹌鹑。
云湖无奈：“你们自己逛还是跟我一起？”
胆子很大现在只想回家，对她而言，成功迈进海洋馆大门，今天的冒险就已经可以结束了。
“一、一起吧。”
一行五人走了没几步，门口的安检机忽然发出“哔——”的一声，传物履带自动运转，像是有什么不明生物在欢迎她们的到来一样。
姑娘们被吓得惊呼出声，连带着云湖也被吓了一跳。
云湖：“……”
她在几个女生惊恐的目光中走过去，把安检机关上。
敢直面“闹鬼”的设备，云湖此举无疑直接得到了姑娘们的大部分信任。
之所以说“大部分”——
走在云湖左侧的胆子很大弱弱地握住了云湖的手，又被她手上的凉意惊到，连忙松开。
忍不住问：“您，是怎么知道我们来了四个人的？”
云湖回以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没有说话。
她怎么知道？
她当然不知道啊。
系统自带的扫描功能可以等同于一个透视挂，她说要票据给姑娘们留作纪念，系统就自动出票，一出直接是四张。
云湖向前走了两步，扭头发现姑娘们都像是发现了什么盲点一样盯着自己，摆摆手：“巧合罢了，我这里还有多的票，十元一张，你们可以买。”
……反正只要票卖出去就能算盈利了。
姑娘们勉强接受了这个说辞。
馆内的布置效果出奇地好，在阴冷潮湿的环境中，张牙舞爪的植物冒着绿光，仔细看去，还有鱼儿同样泛着绿光在空中游弋。
明明是布置者之一，云湖看了这一幕也觉得心里毛毛的，要不是知道闹鬼传闻始作俑者是偃洗尘，恐怕她这会儿心里也得直打鼓了。
【宿主，为了效果，我帮忙微调了灯光的角度，怎么样，不错吧？】
云湖：“……”
原来还有系统的手笔。
看来鱼缸擦得过分干净也不一定是好事，云湖暗自腹诽。
胆子很大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握住了云湖的手，这会儿能明显感觉到她手心出汗，眼神飘忽，一副已经吓蒙了的模样。
云湖也是第一次见明明害怕还要硬撑的，看了她的样子也有些于心不忍了，主动说：“要不先逛到这儿？”
“不行，我们还没看到白……”胆子很大深吸一口气，看向云湖，又忍不住频频看向其他地方，视线倏然顿住，随后就是一声惊天泣地的尖叫，“啊——鬼，鬼啊！妈呀——！！”
她一叫，其他人连看都没看清，但情绪都被迅速感染，想也不想地跟着叫起来，活像已经被厉鬼拎着巨斧突脸了：“啊——！！！”
云湖猝不及防被尖叫声包围，只觉得脑子“嗡——”地一声，耳朵疼了起来。
她心说怎么她们胆子这么小，她给偃洗尘补的那几道红色不至于这么吓人吧。
然后拧着眉扭头一看。
预料中的白影根本没出现，一个人影站在自己面前，顶着个巨大的狰狞鬼头，两只瞪得似乎要掉下来的大眼珠子死死盯着自己，深渊巨口中垂下一条鲜红的舌头，还有可疑的液体缓缓滴落下来……
“咚”。
旁边的胆子很大顶不住这样的刺激，一下子晕了过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