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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引君篇(二十五) 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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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醒来时,贺祁年不知去了何处,屋内只余谢漾一人。她捡起散落在地的衣棠随意披在身上,便自榻上起身。
她的目光转至一圈,最终落在不远处案上放着的一幅画上,倒是一幅寻常的山水画。只是最下角多了个女子背影,更像是临时起意才潦草几笔勾勒出来的,瞧着有几分眼熟,她正准备拿起仔细端详时,房门已被推开,贺祁年自外面走了进来。
“你醒了啊。”他面色如常往前走了几步,刚越过半扇屏风,但见她的手指搭放在他不久前画好的画,神色蓦然紧张,“别拿起。”
他的突然开口,让谢漾一惊,接着手中一空,那幅画已然被他抽走。
“我就想看看而已,没别的意思。”她向他解释。
他看上去格外珍视这幅画,小心翼翼地卷好后又捧在怀里,半响过后平淡地回应:“嗯,我知道。”
他话说完,谢漾却又沉默了,她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来打破这种诡异的气氛。
她其实想问他画中的女子是谁,是她还是宋珠凝?但话到嘴边始终无法吐露,就这么憋在心里默不作声。视线转了再转,最终还是重新放在他身上。
此刻,门外传来家仆的声音,将此沉寂打破,“长公子,宋小姐今日又过来找您,她就在院中,您看是——”
贺祁年微微愣神,随即回道:“你让她待在原地,我这就过去。”
他快步走至门前,像是想起什么而后转头看向谢漾:“抱歉,我还有事要先行离开,姑……阿漾你请便,你若是饿了,也可稍微等我一会儿。”
谢漾正为他没忘昨夜她说的话而感到开心,可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门并没有关紧,中间留有一道缝隙,她侧身而站沿此望去。
院中贺祁年与宋珠凝在说话,她清楚瞧见贺祁年脸上浮出的笑意很深,而他手中的画亦递了出去,当她看见宋珠凝伸手去接时,方才的好心情全然没有。
此前,她还抱有几丝幻想,那背影说不准画的便是她呢。眼下这副场景之下,倒真让她白期待了。衣袖内的手缩起,指尖生生掐入掌心,谢漾已无心再继续往下看,转而看到对面敞开的雕窗。
自那儿翻出后,她失神地往前走,期间偶有贺府内的家仆正好撞见她。
“你是谁?怎么会在府内?”
她并未理会,自顾自折返到昨夜来的地方,垂眼望着摔落在地的糖人,顿了一会儿,她弯下腰将其捡起,随后也不嫌糖渍将衣棠弄脏,全都裹于外袍内。
与此同时,贺祁年目送宋珠凝离去,他的手里赫然握着刚才要送出的画,说来这一幅画本是送于宋珠凝的,可不巧想起他早上醒来临时添了一物,如今它便不能再用以送她。
“阿漾,你还在吗?”他推开门喊道,然而这次并无回应。
“她是走了吗?”他自言自语。随之他放下手中的画,走出屋内,不知不觉竟走到昨夜见到谢漾的墙角处。
“真傻,她都走远了,我来这里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