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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引君篇(三十) 梦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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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鸾说的他何尝不知,可长晋都走到了这步田地又怎能轻易放手,他还有血仇未报,他不想让故去的母亲对他失望,哪怕最后他亦是死局,他也必先将伤了母亲之人拉下地狱。
他阖眼轻声回道:“我养它自有用武之地,你也不必担心绝不会用它去做伤天害理之事,我以血肉寄养那妖,暂时它便认我为主。只要了结心中之事后,我与它的命姑娘想取走随时都可,届时我绝不反悔。但此前,还望你别过多插手。”
之后两人彼此沉默没再说任何话,直至天亮。
长晋醒来时,榻上已无岑鸾身影,门是虚掩上的。木桌上放着一个玉瓶,旁边还留有张字条,他将其拿起展开。
“谢谢你昨日帮我,这瓶药可治你手上的伤,记得每日涂上三回,会好得更快些。另外,你的命我不会取走,希望你能早日如愿,不过你自身的戾气会助长体内妖的主导意识,切莫冲昏头脑而丧失理智,让它钻了空隙,否则得不偿失。”
字条是岑鸾临走时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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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还大好的天,突然说变就变,转眼间连下了好几日的细雨,总是连绵不断。
谢漾自打从贺府回来后,一直郁郁寡欢,经此雨后反倒染上了风寒,连烧两日的高烧仍未退下,可把叶筝吓坏了。
“你这孩子前几日分明还好好的,怎么说病就病了。莫不是待在我身边,让我给害的。”她说什么都要将谢漾送回宫内,谢漾自是不肯,缠着她好久才终是说服她让自己留在这里。
谢漾喝下药后觉得头脑更加昏沉,很想睡下可奈何身体很疼,总是浅睡一会儿就又被疼醒,反复几次脸色愈发憔悴。
叶筝到底还是怕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害得她如此,每次来看她的时候都不敢多久待。
傍晚时分,她吩咐荼白将煮好的白粥一同送去,到了谢漾的厢房内后见她还在熟睡,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高烧总算是退下。难得她这次过来谢漾睡得这么好,叶筝虽不忍将她喊醒,但想来她从白天以来都没有胃口吃任何东西,遂还是决定狠下心叫醒她。
“漾儿,快醒醒。”她俯身喊了几声。
不过到底是谢漾睡着了,并没任何反应,反倒只是翻了个身子朝里继续睡。
“这孩子。”叶筝哭笑不得,正不知该是继续喊她,还是再等等时,又见谢漾转了回来,嘴里小声呜咽着,“贺祁年,别走——”
“不许你、喜欢她。”谢漾深陷梦中,她一直反复做着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梦里她亲眼看见贺祁年与宋珠凝成婚,而她像是被束缚住一样,想阻止都来不及,只得在他面前重复说这一句话。
许是他那一身正红色喜袍太过刺眼,直晃得她头疼,越来越疼,她实在承受不住,大叫了一声,自榻上坐起,紧紧抓住叶筝的手背。
“漾儿,你怎么了?”一旁的叶筝吓了一跳。
谢漾听到她的声音,转过脸看向她这才清醒过来,“姨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