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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引君篇(三十六) 执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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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白见状立马上前,伸手就将她的手推开,“你谁啊,我家小姐岂是你能碰的。”
正说着,一辆马车停在面前,随即车帘被人掀开,露出宋辞行的脸。
那名婢女作势转头,抬手扶起宋珠凝,“小姐,您怎么好端端的让人撞倒了!”她的声音故意说的大些,为的就是让他听见。
宋辞行出了名的疼爱妹妹,果然听见后疾步走去,皱着眉问道:“怎么回事?”
宋珠凝没说话,旁边的婢女率先开口,“回公子,刚才小姐还好好站在这里想等您一起到贺府,可谁知竟被她莫名撞倒在地。奴婢都瞧清了,她分明就是故意的,没准就是想让小姐她出丑——”
“晚翠莫再说了!”宋珠凝低声叫住她。
宋辞行仔细看了看她,没有发现她受伤后松了口气,随即定睛望向谢漾,“你是谁?没长眼吗?没看见我妹妹还站在这。”
谢漾根本没打算理他,径直抬脚跨过门槛,可没想到他一个跨步将她拦下。
“还没道歉就想这么轻松的离开?”
谢漾斜睨着他,面纱下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地掀起唇,“不然呢?你当你是谁啊也配与我说话。”
“你——”他一时语塞,铁青着脸手指向她。
“你什么你,不过废物一个,不,该说不说你还是个草包。”她将上次他说于她听的话奉还于他。
“找打的吧你!”宋辞行显然被她的话给激怒了,他最讨厌别人提及他草包了,也不管还在外面,抓起她的肩膀欲要挥拳过去。
谢漾只是被废了武功,身手如以往那样灵敏,及时侧身避之,接着使了个眼色于荼白。
荼白很快心领神会,双手放于嘴边喊道:“快来人啊,这里有人公然挑衅欺负弱女子。”她的声音不比晚翠的小,反而更大些,一时之间倒真就吸引了不少人停步注目。
宋辞行太常混于外面,已有人认出是他,“快看,那不是宋相之子宋辞行吗?”
“他怎么还打人?宋相平时就这么教儿子的吗?”
“哥,你快住手。”眼见人越围越多,宋珠凝赶忙拉住他。
这些声音他当然能听见,只是他气不过,手指松懈后又握紧,“看什么看,再看我连你们也一起打。”
这时贺家总管吴乾闻此动静赶来,“宋公子,今日是我贺府办家宴,老爷得知您要来,一早便等候您,您还是快些过去。”他不好直言宋辞行的不当行为,只得委婉提醒。他说话间,还不往朝谢漾笑了笑。
“哼,珠凝我们走。”宋辞行又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他话中有话,他倒不是怕贺家,只不过是不想再惹出事端,到时再传到他爹那里,只怕会更麻烦。
吴乾目送他们进去,随即走到谢漾面前,“宋公子为人作风一惯如此,倒让姑娘受惊了吧。”
“无事。”谢漾摇头,随即让荼白将拜帖交于他。
吴乾接过打开看了看,很快就将它合起,“原来是叶家小姐,您快请进。”
他在贺家多年,早就知叶家与之昔日交情不菲,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叶家来的是位年轻女子,怕她不识路便亲自带她过去。
“叶小姐,前面再右转就到了,奴才还有别的事要忙,那就先告退了。”
谢漾颔首与他道别,遂与荼白沿着他指去的路走去。
她去的不算早,座上已经坐了不少人。除了离主位较近的位置,就只剩下最靠尾的几个位置,她果断选了最末的地方坐下,原因也很简单,她瞧见宋辞行与宋珠凝就坐在靠前的对面。她实在不想对着宋辞行坐,实在太隔应人,她怕她会当场失礼吐了。
隔了一会儿,贺漳笑意盈盈走来,说了些开场的话,便道家宴会开始。
原以为贺祁年会来,谁想他压根连面都未露。如此,谢漾一下失去兴致,觉得甚是无趣。
期间,赵紫燕多次询问贺祁年的去向,不过可惜的是都被贺漳寻了别的理由随意打发过去。
临末,几名歌姬上前献舞,席上之人大多把酒言欢,谢漾将视线投向宋珠凝那边,这才发现那儿已空。
于是她起身欲走,荼白不明所意便要跟上去,被她拦下,“你留在这就好,我待着这实在烦闷,只是到旁边走走。”
“是。”荼白点头应好。
谢漾还留有上次来这里的记忆,倒是很快又找到贺祁年所住的庭院,只是她推开房门后里面空无一人。
对此她有些疑惑,难道当真如贺漳所言,他今日不在府内,可宋珠凝为何半道突然不见?光是这点就解释不通。
随后她只能再到别处转一转,忽然望见宋珠凝的身影一闪而过,她顺着追上前。也不知是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这里比其他地方要阴冷的多,偶有风贴着她的耳后吹来,弄得她浑身不自在。
寻了一圈,依旧没有宋珠凝的身影,谢漾都以为自己是花了眼才出现的幻觉。可一转身,贺祁年却又映入眼帘。
“阿漾,你来啦。”他好生奇怪,就像是知道她会在这里似的,说话语气也比之前要亲昵的多。
谢漾反复盯着他看,嘴角紧紧抿起,的确是他没错,可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等她抬手想摸摸他的脸上是否贴了易容的东西,蓦然就被他攥住手放在胸口处,正奇怪他今日是转了性了吗?
远处忽地传来宋珠凝的声音,“贺祁年。”
而后她还说了些什么话,但似乎离她这儿越来越远,她也就听不太清。
“阿漾,你在想什么呢?怎么都不看我,你不是最喜欢我的吗?”面前的贺祁年出了声。
“啊?”她当即怔住,他何时知道她喜欢她了?
不对,她都没告诉过他。方才宋珠凝朝着另一个方向喊的贺祁年,显然他是在那边的,这样一来面前的这个他又是谁?
“贺祁年?”她试着喊了喊他,明明是喊他的名字,但他没什么反应,只是笑着看她。
她蓦然往后退去,将手自他怀里挣开,警惕地望向他,“你是谁?”
“贺祁年”朝她走近,轻声道:“我就是他啊。”
“既然你说是他,你倒是说一说你叫什么?”
此话一出,他不动了,歪着头看她,似乎有些难以理解她的意思。
谢漾有个习惯,每次出门便会随身携带一把短匕,见此状她随即抽出它,直指着他。
不想,他突然笑了起来,越发靠近她,那把短匕直接没入他的胸膛里,没有任何血流出。一阵强风吹拂,令她再难睁眼,可等风止住,眼前的人忽的化作一团黑雾,接连朝自己涌来。
手掌只感刺痛,一缕黑雾悄然钻入其内。
“我知道你很喜欢他,不若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是你,你是妖?”她看不见它,却能感受得到它。
它没理会她这句话,依然只顾自己,“我还知道他不喜欢你,喜欢的另有其人,你难道不想得到他吗?”
到底是它那句“他不喜欢你”刺激到了她,她竟对它所说的交易起了兴趣,“你要做什么?”
“我乃你的执念催生而出,当然不会做什么,亦不会去伤害任何人,就只是想帮你一个忙而已,只要你接受我,一切便可如愿。”
“真的只是这样吗?”她有些动心。既不害人,又能如愿,不过换作别人,或许都如此。
“当真。”它承诺道,随后又似表示真心,继而又道:“他此刻就在后院,他喜欢之人亦同在那,你何不快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