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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那就去问别人啊 迟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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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挽看向大美妞,大美妞黑溜溜的眼睛盯着他,想扑到他腿上,但又不敢。
四条腿来回在地上扑腾,尾巴打在土上,弄得到处都是灰。
他想和我走。
迟挽往后退了几步。
但是我没法照顾好他,我甚至连自己都保不住。
“不要了,你要是不愿意养,我在网上给他找个领养就行。”迟挽说。
石秋榭一口气哽在喉咙里,迟挽居然会绝情到这个地步。
不要狗。
也不要他。
狗可以让别人来领养。
人怎么办?
留在原地,还是死皮赖脸追上去?
要是只按照情绪去做事,石秋榭会立马抓住迟挽的手,把人扔到卧室里锁起来。
结个屁的婚,老子的对象怎么能和别人结婚?
但两个成年人之间,只靠感情去做事,又怎么可能行得通。
为了维持住自己那岌岌可危的脸面,石秋榭没有再说出什么挽留的话。
他沉默地转身,拿上几件衣服塞进双肩包,把帅小伙关进航空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他知道迟挽一直在看着他。
迟挽有话想和他说。
迟挽不想走。
迟挽有苦衷。
迟挽是为了我好。
石秋榭在拐弯处停下,他闭上眼睛仔细听着周围的声音。
迟挽会不会下一秒就跑过来,把一切解释清楚说不分手了,然后他们继续之前那种甜蜜的同居生活。
时间一点点过去,感到不安的帅小伙在航空箱里来回窜,航空箱的门啪啪响。
天上的云从左边飘到右边,空气里开始传来饭香,隐约还能听到村里其他人的聊天声。
但等的再久,石秋榭也没等到那道他最熟悉的脚步声。
折腾到没力气的帅小伙已经不再试图从笼子里逃出来,老实趴在笼子里睡觉。
石秋榭抬起脚,朝着李家走去。
已经等过了,是那人不愿意追上来。
石秋榭压下哽咽声,他才不要当一只那么狼狈的狗。
好像离开那个人,就再也活不下去一样。
只不过是失恋。
只不过,是失恋了啊。
“你怎么来了,你这是,吵架带着孩子回娘家啊?”李信渚听见敲门声,还以为是谁呢。
结果是石秋榭背着包带着猫,嗷一嗓子就开嚎。
“艹,你怎么了,说话啊,遇上什么事了?”
李信渚急了,拉着石秋榭让他进来。
石秋榭却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憋了又憋的哭声,还是没忍住。
“老子,老子,他妈的被人甩了啊!”石秋榭顾不上什么形象,抱着李信渚的腿大哭。
“迟挽那个狗玩意儿,他居然敢和我分手,他和我分手了!”
“小声,你小声点,被我爸听见怎么办!”李信渚急的去捂石秋榭的嘴,“你想被我爸听到吗?”
“我早就知道了。”李叔黑着脸走出来,嫌弃地招招手:“快点进来,在门口也不嫌丢人!”
“我都被甩了我还怕什么丢人,已经丢人了!我男朋友丢了!这个人以后找不到了!”石秋榭梗着脖子,声音越喊越大。
“你可别拉着我们一起丢人,祖宗!”李信渚架着石秋榭的胳膊把人从门槛上拔起来扔到院子里。
石秋榭坐了一屁股灰还不忘叮嘱:“航空箱别忘了拿进来,帅小伙还在里面呢。”
“起来,去屋里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李叔踢了一脚石秋榭的屁股,石秋榭垂着脑袋低声说:“已经说清楚了,你耳朵又不聋。”
李叔气笑了,给了李信渚一个眼神,父子俩一左一右架着石秋榭的胳膊,把人拎进客厅。
石秋榭没骨头似的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看。
“我可能要在这住一段时间,我家老房塌了还没修,现在没地方住。”
“靠,不是吧,那小子不干人事啊,刚分手就把你撵出来,亏你还给他做了那么多顿饭,真是不如喂狗!”
“他还在家吗,我现在就去揍他一顿!”
李信渚立马开始替好兄弟打抱不平,李叔皱眉抬手让他先别说话。
“你把事情说清楚,小迟不是那样的人,我们都知道。”
“你知道个屁,你就知道拆散我们俩,现在你高兴了吧,不用你拆我们也散了!”石秋榭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
“你怎么说话呢!我不让你们在一起,不也是为了你们好,两个男人在一起,没孩子,也没结婚证约束,老了谁来照顾你们!”李叔用力拍着茶几,李信渚赶紧摁住他。
“爸,爸,有话好好说,你怎么最近越来越暴躁,真是越来越像我妈了……”
“你少给我废话,你妈为什么老生气,还不是你们这帮兔崽子太不让人省心了,一个个三四十岁不结婚,存款也没几个钱,天天喊着爱啊自由啊,怎么,那两样东西能当饭吃!”
李叔站起来,指着两人骂。
李信渚倒了杯水塞到李叔手里:“是是是,爸你说的对,喝口水,别激动,别激动,注意血压。”
他转身在石秋榭肩膀上锤了一拳:“你也是,好好说话,老呛人干什么。你不能因为被人甩了,就把气撒到我们身上。”
“有本事,你去打你前男友一顿,那多出气!”
“你以为我不舍得打吗,早就打完了!”石秋榭撑着手坐起来,冷笑几声:“我把他打的鼻青脸肿,痛哭流涕!”
“哼,我看鼻青脸肿的人确实是迟挽,痛哭流涕的,恐怕另有其人吧。”李叔捏着嗓子,听起来阴阳怪气的。
“……”石秋榭阴着脸,起身拎起航空箱就要走:“我说不过你,我走了,我去找别的地方住!”
“哎哎哎,你去哪,村里哪有地方给你住,难不成要去住公共厕所吗!”李信渚赶紧拉住他。
李叔跺了下脚:“你给我站好,再敢往外跑我就拿根绳子把你捆了扔到柴房去!”
石秋榭站在原地,李信渚把他手里的双肩包扯走,已经累的不想说话。
“二位,我们能否坐在沙发上安静的聊完呢,你们不累我还累呢。”
“我倒是想好好聊,他不好好说,我怎么聊?”李叔叹了口气:“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们会那么快就散了。”
“毕竟之前我和迟挽聊的时候,他态度非常坚决,我虽然不理解两个男人怎么会互相喜欢,可迟挽对你的在乎,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是啊,你们分手总是有原因的,你说出来,我们帮你分析一下,万一还能挽回呢
“……他说他妈要死了,死之前希望能看到他结婚,所以他要跟我分手,去找个女人结婚。”
石秋榭喉咙哑了,说到后面已经快要失声。
“艹,死gay想骗婚,没看出来迟挽居然那么不要脸!”李信渚一拍桌子:“分的好,这种人不分,留着过年吗!”
“他又不是年猪,留到过年有什么用。”石秋榭搓了搓脸,眼神疲惫。
“你相信他说的吗,你和他相处那么久,他会是那种人吗?”李叔问。
“我不信啊,我当然不信。”石秋榭笑了,闭上眼睛,眼泪一滴滴砸在地板上。
“半个多月前,他突然要去上海,说有事要办,那时候我就知道他有事情瞒着我。”
“但是,当时我打算等他回来,再问清楚。结果他刚回来,就和我说了分手和结婚的事情。”
“我告诉他,不管有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一起扛,我愿意的。”
“我愿意和他一起面对的……”
“那他怎么说?”李信渚眼神期待看着石秋榭,“答应了吗?”
“你脑子呢,要是答应了,我们还会分手吗?”石秋榭叹了口气:“他没答应,让我放他走。”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难不成我还厚着脸皮跪在地上求他不要走吗,我也是有尊严的!”
“嘶,这就奇怪了,”李信渚摸着下巴思索:“他这肯定是在外面惹到事了,但惹到啥事了,总不会是杀人放火吧,要真是那样不早就被抓起来了吗?”
“呸呸呸,你少胡说!”石秋榭瞪了李信渚一眼,“狗嘴吐不出象牙。”
“你讲不讲理啊,我这不是向着你吗,你倒好,只知道护着狗屁前男友!”
李信渚咬牙切齿:“真是有了老公忘了兄弟。”
“呵,彼此彼此,大学时候为了女朋友推掉饭局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石秋榭以冷笑还击。
“嘿,你是不是想打架,来来来,今天我们就好好比划两下。”李信渚晃着拳头跃跃欲试。
石秋榭站起来活动腿脚:“打就打,你以为我怕你。”
“都给我坐下!”李叔一人给了一脚,“就知道用暴力说话。”
“你不也是用暴力镇压吗,还说我们。”李信渚还嘴,被李叔几巴掌打了出去。
“滚滚滚,去做饭,我和屎蛋单独聊两句。”李叔关上客厅大门,坐在石秋榭对面盯着他。
“你干嘛,你要揍也揍轻点,我这两天地里还有活要去干。”石秋榭警惕地抱住头,往后缩了一下。
“不打你,打你又不能解决问题。”李叔看了石秋榭一眼,没说话。
过了会,又看了一眼。
还是没说话。
石秋榭先受不了了:“叔,你要说啥就直说行吗,你这眼神看得我心里毛毛的。”
“咳,那什么,虽然我不认同两个男人在一起能过一辈子,但你和小迟,不能这么分开,你懂我意思吗?”李叔结结巴巴开口。
“不太懂。分手就是分手,换别的理由,也还是分手,有什么区别?”石秋榭无精打采,“我累了,我要去睡觉了。”
“睡个屁,我直说了,你根本就舍不得和那个臭小子分手,你还担心他一个人遇到事处理不了,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去找他?”李叔急了。
“找他有什么用,他不愿意说,我还能找到什么吐真剂给他喝吗?”石秋榭觉得很委屈。
“从他嘴里问不出来,你就不能去问别人吗,再不行,你就偷偷跟在他后面,看看他到底要去干什么。”
李叔恨铁不成钢:“你平时挺机灵的,怎么现在这么糊涂了,啊?”
“问别人,问……别人?”石秋榭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