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绝密档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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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队，要不然咱们出去吃饭吧。”张烁看着眼前黑糊糊一碗的不明物体问道。
凌宜戴着的围裙上全是酱油，闻言抬头看这张烁露出不解的神情。
“为什么?”凌宜问。
“这个肉的颜色有点不对。”张烁斟酌半晌道。
“那是我酱油放多了。”凌宜指了指厨房案板上的酱油道。
张烁和凌宜大眼瞪小眼许久，后者认真道：“能吃，评鉴一下。”
张烁咽了咽唾沫，最后在凌宜一脸期盼的目光中缓缓夹起一块肉。
张烁盯着那块肉良久后缓缓的放入嘴中。
“好吃吗？”凌宜问。
张烁表情微变，浓重的酱油味在嘴里蔓延开。
“能吃。”张烁强行咽下去道。
凌宜表情肉眼可见的变了，他转身去拿米饭，张烁表情这才扭曲起来，开始在周围疯狂的找水。
“刚才弄的酒多了，我废了好长时间才把上面的酒味煮干净，现在这个味一定很好。”凌宜自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在张烁的目光中表情越来越凝重。
“要不然咱们还是出去吃吧。”凌宜放下筷子道。
张烁练练点头，扔下碗筷就准备换鞋出门。
凌宜扭头找水，硬生生的把那块肉咽下。
“凌队！快点，这边电梯到了！”张烁叫道。
“来了！”凌宜穿着专门外穿的脱鞋，关灯关门一气呵成，整个人矫健的飞了出去。
翌日 程科市公安局
“你知道晚上熬夜的人第二天会发生什么吗？”左明风手上端着张局前天晚上连夜补货的咖啡，看着昨天晚上认真护肤，今天皮肤容光焕发，就连多年以来熬夜造成的黑眼圈都淡了不少的张烁问。
张烁上下左右的看着左明风，最后说出最自信的那句话：“没变化啊？！”
左明风低头看了眼自己皱巴巴的衣服，闻着身上充满办公室泡面的味道，和玻璃反射里那张老了三岁的脸彻底崩溃了。
“就是没变化啊。”张烁重复道。
左明风破防了，整个人携带者一阵风跑到专案部，背包拿钥匙一气呵成，在陆钦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跑出专案部了。
“我要回去补觉，市局除非要去抓刘探，否则谁都不要打扰我。”左明风对着走廊上发懵的张烁道。
“为啥啊？你这样违反规定了！”张烁道。
左明风：“……”
“他这是咋了？”汪晋路过专案门口，看着飞出市局的左明风问。
“我不知道。”张烁无奈的摊了摊手，汪晋的目光迅速注意到张烁手上的伤。
“这是咋弄的?”汪晋问。
张烁思考两秒道：“昨天出门遛弯，不小心摔到人家一楼小院的篱笆上，这不被木头给扎了吗。”
汪晋满脸“你他妈把我当傻子”的表情看着张烁，后者用力的点了点头道：“真的。”
“你觉得我当年学医是白学的?”汪晋问。
“哎呀，昨天晚上跑出去劈柴，用手一掰直接扎进去了，我嫌太丢人了，没敢给你们说。”张烁压低声音道。
汪晋现在看张烁的表情如同看到傻子一般问：“这玩意给你扎了这么大一个口子，你也是真牛逼啊。”
“彼此彼此嘛。”张烁谦虚道。
汪晋闻言脸都绿了，三年前的行动任务他原本在现场观察尸体，结果看到嫌疑人拔腿就追，愣是追出去翻墙的时候一下翻到人家小院子里，被人家大早上起来刷牙的小姑娘当流氓打了一顿。
因为汪晋追出去不但没有抓到嫌疑人，还被小姑娘当场打进隔壁医院，到现在为止汪晋的传奇经历在各大公安市局广为传播。
“滚滚滚，干活去，小心等会我给你爸说。”汪晋骂道。
“薄情。”张烁道。
汪晋扭头就走，手上拿着的杯子因为过于用力甚至还撒出去一点。
“凌宜，linv?”格雷格冲着靠在窗子前发呆的凌宜叫道。
凌宜回头，手上夹着烟的动作一顿，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linv”这个词。
“linv，张局长叫你过去一趟，说是要谈话。”格雷格道。
不远处的张烁在心里默念了一句“linv”看向俩人的目光带着不解。
凌宜转身就走，从张烁的视角甚至能看到窗外的阳光正正好好的打在凌宜侧边，柔软的头发仿佛被镀了层金光。
张烁抬脚自觉的跟了上去，最后在快要到达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张烁的脚顿住，转头走进了茶水间。
沈文在里面忙活着摆弄饮水机，一抬头就看见张烁做贼般跑进来。
“你干啥?”沈文问。
“没啥，就是来转转。”张烁探头看了看补满茶叶和咖啡的柜子道。
“你这手咋了?”沈文问。
张烁摆摆手道：“小伤，这不昨天出门溜达帮别人做好事留下的伤口。”
沈文没说话，似乎在思考着张烁这句话的可信度。
“哎，你知道凌队今天为什么被张局叫走了?”张烁问。
沈文“啊？”了一声，冷了一会问：“凌队刚才被叫走了?”
“对啊，刚来市局，张局有啥事这么着急见他。”张烁点点头道。
沈文思考良久，在张烁准备出门的那一刻道：“你来，我给你说个前些年你还没来市局在公安内部的小道消息。”
“这和凌宜有毛线关系，不听，我还要回工位办公呢。”张烁摆了摆手，准备拉开门出去。
“关于凌队的，可能和他今天去张局办公室有很大的关系。”沈文忙道。
张烁脑海里瞬间闪过凌宜梦境中无意识的话语，和在心脏位置底下蜿蜒的疤痕。
张烁脚步一顿，伸手反锁了茶水间的门，转头看着沈文。
“你不是当时把凌队救出来的吗？你不知道凌队在回到公安的时候上级有些人是不同意的吗？”
“我当时云城的医院和市局两头跑，谁顾得上这些啊？！”张烁反问。
“也是。”沈文喃喃道。
“这事一半真一半假，也不算是个光彩的事，那个时候我们并不知道凌宜这个人，当时他们传的名字是‘柯洄’。”
“柯洄?”张烁眉峰一挑，沈文没有注意到张烁变化的表情，继续道。
“当年在云城的禁毒大队里有上任的一个大队长，在行动任务中死了，同为卧底人员有人泄露是‘柯洄’杀的。”沈文搅了搅杯子里的茶叶道。
“这确定属实吗？你们确定是凌队吗？”张烁连忙问。
“我都说了，这事一半真一半假，真真假假相互参合，确定这种笃定的事肯定做不到。”
“那为什么凌队还能组建专案组，如果是真的不应该等上级判决下来吗？”张烁很显然不怎么相信沈文的话，连连追问道。
“云城的上级不让他回来，但是据我所知在你爸的努力下把凌宜推上这个位置，具体要干什么我也就不知道了。”
沈文说话间摊了摊手，转身端着杯子准备出去。
“沈文，你也怀疑凌队吗？”张烁问。
“如果让我怀疑的话在坐的各位都一样，没有高低之分。”沈文道。
“嘭。”茶水间的门被关上，张烁低头盯着地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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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办公室内，张局从桌子边的柜子内拿出一份文件，凌宜乖巧的从边上搬来板凳，坐直看着张局。
“看看吧，云城那边发来的报告。”张局言简意赅道。
凌宜伸手接过，蓝色的文件壳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
“云城公安市局发起‘柯洄’召回申请。”
纸页上大大标题出现在凌宜视野，他低垂的头看不出脸上是什么神情。
“云城要召回我干什么?”凌宜抬头问。
“他们说发现了卧底时间的漏洞，需要你去确认一下。”张局盯着凌宜的眼睛许久道。
“漏洞。”凌宜自嘲般重复了一遍：“为了让我进监狱可真是想尽千方百计啊。”
张局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凌宜。
“你到底和云城那边发生了什么?”张局开口问。
“没什么。”凌宜合上文件，直视着张局的目光道。
“凌宜，你这个样子我们程科市警方很难保全你的。”张局放下杯子，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
凌宜面色不变，在张局锐利的目光中冷静道：“我无论以前发生过什么都和现在的案件没关系，就算想要让我上审判庭也得让刘探落网才对，您说是不?”
张局表情看不出是什么意思，他从边上拿起眼镜，镜片下的眼睛用力的眨了眨。
“刘探落网了我会自己回去的，不需要他们来送召回书。”凌宜伸手将文件放回桌子上，在张局的目光中起身离去。
门被关上，张局伸手拿过文件夹。
良久之后张局手动了，伸手在后面签字道“拒绝召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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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许谦人呢？”张烁拦住准备去接水的陆钦问。
陆钦莫名被拦住，手指了指审讯室道：“你们扔到审讯室里了，问我干啥。”
张烁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审讯室的方向走。
“你干什么啊?”陆钦问。
“找线索。”张烁头也不回道。
“王许谦有什么线索。”陆钦不解，在心里想。
张烁一路走过去还偶遇到崔修，但是因为签字的事情，张烁看向崔修的表情并不太对，似乎带着考究的意味。
“你他妈这么盯着我干啥啊？！”崔修看着张烁皱眉的表情问。
“没啥，我这就是来看看什么时候我能超过程科市第一帅。”张烁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找补道。
崔修斜着眼打量了张烁一番，最后下定义道：“算了，我允许你当个低配版。”
张烁：“……”
“看你那德行，不给你低配版的的，让你当个二代之神怎么样?”崔修道。
张烁思考良久道：“那还是算了吧，毕竟我可是想要竞争一下西北五省第一帅的称号。”
崔修表情扭曲，险些当着张烁的面吐出来。
“就你?还是好好回你们专案组白日做梦吧。”崔修叉腰嘲讽道。
张烁：“……”
“不跟你争了，我现在要去干活了，反正程科市第一帅的名号迟早会落到我头上，你就等着吧。”张烁丢下这句话就跑，中途还差点把人家技侦部的小姑娘绊倒。
“对不起，对不起。”张烁连连低头道歉，但是脚下不停的往前跑。
这技侦部的小姑娘大概是刚来，愣是一步三回头看了好几眼张烁。
张烁一股脑的跑到审讯室，丝毫没有在意小姑娘的目光。
“王许谦呢？”张烁问。
“那个审讯室里。”坐在走廊上刚审完林建华的梁欣田指了指隔壁的门道。
“你要审他吗？咋就你一个，需不需要我来帮忙?”热心姐姐梁欣田问。
张烁摇头：“我就问个细节，一个人可以。”
“嘭。”门被张烁打开又关上，审讯室里的王许谦抬起一双疲惫的眼睛。
“张警官，我什么时候能出去?”王许谦问。
张烁笑了，他道：“王许谦啊，你这犯了这么多罪，还想出去呢？”
王许谦的表情一变，眼神看向张烁变得有些畏惧。
“来问你个事，你看你能想起来不?”
王许谦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看着张烁连连点头：“张警官，您说，您说。”
“贺依辰你认识不?”张烁问。
王许谦肉眼可见的表情变了一下，紧接着他道：“不认识，没听过这个名字。”
“是吗？”张烁道。
张烁居高临下的盯着王许谦，那种恐惧感如同五年前张烁从天而降，当场把他按在地上一般。
“张警官啊，我真的不认识，你要是给我看看照片呢或许我能想起来一点，单说一个名字，我肯定是想不起来的。”王许谦满心满眼里都是诚恳。
张烁早有准备一般从兜里掏出手机，翻找相册里的图片。
“她，现在来看看。”张烁指着手机上贺依辰八岁的照片问。
王许谦凑近瞧了瞧，照片上的贺依辰扎着两个辫子乖巧的坐在红底的背景板面前，略微圆润的脸蛋在此刻显得贺依辰各位可爱，甚至就连辫子上都系着两个蝴蝶结，尾部的绳子垂落在肩头。
十二年前的相机画质并不是太好，但是这张图无论从那个方面来看，都是一张相当好看的证件照，照片里的主人公眼睛直直的看着屏幕外的王许谦。
本来是一张正常的证件照突然给王许谦看的汗毛竖起，一种熟悉的感觉占据了他的脑海。
“贺依辰。”王许谦心想。
“这孩子长的还水灵，带到外面能买不少的价钱，你们用来抵债吧。”
酒吧包间内，王许谦看着眼前疯狂摇头的人，最后轻飘飘的落下这句话道。
“不要，我求求你再给我们三天，再给我们三天时间，我们一定把钱凑够。”
王许谦嫌弃的啐了一口，暴力的把穿着背带裤的小姑娘拉过来，后者腿磕到茶几，身体瞬间不平衡，直直的摔了下去。
本来就是小孩子，瞬间蹲在地上哭出声。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爸妈没钱，让你来抵债，这有啥好哭的。”王许谦骂道。
“贺依辰。”王许谦重复道。
张烁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王许谦。
“我知道她，我以前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