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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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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稍稍分开的缝隙里，露出两个对峙的身影。
103抱着胳膊，下巴微抬：“师妹，是我先来的。”
珵纯面无表情，眼神中透出对‘师妹’这个称呼的不满：“是吗？我怎么没看见前面有人？”
“你视力有问题。”，103扯了扯嘴角，语气里的嘲弄毫不掩饰，“得空去找安杰医生治治眼睛。”
珵纯的眉梢抽动了一下：“我视力再怎么不好，在黑峡湾击杀绿藻兽的排名也是第一。不像有些人…”
她刻意拖长了调子，目光扫过103胸前的乙级学员身份名牌，“…垫底。”
“哎呀别吵嘛别吵嘛！”，濛芽从后面挤过来，急得直摆手，“这么多人看着呢，让人看笑话…”
“要笑话也是笑话他！”，珵纯声音冷厉，“饿死鬼投胎，不好好排队，来□□的队！”
“插队？”，103嗤笑一声，“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插队了？”
珵纯单手叉腰，“濛芽，你说，是不是我排在他前面的？”
“濛芽，你想清楚，可别记岔了。”，103低头看向为难的濛芽，咬牙切齿提醒道：“还有，你可别忘了，在黑峡湾是谁救了你？”
“我…这…”，这两个人，濛芽谁也得罪不起，她左看看右看看，张不开嘴偏向任何一个。
珵纯拉着她的左胳膊，“当然是我救了她，某些人拽了半天，也没能把她从沼泽里拽出来，还不是得等我来？”
103拉住她的右胳膊：“是吗？如果没有我及时甩出钢索，她早就整个人陷进去了，还能等得到你来？”
濛芽就这样被他们一左一右拉开拉去，人都快撕成两半了。
“哦？”，珵纯不退反进，声音压得更低，“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身上的这块异能石，是靠我的输出才得到的奖励吧？要是没有我，你现在已经被淘汰了！”
103冷笑：“呵，你也太自负了，把整个队伍的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要是我们四个不在，你一个人能完成任务？”
“其他人都不可或缺，但是你…不就是个拖后腿的丙级？”，珵纯没有收敛，继续攻击，“能分队到跟我一起，你就该偷着乐，就该谢天谢地是我的带领，让你升为乙级，让你能留在学院，有资格跟我说两句话！”
103气得耳根都红了，“你！”
“够了！！”，濛芽一声断喝，她脸涨得通红，眼眶都有些湿了，“别吵了！求你们别吵了！都是队友，为什么要这样…”
“队友？”，103猛地甩开濛芽试图劝架的手，力道不大，却让女孩踉跄了一下。
濛芽向后倾斜，珵纯拉住了她，才没有摔倒。
看到103对濛芽这个态度，珵纯生气了，把餐盘摔在一旁的餐桌上，却因惯性滑落在地。
濛芽见状，赶紧蹲下身去帮珵纯捡。
103看了看珵纯，又盯着濛芽，眼神锐利如刀，“你是学员，还是奴隶？她是你的队友，又不是你主人！连餐盘都要你帮着捡？她自己没长手吗？！”
这话太过刻薄，连周围旁观的学员都皱起了眉。
珵纯瞳孔骤缩，一直强压的怒火终于冲破临界点。她一把推开103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后者都后退了半步。
“你看不惯我冲我来！”，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发颤，“骂她干什么？她招你惹你了！”
“我骂她？”，103站稳，拍了拍被推的肩膀，笑容冰冷，“我说的这些，跟你那个曾经把下属骂到跳楼自杀的亲妈比起来，可差远了！”
这话一出，仿佛一道惊雷劈在食堂上空，所有嘈杂声瞬间消失。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珵纯，像无数根针扎在她骤然苍白的脸上。
珵纯僵在原地，嘴唇颤抖，几秒钟后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胡说什么！那个人明明是自己不想活了！跟我妈妈有什么关系？”
“是吗？”，103寸步不让，眼神锐利得像要剖开她的伪装，“可事发前半小时，监控显示只有你母亲和她单独在办公室激烈争吵…半小时后，人就没了。你敢说，这跟你那位高高在上的母亲，一点关系都没有？”
极度的愤怒和羞辱冲垮了离职，珵纯脱口而出，声音尖利得刺耳：“那你要这么说的话，当初蓝瓷死的时候，也只有师父一个人在身边！难道你也觉得他的死，和师父有关？”
话音落下的瞬间，珵纯自己都愣住了。她猛地捂住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后悔。
103也皱紧了眉头，抿紧了嘴唇。
死寂过后，所有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缓缓地转向那张坐着朗嵬、曾禄和白蛟的餐桌。
朗嵬刚刚咽下最后一个饺子。
她放下筷子，拿起旁边半凉的汤碗，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
面具下的双眼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没有任何波澜，却让所有与之对视的人，心底没来由地一寒。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手，对着珵纯和103所在的方向，轻轻招了招。
食指弯曲，动作随意，却带着强大的压制力。
珵纯和103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沉重和不安。两人默默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走到朗嵬桌前。
朗嵬将自己面前那个吃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点油光的餐盘拿起，又顺手把旁边曾禄和白蛟同样空了的餐盘叠在一起。
然后，她将这摞餐盘，轻轻放在103有些僵硬的手中。
接着，她拿起自己用过的筷子和汤勺，放在珵纯空着的手里。
做完这些，她才开口：“今天…所有学员，教官，职工的餐盘筷子勺子杯子。”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煞白的脸上扫过。
“都由你们俩，负责清洗。”
“谁也不许帮忙。”
“什么时候洗完，什么时候吃饭。”
“……”
濛芽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看向后厨堆积如山的餐具，那可是六七个后勤职工的工作量。
她急得上前一步：“副院长，他们…他们是因为在黑峡湾救我的事才吵起来的，本意都是好的！只是一时冲动，请您…请您原谅他们这一次吧…”
朗嵬单手插进裤兜，身体微微后仰，靠在餐桌边缘，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弯了弯。
“行啊。”，她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玩味，“你能劝动他们两个互相道歉，诚心诚意的那种。做到了，我就饶了他们这一次。”
濛芽如蒙大赦，连忙转向珵纯，压低声音急切道：“珵纯，别逞一时之快，就说句对不起吧！这么多餐盘，真要洗完得累死啊！”
她又看向103，几乎带上了恳求：“103，你也说句软话吧！等你们洗完天都亮了，没必要这样。道个歉，服个软，事情就过去了！”
她左劝右劝，急得额头冒汗。
珵纯紧抿着唇，盯着地板上一块污渍，胸口起伏，却一言不发。
103则直接嗤笑一声，将手里的餐盘往怀里一揽，另一只手开始卷自己制服的袖管，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
他看也没看濛芽和珵纯，转身，迈着大步，径直朝后厨油腻的水槽区走去。
珵纯见状，牙关一咬，也猛地撸起自己的袖子，快步跟了上去，一种不甘落后的意味溢了出来。
两人像比赛一样，几乎同时冲到水槽边，挤过目瞪口呆的后勤职工，夺过他们手里的刷子和清洁剂。
水龙头被拧到最大，冰冷的水流哗啦啦冲击着堆积如山的餐具。
两人谁也不看谁，只是沉默用力地刷洗着，动作虽然很快，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很多盘底和碗边还沾着明显的油污和食物残渣。
濛芽焦急地跺了跺脚，又看向朗嵬：“副院长…他们午饭还没吃，就干这么重的活，万一累倒了…”
“累倒了…”，朗嵬站起身，拍了拍濛芽有些瘦弱的肩膀，“有安杰医生治。”
“可是…”
“行了。”，朗嵬打断她，指了指后厨方向，“你去吃饭，吃完了，负责监工。”
她顿了顿，补充道：“他们俩谁偷懒，或者哪个餐盘没洗干净…我就罚你。”
说完，她不再理会濛芽呆滞的表情，转身朝着食堂出口走去。
白蛟和曾禄默默跟上。
“啊？我…我监工？还罚我？”，濛芽看着朗嵬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又看看水槽边那两个铆足了劲的冤家，欲哭无泪。
出了食堂，白蛟走在朗嵬身侧稍后半步，轻轻叹了口气。
“唉…这两个刺头。”，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无奈，“但凡有我和蓝瓷当年一半和善就好了。”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走在前面的朗嵬，脚步忽然顿住了。
白蛟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转移话题：“师父，既然回来了，我让人把您以前住的舱室收拾出来吧？”
朗嵬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几秒，她才微微侧过头，声音平静：“好，辛苦你了。”
说完，她独自转身先走了。
白蛟和曾禄停在原地，没有跟上去，沉默地望着她的背影。
许久后，白蛟才低低地叹了声气，“蓝瓷已经走了二十年了，师父她…还是没能放下。”
曾禄双手背在身后，眼神复杂。
“你也知道…”.他缓缓说道，“她拿蓝瓷当亲儿子养，那孩子死了，临死前大吵一架不说，还连带着她背上了不清不白的污名…换作你我，也走不出来。”
白蛟沉默着，低下头，目光落在右手食指那枚白杨木指环上。
曾禄拍了拍他的胳膊，眼神温和了些：“就连你，不也一直把蓝瓷送的三晶盾戴在身上？
三晶盾是由水、火、雷这三种属性的异能石淬炼出来的，蓝瓷将他制作成臂环，缠绕在白蛟的右手小臂上，可以提升白蛟的防御力。
因为白蛟没了一只手，战斗力下降，蓝瓷就想着送他一个三晶盾，这样关键时刻说不定能保命。
曾禄继续道：“你一有空闲，就四处搜集线索，想查清当年的事，还朗嵬一个清白。这些事，你不说，我却都看在眼里。”
白蛟大拇指摩挲着食指上的白杨木指环，金色的瞳孔里映出旧日的画面…
眼前浮现出那个总是笑得有些腼腆，却会在关键时刻毫不犹豫挡在众人前面的黑发青年…
白蛟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只想查清楚，蓝瓷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什么要杀他，他的那颗异能石又落到了谁的手里！”
曾禄点点头，重重地按了按白蛟的肩膀，力道很沉。
“急不得。”，老人望着窗外波涛渐起的海面，话音与过道的排风机声混在一起，显得有些飘渺，“真相就像这海里的暗流，有时候你越急着找，它藏得越深。”
“慢慢来吧，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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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后厨
两个年轻固执，彼此较劲的身影还在持续。
监工的濛芽抱着膝盖坐在一旁的小凳上，看着堆积如山的餐具和那两个谁也不肯先停手的人，愁得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