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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七十七章 ...

  •   靳苏觉得别人说得可能无甚道理,但自己该听媳妇儿的。

      他看着火,待着饭热了便拿出来吃。

      也对……那么急于求成作甚?都过了半辈子了,虽说他是真的想在后世口中留名。

      梁常那边,兰柏拽着他去了另一家酒楼,要菜入座一刻没耽搁,生怕又出岔子。

      “你多大你叫我二哥?”

      “要这么论,你要叫我声祖宗呢。”兰柏持箸在碟子里戳了一下对齐,抬眼看他:“叫声祖宗听听。”

      “你、”梁常吃瘪挠脸,凝噎半晌后压低声道:“你真活了大几百年不成?”

      “算来,有千年呢。”

      “……”

      还是各论各的好。

      “那你还挺洁身自好。”

      兰柏眨眼,微微昂头一副骄傲样。

      他修仙可不是白修的,区区欲望而已,克制起来随随便便。

      但栽在梁常手里倒是个意外,他没想到自己这次这么脆弱。

      想起来还有些不好意思,还搞得被误会得那样深切。

      “你真的不要和我一起睡觉吗?”

      声音不大不小,但引来不少人的注意。

      梁常瞬间涨红了脸,巴不得把脑袋扎进地里。

      “你闭嘴……!”梁常低着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兰柏看看周围,眼神又无辜起来:“我想与你彻夜畅聊,不可以吗?”

      “大庭广众之下不要说这么有歧义的话。”梁常实在承受不住别人投来的奇怪目光。

      兰柏虽然不在意这个,但是看着梁常如此不舒坦他里不大好受。

      于是兰柏施了个小法术,屏蔽了周遭的目光。

      梁常虽然感受不到了,但心里那份尴尬难以抹去。

      一顿饭吃得不尽人意,回客栈的路上兰柏心虚得要死。

      他拽了一下梁常的袖子:“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

      “我、我没生气。”梁常抽回胳膊,气急败坏地看了兰柏好几眼:“我跟你一个……一个!算了,我不跟你计较。”

      兰柏没敢继续说话,回到客栈以后跟着他进房,化作原形跳到桌上举着爪子讨好他:“喵~”

      梁常坐在凳子上瞥了兰柏好几眼,生硬地说:“你撒娇也没用。”

      “哼唧——”兰柏顺着梁常搭到桌沿上的胳膊软着身子躺倒,两只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梁常。

      猫最大的特点就是知道自己很可爱。

      但梁常心硬,收回胳膊。

      兰柏像液体似的顺着桌沿流下,爪子象征性地挣扎、扑腾。

      梁常一惊,麻利地伸手接住将兰柏抱在怀里:“不是很灵活吗?怎么就要掉了?”

      兰柏将脑袋拱在他怀里。

      暖乎乎、毛茸茸的猫……

      梁常没了抵抗力,抱起来埋在他胸膛上闻了好几下。

      “唔……”兰柏轻哼一声,道:“臣服于我吧!”

      梁常瞬间反应过来什么,迅速撒手,将兰柏放下:“你出去吧。”

      兰柏瞬间化作人形,上前去双手抓着梁常的手腕:“你喜欢我。”

      “……我不喜欢。”梁常不看他。

      “你都不敢看我。”兰柏的手指蹭过他的掌心与他十指相扣,“喜欢闻我的胸脯吗?”

      梁常紧闭双眼不看他。

      兰柏将衣领扯散,分外慷慨:“这样更好闻哦。”

      “别这样……”梁常压根不敢看他。

      兰柏因调戏到梁常而感到开心,调戏够了便离开了房间。

      独留梁常一人面红耳赤、双手颤颤:“太、太讨厌了。”

      晌午觉睡过之后,梁常收了一张从门缝塞进来的纸条。

      梁常拾起纸条打开门,看着愕然的祁十七:“你敲敲门不就好了?塞这个作甚?”

      “我怕你在休息。”祁十七红着耳朵,尴尬地嗫嚅道,“那个,我想你带我回祁府看看……”

      说着,他抬头看梁常一眼又迅速低头:“我!我知你舟车劳顿,不去也没什么,你好好休息。”

      祁十七说话声音越来越小,等了不足三秒便要走。

      梁常一把抓住祁十七的胳膊:“没说不去,带路。”

      祁十七闻言双眸倏然亮了起来,颇为欢快地跟他一同离开。

      后面,想去找梁常的兰柏扒着门框颇为幽怨地看着两人,跟出去后一溜烟变作原形,在高处跟着两人。

      直到去了祁府,兰柏在房檐上坐着,像普通猫咪一样若无其事地舔着爪子。

      但梁常怎么可能认不出兰柏,他微微抬头瞥了一眼,低头对祁十七说:“我去不大合适,我带你到此,在外面等着你如何?”

      “嗯……”祁十七思忖片刻,觉得梁常说得对,点点头朝外面侍卫去。

      侍卫自然认得祁十七,没等祁十七开口侍卫便说:“你等一会儿,已经去通报了。”

      祁十七咧了一丝局促的笑,回头看了一眼梁常。

      梁常看着房檐,感受到祁十七的眼神才看向祁十七,朝他摆了摆手。

      待祁十七进去后,梁常转身去了一家铺子,买了一包小鱼干以及一些荆芥。

      他坐在一处草垛上,将荆芥包打开,故意在空中晃了几晃,又拿着小鱼干在半空晃。

      此举引来些野猫,那些猫在暗处虎视眈眈,房檐上的兰柏嗅到气味,收着性子看着底下的梁常。

      直到一只野猫匍匐着身子细软地叫唤着从角落钻出来,小心翼翼走向梁常讨食,梁常喂了它还要伸手去摸。

      兰柏的瞳孔骤然一缩,迅速起身从房檐上跃下,拱着身子哈气恐吓对方。

      野猫被吓得一抖,叼着小鱼干落荒而逃,其他躲在暗处的也四散开来,搞得周遭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梁常将手缩回,佯装惊讶道:“你怎么在这儿?”

      “你明明知道我在跟着你!”兰柏尾巴炸着毛,语气醋意及浓。

      “我怎么会知道?”梁常将吃食放在一旁,朝兰柏伸出手。

      “你故意的!!”兰柏大喊着,爪子邦邦拍在梁常的手上却没有漏出尖锐的指甲。

      梁常想把兰柏抱起来,但兰柏犹如山一样坐在那里岿然不动。

      “?嘿……”梁常见状有些不服,他不信自己还弄不动一只猫,遂撸起袖子来伸手去抱兰柏。

      然而……

      无从下手,梁常的手朝哪儿去,兰柏的嘴就朝哪边张。

      梁常试探几次未果,干脆伸手到兰柏嘴边:“那你咬我吧。”

      兰柏缩了一下脖子,张嘴咬过去,梁常下意识缩了一下。

      “……你都不信我!你居然不信我!!”兰柏气急,骂骂咧咧地在原地转圈圈。

      梁常束手无策片刻,手快地把兰柏捞了起来,兰柏因为方才晒了太阳,身上味道暖洋洋的:“那你告诉我,你跟着我干什么?”

      “……”兰柏一噎,耳朵微微一抖,一脑袋抵在梁常胸口上。

      梁常抱了兰柏一会儿,听见门开的声音便将兰柏放下,起身去接祁十七。

      兰柏叼着吃食上了房。

      “怎么样?”梁常语气如常。

      祁十七看起来情绪不佳,眼里的委屈和无助掩饰不下,但他什么都没说。

      梁常点点头,没多问:“要我送你回去吗?”

      “梁长史,李夫人找你。”祁府的侍卫到梁常跟前说。

      梁常疑惑片刻,看看委屈的祁十七,抬手拍拍他的手臂道:“要我送你回去你就等一会儿。”

      “嗯……”祁十七点点头。

      梁常随侍卫进了祁府,去了庭前。

      梁常拱手行了一礼:“李夫人找我何事?”

      李夫人坐在主位微微颔首:“嗯,请坐。”

      梁常闻言到一旁坐着。

      “我知道祁禄死后,皇帝找到王爷、司苒与你的次数不少,因我而生的叨扰如此之久,我还没特地找你们任何一个人道过不是。”李夫人低声说着,眼睫微垂。

      “您多想了。”

      李夫人眸色苦楚,语气却平和:“皇帝所想想必你们明白,龌龊之甚,但我想以身入局,我担心……”

      梁常瞳孔震颤:“担心什么?何必以身入局呢?你既然知道他对我们说什么,那你应该知道那是想羞辱你与祁将军啊。”

      “他无时无刻地羞辱着我们,我想这一出大戏需要一个内应。”

      “不行,不行、你想想看祁将军不会愿意的。”

      “不要想一个与世相隔的人,你要想后世。”李夫人微微一顿,看着梁常张口欲言又止的模样,“孩子随国姓并非坏事,我只是担心我死后的问题。事往坏的想,司苒虽说还算可靠,但他一定会为赵亓上刀山下火海,如今只你掺和不多,我想……我何时过世了,劳烦你照料着他们。”

      “你如何断定我就是个可靠的?我无父无母,也不打算娶妻生子。”

      “只是讲与你听,不必着急拒绝。”李夫人说罢,起身看着梁常,“我还在想一件事,若我以身入局,我想后世记得我名字,而非李夫人。”

      梁常看着她:“这个才是你想的吧?”

      “他们说得对,你足够聪明。”

      “那告诉我你的名字。”

      “你走吧,之后会知道的。”她说完,拖着日渐沉重的身子离开。

      梁常微微一怔,起身拱手行礼。

      他在想——

      她为了留名以身入局真的是合适买卖么?万一留的是恶名呢?

      梁常走出祁府,心中乱七八遭的想了不少,直到送祁十七回到司府他也没想通。

      直到他去河边坐着放风,兰柏化作人形在他身侧坐着:“怎么了?在想她说的哪个事情?”

      梁常沉默片刻,反应过来兰柏方才在偷听才说:“以身入局换史书留名合适吗?”

      “你不愿意让她留美名吗?”兰柏问道。

      梁常没有犹豫:“愿意的。”

      “她既然同你讲,那必然是希望你告诉他人她所作所为因何,伟大之处在哪儿。”

      梁常瞬间顿悟,他如今作为代替赵亓回京的人,此刻属于媒介,而她作为一个要战队的人,她见不到赵亓,皇帝也不可能让她去见赵亓,真心无法直接传达,那她就需要找一个媒介来递交一份投名状。

      而这个投名状就是以身入局。

      想得更简单一些就是:给别人做事,总要让别人知道。

      那个需要知道的人就是赵亓,赵亓能成那就是美名,若不能那她也不会因此损失任何东西。

      无论哪种结果,皇帝都是那个坏人。

      梁常想通了不少,安安静静躺下来看着兰柏:“你不生气了?”

      “谁说的?我只是例行开导,不代表我不生气。”兰柏说罢,起身离开。

      梁常坐起来看着他的背影:“那怎么办?”

      “你自己想办法。”

      “不若退了一间房?”

      兰柏步子微顿,明显认可了这个方案,但还是离开了。

      梁常叹气,再度躺下静静看着天,直到天色暗下,凉风徐徐拂过。

      真是舒坦但又叫人心中难过的天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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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工作忙碌,有榜随榜,没榜一般一周2-3更。 带个癫癫的预收《AB互搏》,渣beta贱alpha互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