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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云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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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的水可真凉啊!
池隋雍等着褚砚把自己收拾妥帖,然后让他下楼去找岁岁,他需要一些时间来把自己处理一下。
因为工作,因为褚砚的关系他自己也太久没有顾及此事,如果只是清晨正常的反应,不去管它一会儿也就下去了,然而不是,池隋雍很清楚自己这磅礴的欲念是被褚砚给挑起。
其实可以不折磨自己,反正现在只有他在房间,但当然解开裤绳,想以惯性去安抚躁动的身体时,脑中有个声音在警醒他。
褚砚是小孩子心智,他的行为没有任何挑弄的成分。
是自己的身体经受不住引诱。
于是池隋雍打开水龙头,往右压到底。
冲了快二十分钟,身体才被理智召唤回笼。
褚砚弄脏的衣服就扔在衣篮里,按惯例等池妈吃过早饭就会过来将衣服收拾在一起,然后拿到楼下去洗,池隋雍就着凉水将上面的东西冲干净后,然后找了个袋子装起塞进了衣柜。
一大早就冲凉水而且还冲这么久,感冒不找上门才怪,下楼后他先是冲了一杯中成药冲剂,药味在客厅弥漫开来,引得池爸一阵询问。
“怎么还感冒了?”
池隋雍吸了吸鼻子,“昨天被岁岁抢了被子,给我冻到了。”
这么大一口锅甩来,岁岁怎么也要分辨一二,“是舅舅自己非要跟我睡,我人都被你挤到贴墙我都没说什么,还要赖我。”
池隋雍被这么一抱怨,有些心亏,“没说怪你,我前两天本来就有些症状,赶巧今天发了出来。”
“那舅舅,你给我也泡一杯,别给我传染了。”
池隋雍迅速将剩下的冲剂放好,“我这是冻的,传不到你那里去。”
池爸说道:“就是,没病瞎吃什么药,你今天多喝点开水。”
早起去买菜的池妈正好回来,见一屋子人都起来了,便去厨房将蒸好的瓦罐汤端出,池爸早起也和了面,手擀切细了下锅,煮熟浇卤就能吃。
池隋雍的视线回避着褚砚,对方的目光却依旧如初,自己走到哪儿便跟到哪儿,哪怕全程无交流。
褚砚哪里知道早间的事对雍雍冲击这么大,见他脸色不好只以为是真感冒了,目光中生出关切,“雍雍,你是不是很不舒服。”
池隋雍将那份小排花生汤拉到跟前,用勺子一下下拨凉,“还好,一点小伤风,很快就会没事的。”
“那我们今天就不出去了,外面冷。”
昨天晚上,池隋雍答应带褚砚在大学城逛逛,附近还有个湿地公园,浅水区有茂密的水杉,沿着湖边小道而生的也长得极好,正是落叶季节,还可以划船,是备受当地年轻人喜欢的景点。
池隋雍不知道褚砚有没有去过,但自己几乎每年都会趁着季节去上一次。
“没事啊,我多穿件衣服,说好了要带你去划船的,不能食言。”
池爸把分好的面条一一端了过来,“还是得小心点,现在天冷,掉水里可不是开玩笑的。”
听说要去玩,岁岁凑了上来,“舅舅,我也要去。”
池虞敲了敲儿子脑瓜,“去什么去,你今天下午还要上编程课,另外作业写了嘛,成天就知道玩,我看你期末考怎么交差。”
岁岁撇了撇嘴。
“别沮丧,明天我跟你爸带你去。”
岁岁这又开心起来,“好啊好啊,咱们还可以去公园野餐。”
攫取到新词汇的褚砚疑惑道:“野餐?怎么野?”
岁岁坐到褚砚旁边,解释道:“就是带着地毯和帐篷、零食和水果,坐在草地上晒着太阳听着音乐吃着东西,哦对了,现在这个季节还可以放风筝。”
池虞坐在对面笑着道:“隋雍,家里装备都现成的,你要想带着褚砚去野餐,让妈给你准备好吃的。”
池隋雍将晾温的瓦罐汤推到褚砚面前,“你觉得呢,咱们还没出门,可以再计划下。”
褚砚想了想,“不了,就昨晚说好的,去划船,野餐和放风筝可以等下次。”
一个难以避开的对视过后,池隋雍再次收回视线,“那好吧。”
池妈将最后一碗面端上桌面,“那你俩中午回不回来吃饭?”
“不了,一会儿直接回医院。”
刚才在楼上,他打电话和别人调了个班,连明天的号都已经挂上了,褚砚的临时起意破坏了数日来的稳定,他觉得还是回到医院最好。
并且往后,他大抵不会带褚砚回家了。
一家人吃完早餐开各忙各的准备出门,快九点的时候,院里的门铃被按响。
是岁岁去开的门。
院子地上贴的是瓷砖,高跟鞋踩在上面发出醒目的声响,还有岁岁清脆的声音在问,“是,阿姨你找谁?”
“我啊,来找池医生的。”
正准备出门的池隋雍和褚砚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后,相互对视了一眼。
池隋雍心里疑惑,她怎么知道自己住这儿?
岁岁给客人找了双拖鞋,“阿姨,请进。”
“谢谢,真乖。”
云上拎着大包小包进了屋,见人就打招呼,然后又说明来意,“叔叔阿姨,我是褚砚的女朋友,大哥早上给我打电话说褚砚昨天在这里留宿,让我先过来道个谢,等下次有空他会亲自过来。”
褚砚先一步上前去,“我上次问你要的东西呢?”
“啧,你等会儿的。”云上斜了他一眼,然后将大包小包放在客厅茶几上,“我早上来得急,不知道大家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点儿。”
池妈有些错愕,“哦哟,就在家吃了顿饭,怎么还这么郑重其事的。”
云上笑道:“应该的阿姨,褚砚自住院后就一直是池医生在照顾,我们这些家属都没法沾手,一直没能亲自道谢,是我们失礼了呢!”
“这真的……”池妈也不知道要再说什么,只问:“这一大早就过来的,吃过饭没?”
“还没,一会儿回公司食堂吃。”
池爸接言,“家里有手擀的面条,要不介意就随便吃口。”
“手擀面啊?”
池妈笑笑,“来来来,坐这儿,蒸锅里还有煨了一宿的汤,我给你端过来。”
云上还真不客气坐下了,“那就谢谢叔叔阿姨了,我还真有点饿。”
池隋雍看着两人交谈,云上和褚砚一样,出门在外都是从头到脚的精致打扮,但和褚砚不同的是她性格外放热情,大概也是这种互补,两人才会走到一起。
面对云上,又想到早上的事情,池隋雍心下有些不自在,他在对方面前坐下,笑了笑,“我和褚砚一会儿要出门,去湿地公园逛逛。”
“那挺好,褚砚平常都挺宅的,难得愿意出去玩儿。”云上说着从大包小包里找出那个前几天就准备好的袋子,推到池隋雍面前,“这是褚砚先前管我要的,说是要送给池医生。”
褚砚还记得自己定好的是三天,有些不悦,“都过去多久了,怎么才拿来。”
“祖宗,我都跟你解释过了,至少要一周,我成天忙得头脚倒悬,哪儿工夫去线下给你盯这个?”
褚砚一把拉过袋子,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池隋雍扫了一眼,发现是和之前对方说要送给自己的那些一模一样。
“雍雍,这些都是给你的。”
“不是褚砚……”
褚砚歪着头,似是不解,“都是没用过的……”
是,对于物件,池隋雍从来不喜和别人共用,但当时自己拒收并不全是这个原因,总之……他没想到褚砚还惦记着这件事。
挺让他意外的。
如果再次拒收,还不知道对方这个牛角尖会钻到什么地方去。
“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褚砚。”
仿佛心中石头落定,褚砚一脸轻松地又将东西装好,“那雍雍,我帮你放房间里去。”
在池家,褚砚真的是一副如鱼得水的状态。
云上撑着下巴等待早餐的同时,打量着自家“男朋友”的身影,简直和记忆里恍若两人。
她不由有感而发,“要一直这样就好了。”
“什么?”
“嗯……因为褚砚现在看起来很开心。”
池隋雍状似无意的接茬,“那他以前什么样?”
“非要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苦大仇深,池医生你别看他现在两只眼睛水汪汪亮晶晶的,等他变正常了,那张脸能冰死人。”
“这我还真想象不出来,不过……”池隋雍对上云上的眼,“对待身边亲近的人应该还是不一样的吧!”
云上耸耸肩,“有些区别,但不多,咱也不说那丧良心的话,要是没有褚砚,我估计大学都毕不了业。”
话题再往下就涉及个人隐私,池隋雍适可而止,“前几天刑主任告诉我说褚砚恢复得不错。”
“那挺好,公司那边短时间还好,要再往下我还真未必顶得住。”云上似乎来了聊天的兴趣,“对了池医生,你知道我和褚砚是做什么的吗?”
“开始不知道,后面上网查了下。”
“嗯嗯,就池医生用的秩序森境,是我们前任董事长,哦,也就是褚砚妈妈亲自调配的。”
“你和褚砚,怎么都对气味这么灵敏?”
“这可是调香师的基本水准,不过嘛也需要一丢丢的天赋,褚砚大概是遗传了前董事长优秀基因,大学那会儿还拿过国际调香奖项呢!”
正说着,池爸将刚下好的手擀面端上桌,“来,趁热吃,不够还有。”
云上两眼放光,“谢谢叔叔,闻起来好香啊!”
池隋雍说道:“我爸老家是北方的,做面食很拿手,你尝尝看。”
“那我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