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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送命题 结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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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命题。
池隋雍如芒在腰,他不想说谎,但依着眼下褚砚从未展现过的一面,他可以确定如果实话实说,自己肯定会迎来他无法招架的一幕。
但噤声就代表默认。
至少褚砚是这么认为的。
“亲了几次?”
“这我哪儿记得。”
褚砚眯着眼,柳叶状的眼框在眼尾收拢出叫人发寒的锋芒,“那就是很多次了。”
“我和他就交往了半个月。”池隋雍才出口就想把话说回,“其实连交往都算不上,只是暧昧期,后面不合适就好说分手了。”
“暧昧期?”
“嗯,没有太深的关系。”
褚砚手掌扣着池医生腰间的软处,力道发狠,“也是池医生先主动的?”
“不是。”
池隋雍猜想,褚砚肯定是吃醋了,以往没翻过旧帐的人不代表不会翻。
夏立那页出现在两人没确定关系时,自然没有杀伤力,而许冠生这页则是明晃晃翻在眼前,可不就是直接把柴堆给点了。
“除了你,我从来没主动过。”
“那我就奇怪了,怎么连许先生这样的也会入不了场?”褚砚眼下是什么也顾不得了,说罢就低头咬了上去。
池隋雍往后躲,“别,褚砚,会传染……”
流感又死不了人,褚砚只知道现在不这么做,玻璃罩外的大火就要烧到自己身上。
褚砚或啃或咬,借着齿间的力道发散着心底的杂乱情绪。
这还只是开场。
“疼啊褚砚……”
疼得是池医生,先红了眼的却是褚砚,“我不服气,池医生,我真的不服气。”
池隋雍对自己渗血的嘴唇置若罔闻,心虚之中藏着慌乱,“那不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从来没想着计较池医生的过去,可那个测试,只有我接受了不是吗,如果我和他们一样拒绝呢?归根结底我和他们也没什么不同。”
池隋雍哑然。
因为褚砚不是在无理取闹。
“你说话啊。”
“你让我说什么?”
随着话音落下,褚砚悬聚在眼框的眼泪也掉了下来,“说我和他们的不同,这个对我很重要。”
只有不同,才不会落得同样被池医生踢出局的下场。
围着医院这个地方,就能碰见他两个前任,那么在褚砚不知道的地方,没参与过的日子里,又会有多少个。
“池医生,你太花心了。”
池医生有口难辩,和褚砚一比,自己完全担得起‘花心’这俩字儿。
所以他只能努力在心里找现任男友与前任男友的不同之处。
“在我心里,你和他们不一样的地方太多了。”
“那你说啊!”
“你比他们都好看。”
褚砚控诉道:“这个不同太肤浅了,我不接受。”
“你身材好。”
“许先生也不比我差。”
“他们都没你哭的好看。”
褚砚稍一眨眼,新冒的眼泪又落下来两滴,“净说些我不想听的。”
有个点,池隋雍其实一直以来都不愿承认,正如当初与褚砚认识,自己也是在看到对方窝在角落垂泪的模样才不管不顾接下看顾的任务,当时那种感觉记忆犹新。
湿润的眼眶和源源不绝的泪水,在绝对美色的加持下,激发出他从未曾有的保护欲。
那种保护欲又和对小病患的怜惜不同。
当时他深知是自己的因素才致使这一幕产生,拥有着绝对的主导权,能够完全把控某个人情绪的意满感急速在内心膨胀,那种感觉填充在一个未开发过的不知名处,新鲜又迅猛。
后面他也观察过,褚砚只会在自己面前这样,这种绝无仅的眼泪归属权,就足以让他心智尽失了。
但这是能说的吗?
说我就是想看为我哭,而且还哭得这么委屈,这么好看。
“看吧,你又不说话了。”
“我这不是在找不同吗?”
“我看你是在想着怎么骗我。”
褚砚想听什么其实自己也不清楚,如果池医生真的肤浅,那么比自己好看的肯定还有,可如果池医生不肤浅,那他又拿什么来杀出重围?
“我记得你之前问过我类似的问题,我不是回答你了?”
“那你就再说一遍。”
“因为你给了我他们不曾对我有过的偏向。”
褚砚抽噎一下,稍稍收住眼泪,“是因为我比他们都黏你,更喜欢你,更需要你?”
池隋雍点头,“嗯,差不多这个意思。”
“那如果以后出现一个比我还黏你,更喜欢你,更需要你的人呢?”
“你不能总为一些还没出现的人出现的事提前焦虑吧,再者就算有那种人,我都已经是有主的人了,一个人能占几个坑?我也不是那种没道德感的人。”
褚砚听着他把话题拉升至道德观上,明显是要跑题的节奏,“不要拉扯客观因素,正面回答问题。”
池隋雍恨不得举手投降。
他脱力地抵在墙壁上,腰还是被箍着,“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出现,我会明确告诉他,我只喜欢一个叫褚砚的人,他块头大,占地面积也大,我心了除了他实在装不下其它人,哪怕一片衣角也不行。”
主观因素有了,那么客观因素也要落实。
褚砚机械式想到一个能将人更加稳固在自己身边的方式。
他再次低头,在池医生唇上落下一个绵长而轻浅的吻,小火慢炖过后的发红眼框,注入了旦旦深情,“雍雍,咱们结婚吧!”
池隋雍:“……”
这也太快了。
回应延迟得越久,就越发削弱发请邀约人的信心,深情一点点被击溃,就像是头脑一热做出决定后被人自上而下浇来凉水,并告诉他这个提议出现的时机还不够火候。
褚砚的声音压得很低,用小心翼翼的音色问道:“你不想?”
池隋雍哪里是不想,他稳扎稳打惯了的人,突然被人拉着加快节奏,要无视掉这当中的不确定因素和风险,奔向相守一生的婚姻生活,换谁都会懵的好吧!
婚姻不同于一场随时可以截止的恋爱,按照他的个性,如果真的以婚姻缔结关系,那就真的是烙印了一生。
若是失败了呢?
那这个烙印要怎么才能抹掉。
“褚砚,咱们交往才三个月不到,你确定你想清楚了?”
“我不是想清楚了,是从一开始就这么决定的,池医生呢,你是抱着什么心态跟我表白的?只是试一试吗?”
“倒也不是。”
“那你答应吗?”
“你容我想想。”
“行,我等你。”
池隋雍长舒一气,结婚这种事牵涉的人与事太多,自己家那边自然是没什么阻力,但褚砚那边……大年夜晚上褚砚父亲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更别说褚家那边,褚砚主意再大,那边也不可能半句不过问。
“咱们先回家。”池隋雍动了动腿,发现褚砚还是将他禁锢着,力道半分不松。
“池医生已经想清楚了?”
池隋雍:“……”
才半分钟过去,这点时间怕是想一想晚餐吃什么都不够用的。
“我知道求婚这个环节必不可少,池医生如果点头,我就去选戒指。”
池隋雍算是明白了,自己不给出个答复,这个楼梯间是指定出不去的,“我担心你家那边……”
“结婚是咱们两个的事,跟褚家有什么关系?前段时间我跟大哥说了这个事,他尊重我的决定,最大的后果无非就是脱手以太,继承权落到我大哥身上……”
“什么继承权?”池隋雍有些茫然的问道。
“这个说来话长,反正就是如果我不跟女人结婚,不生个小孩,以太就不会是我的。”
褚砚几乎是池隋雍所接触的人里圈层最高的一个,他是不太懂大家族里的那些门道,可褚砚这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还是让他感到惊讶,尤其是在想到自己与整个以太相较,对方轻松做出抉择的这份心思,将他在对方心里的份量拨高到他望而生畏的厚重。
这份厚重,让有感到有些震撼。
“你……什么时候决定的?”
褚砚揶揄道:“就我闹脾气让你官宣那天,我大哥打电话过来问我什么想法,我就给他托底了。”
池隋雍表情动容道,“褚砚……”
“池医生不用担心,哪怕丧失了以太的继承权我也不会是穷光蛋一个,我手里是有些资产的,虽然不多,但肯定能养得起自己。”
“我在意的不是这个。”
“我知道,你是觉得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唯一东西,意义不同对吧!”
“嗯。”
褚砚将池隋雍紧紧搂进怀里,将他屏蔽在整个世界之外的玻璃罩,因为池医生的缔结再次被拿掉,那些久违的观感再一次莅临,带着暖光一般的色泽冲击着他的思绪,“我妈妈过世得早,但她在的那段时间我都记得很清,如果她真的还在,应该也是和大哥一样,尊重我的想法,毕竟……”
“毕竟什么?”
“因为齐清禾,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那个,在褚家那边我也仅仅是挂个名而已,没人在意我,也没人能被我需要,可自从认识了你,我开始确信,即便我妈妈不在了,她还是向着我的,她为我做的那些打算,也都是因为爱我。”
“雍雍,我真的想跟你结婚,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池隋雍回抱住褚砚,喉间的酸涩让手臂越收越紧,“过两天,跟我回趟家。”
“雍雍这是答应了?”
“千千万万次答应。”
这一答应,褚砚便是把池医生完全给套住了。
婚姻赋予的权利让褚砚又开始得寸近尺,“所以……你和许冠生到底亲了几次?”
“啧,你有完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