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一场即将到来的测试 关于莉莉娅 ...
-
突然间有点悲伤，莉莉娅好像看透了某些事情。
所有清冷的自持稳重不过是阿蕾奇诺的伪装，她一直都很在意，不是吗？
说到这里，她勉强一笑，很生硬地转移话题。
“[父亲]大人，如果我们一直被困在这里，您会感到害怕吗？”
接下来的每一秒都令她心神不宁，对未知感到惶恐。
“无需畏惧，雷光也需避让我们。我们不会身陷困境，所有浮影都会水落石出。”
阿蕾奇诺似乎另有所指，让人听出耐人寻味。但她表露出的平静口吻，又让人怀疑刚才所见皆是幻觉。
“也许是的，应该过了很久了吧……”莉莉娅默默地想。“真是漫长啊。”
在这里仿佛对时间流逝的感知变得格外迟钝，又不断受到虚幻之景的困扰，她早已分不清时间了。只觉得，过了一辈子那么久远。
这时，连接着小院护栏的木门被推开了。
一个打扮简陋的少女伸出头，道：“我来通知你们，[母亲]会在七日后举行综合测试，没有通过的人会被迫上对抗深渊的战场，生死不论。”
“综合测试？”莉莉娅提出质疑，反手指着自己：“我才刚来不久，连我也要吗？”
“每个人都必须参加测试。”那个少女态度冷淡，不太愿意多说，匆匆忙忙离开了。
莉莉娅弯腰捡起滚落在地面上的章鱼玩偶，把它放置在树墩上，靠在那个黑白发色的玩偶旁边。
这只残破的四腿章鱼从她醒来后就一直在身边，破烂的地方被她缝上补丁。
她突然发现，旁边的折耳玩偶长的有些像阿蕾奇诺。她把小章鱼往那边靠近了一点。
“竟然来的这么早吗？”阿蕾奇诺低声自语。
“[父亲]大人知道那个测试吗？会很难吗？”
莉莉娅转头去寻求帮助。
“按照以往而言，‘测试’一共分为两关，在第一关存活下来的人才能进入下一关，这是库嘉维娜定下的规则。”
“存活……什么测试？居然有生命危险。”莉莉娅对此大为震撼。
“测试内容每年都不尽相同，然而刚开始时，孩子们会被按照二十人一组分隔开，以抽签方式。”
也就是说，莉莉娅可能会和阿蕾奇诺分开测试。
她也许会死在第一关。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莉莉娅心情有些低落。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她不想让人看出来。她努力扬起笑容，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自我调侃起来。
“听说失败的人会加入对抗深渊的队伍，我还没有见过深渊呢。”
“你不会想见它的。”阿蕾奇诺淡淡道。
“唔……”她突然间想到阿蕾奇诺曾经沾染上一丝深渊的污秽，身体几乎顷刻间被污染。
[父亲]绝不能输。
但她也知道，与其担心阿蕾奇诺，不如先担心自己。
阿蕾奇诺拿着赤月之形站立起来，命令道：“莉莉娅，拿起武器攻击我，距离测试还有七天，在此期间，我会负责你的训练。”
“诶？诶？！这……合适吗？”
一时之间猝不及防。
强大的压迫感令她不得不不情不愿地拿起长弓，正式严阵以待。
“得罪了，[父亲]大人。”
她的箭刚脱手，不料阿蕾奇诺已经出现在她身后，一个过肩摔，把脚踩在她的后背上。
挫败来的实在太突然，尽管早就对二人实力有了心理预估，莉莉娅还是久久震惊。
她知道阿蕾奇诺不喜欢软弱的性格，便也没打算放弃，她趁机抓住阿蕾奇诺的脚腕，借力脱身，在地上翻滚后稳住，干脆丢了长弓，抽出里面藏着的暗剑，与阿蕾奇诺进行近身搏斗。
不出意外，她一次次的被撞飞出去，又一次次爬起来，擦了擦汗水和泪水后，继续冲上去。
这番单方面的挨揍持续到黄昏，第四十三次被踢飞后，阿蕾奇诺抬起的高跟鞋就落在她头旁边，咫尺距离，碰到的树干已经摇摇欲坠，树叶沙沙地落下。
夕阳金灿，恍了人眼。
莉莉娅胸口起伏着，脸上的泪痕已经干涸，眼角依然泛红。
一个下午，她一次没赢过。她对自己的渺小感到深深无力。
面前递来手帕。
“还不错。”
阿蕾奇诺轻飘飘的话落在莉莉娅耳中，如同雷霆万钧。从一开始的“太慢”“继续”“就这种程度吗”到现在的“还不错”，于她而言如同天籁之音。
莉莉娅“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滴落的泪水把手帕打湿了。
“这不是梦吧？[父亲]大人，快告诉我，这不是梦吧？”
她一边擦拭着眼泪，一直抽抽噎噎的问。
“很遗憾。这是个梦。”阿蕾奇诺抬手去抹去她的泪，语气有些无奈。
“这果然是个梦……那我能不能要更多？可以再夸夸我吗？”似乎失去了理智，她的话没有经过思考就脱口而出。
面对少女亮晶晶的眼眸，阿蕾奇诺不忍心拂了她的憧憬。她抬手把莉莉娅揽进怀里，让她靠着自己。
距离贴近，可以清晰感受到怀里少女微微颤抖的身躯。
是出于恐惧，还是出于激动呢？
“我不擅长夸赞别人，但是今天可以破例一次。你已经很努力了，做的很好，莉莉娅。”
阿蕾奇诺话音刚落，突然肩膀一痛，她垂下眸，看到莉莉娅咬住了她的衣服。
“松口。”这身衣服是千织坊高定，咬坏了可就麻烦了。
莉莉娅犹豫了一下，识时务地松开了，几乎是谄媚地用袖子擦拭上面的眼泪和口水。
阿蕾奇诺把她从身上拎下来，寻思着，以后还是不能对孩子们太溺爱。
莉莉娅骤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才情不自禁做了什么后，顿时面红耳赤。
那是她一直藏着的想法，见不得光，想要把阿蕾奇诺占为己有。
好在阿蕾奇诺并未多想，淡漠的神采一如常态。
“清醒了吗？”
莉莉娅下意识站的笔直了些，忐忑不安。“我……还好。”
只见阿蕾奇诺轻笑一声，如同严父一样冷酷而严厉。莉莉娅心脏如小鹿乱撞，耳根一下子红了。
她好像，很喜欢这种感觉。
只是，难以启齿。
“不要再走神了，明天还有明天的事。”阿蕾奇诺低头整理手套，没有再分给她眼神，语气也没有变化。“早点休息。”
原来是虚惊一场。
莉莉娅莫名失落地往屋子里走去，在进门刹那回了头，有些口不择言，眼睛里雾蒙蒙的。
“嗯嗯……对不起，还有，谢谢您。”
嗯，很青涩。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一场即将到来的测试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