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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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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之言想简单了，在他拆开绷带的瞬间就拉着徐萧去了超市，买了一堆牛奶水果。
不顾郑赢的劝阻，没有参加组合的回归预热直播。
他只想着带徐萧去见家人，和父母拉近关系，别闹得这么僵。目的纯粹，既没打算摊牌，也没想过要和徐迪讨个说法。
徐萧告诉他不用买什么，他爸爸吃不了的时候洪之言还是没明白弦外之音。直到跟着徐萧进了医院，走到了他从没去过的病房门口。
透过门缝，他看见徐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却难掩笑意，打心底里高兴。徐杰手上是一枚徽章，那是猎兽组的荣誉勋章，洪之言将帽子又压了压。
“不想进去我们就回去。”徐萧的声音很轻，可洪之言还是打开了门。
病床前的空气凝固了一瞬，徐杰看向门口，目光在洪之言脸上停了几秒，随即笑了：“我的两个儿子，一个捕杀兽人光宗耀祖，另一个则和兽人厮混在一起。”
“现在的人早就对兽人没了仇恨，我看是你像捕猎珍稀动物一样忙着赚钱。”徐萧将洪之言挡在身后，一下子吼了起来。
洪之言赶紧拽了拽徐萧的衣角，他今天可不是来让他们父子决裂的。他走上前，轻声说：“徐叔叔，我是洪之言，是徐萧的队友，也是他的好朋友。”
徐杰的目光落在洪之言头顶，定格在那顶遮住半边脸的帽子上：“这里的人都知道你是兽人，哎……”
尽管嘴上强硬，但徐杰身子虚弱，说话时气息断断续续。徐萧的妈妈赶忙轻抚徐杰的胸口，柔声道：“你就别再多说了，徐萧如果想唱歌，便由他去唱吧。”
“况且，咱们家想要东西，已然尽数到手。”徐迪轻点着徽章盒子语气平和道，“爸你就安心养病吧，其他的事情就都不要操心了，徐萧也不是小孩子。”
这是兄弟二人的约定，徐家的荣耀徐萧可以不要，他也没有经商的脑子。唯一的要求就是徐迪不能动洪之言。徐迪当然没拒绝，不管洪之言有没有价值，徐萧今后都会是家族的人形广告，不能伤了和气。
“说到底你们所看重的，不过是你们那颜面罢了。”徐萧苦笑，从洪之言手中接过水果牛奶，轻轻放在床头柜上，随即牵起洪之言的手，“我们走吧，话不投机半句多。”
“他若只是想唱歌跳舞我自然不管他，但他拿这个当职业了？有什么前途？不过是吃青春饭罢了！”徐杰虽是在与妻子絮叨，但字字句句皆是刻意说给徐萧听的。
“省省力气吧，他如今不也饿不着？等到时候年纪大了，不是还有小迪照顾呢？”徐母挥了挥手，示意徐萧赶紧先走，“你就老老实实等着骨髓配到合适的，然后赶紧手术。”
门砰的一下关上，在医院寂静的走廊中格外刺耳。
洪之言被徐萧拉着走出去好几步，最后在电梯间停下。
徐萧背倚着那冰冷的墙壁胸膛剧烈起伏，刚才在病房中强自压抑的情绪，此刻如决堤之洪。
洪之言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不舒服，他伸出手，笨拙地拍了拍徐萧的肩，可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
电梯指示灯明明灭灭，映着徐萧苍白的侧脸，也映着洪之言眼底的担忧。
“对不起，我不该吵着你来的。”洪之言先开了口，“你别听叔叔说的，当艺人有什么不好？光鲜亮丽天天穿新衣服。而且不是混口饭，是混口好饭吃。”
嘴上这么说着，洪之言心里却也清楚，徐杰对偶像行业的偏见恐怕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改变的。再加上那枚猎兽组的荣誉勋章，更像一根刺扎在心头。
医院大厅里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脸上带着或焦虑或疲惫的神情。
“我爸他……”徐萧垂下头，声音低哑地开口，“医生说什么存活率，什么空窗期的……总之不太乐观。”
洪之言的心猛地一沉：“这么严重？什么病？”
徐萧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我也没听懂，反正就是要换骨髓。配型成功率太低，家里人都查过了，只有徐迪是半相合。”
“周围人都试过了？”洪之言大概听过骨髓匹配的概率问题，就跟中彩票一样。
徐萧点头：“周围认识的人都试过了。”
洪之言沉默片刻，握住徐萧的手想安慰可又不知说什么。
“轮回对我来说就是错误。”徐萧将洪之言扯进怀里，“之前家里根本不管我，怎么现在……我一直想证明自己，却还是输了。”
电梯门打开，徐萧却没有放手，他将洪之言紧紧抱住，毫不掩饰地展现出自己的脆弱。
医院安静得可怕，耳边不知道是什么机器发出的滴答声，也不知这仪器连接的病人还能活多久。
徐杰今天还能跟人呛火，看来病情还不算太严重。
“再找不到匹配的……兴许我就自由了，没人再管我。”徐萧终于松开洪之言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最后拉着洪之言离开了。
可那笑容太勉强，洪之言能看懂。
四人全部归队，孟汤悬着的心可算是放了下来。
“出道一周年了！”孟汤难掩欣喜，“你们四个都是我的大宝贝！虽然徐萧私自退出节目录制让我们亏损了一笔，但整体上表现优秀，十分卓越！”
徐萧低着头，听着孟汤滔滔不绝地夸奖，心里没有一丝喜悦。他只是盯着地板上一道裂纹，仿佛那才是唯一真实的东西。
直到孟汤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啊。”
“去哪？”
“合着刚才你一句没听啊？去拍摄一段小视频给粉丝，说说一周年的感谢之类的。”孟汤拍了拍徐萧的肩膀，以为对方还在因为赔钱自责，“都过去了，而且你不是说了家里有急事才临时退出的吗？我已经批评过你了不会揪着这件事不放，放宽心，咱们还得再创佳绩呢。”
“行了知道了，掉钱眼里了？”徐萧挥挥手转身找了个合适的角落去拍摄。
“我给你争取来一个新的节目，跳舞的很适合你，别再难过了，乖。”孟汤像哄孩子一样拉长着语调，这两天徐萧心情低落他自然也看得出来。
徐萧倚在墙角，手机镜头对准自己，笑容僵硬得如同面具。他叹气，揉了揉僵硬的脸最后还是放弃。
“大家好，我是徐萧。”徐萧挤出个微笑打算说些真心话，“这几天遇到些麻烦，而且要录制的节目也退了。心情可能有些不好。但是快一周年了，我还是有很多话想跟大家说，真的很感激你们陪我……”
徐萧说了很多，像是把心里积压的所有情绪都倾倒出来，声音激动地微微发抖。当录制完他才发现自己竟絮叨了十多分钟，到时候让孟汤筛选吧。
将视频发过去，然后卸力靠在墙边。此刻他只希望一切都回归正轨，按部就班继续回归巡演，即便父亲离世，不，确切地说，在他看来，父亲的离世或许才是解脱。
他盼望着解脱，即使可能伴随着无尽的空虚与愧疚。
他深深地陷进床里，此刻徐萧只想好好睡一觉。
窗外的天色渐暗，城市灯火次第亮起，映在徐萧的眼底却显得格外冷清。他闭上眼，疲惫如潮水般涌来，脑海里浮现出父亲躺在病床上的模样，呼吸机规律地响着，像在倒数着什么。
可生命的倒计时却被洪之言按下暂停键。一周年当天粉丝论坛炸锅，大家不是自己去测型号，就是帮忙扩散，寻找和徐萧父亲骨髓相匹配的型号。
这都是因为洪之言在周年感谢视频里提到了徐杰的事情。
“其实最近徐萧的爸爸出事了，需要骨髓移植，但是骨髓库没有匹配的，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所以希望大家帮帮忙，钱我来出。”
徐萧是在几日后，通过HLA检测找到匹配骨髓后，才得知这一消息的，当时他的母亲在电话中激动地告诉他这一喜讯。他愣在原地，手机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几日他一直埋头练习，不想落后于三人，也怕看到粉丝们责怪他拖后腿的话，所以一直没看社交媒体。此时他才知道成员们的周年感谢视频都有提到他，私信99+也不是责怪，而是粉丝的安慰和鼓励。
他捡起手机跑了出去，一路飞奔下楼正好遇到了买草莓牛奶回来的洪之言。徐萧喘着气站在洪之言面前，眼眶通红，嘴唇颤抖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洪之言一愣，随即把手中的草莓牛奶塞进他手里，冰凉的触感让他指尖微微发颤。
“喝nainai～别哭。”
草莓牛奶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徐萧的呼吸渐渐平缓。他将牛奶塞进口袋，一把抓住洪之言的手腕，用力拽，将他的爱情狠狠按进怀抱中。
阳光洒在身上，却不及怀中的滚烫。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