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IF·HE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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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接全文第81章、本篇14章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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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
玉悲拉住郁菩的手，将他拉回寝房，把他按在榻上，目光坚定，没有给郁菩商量的余地。
“和我走，好不好？”
抛弃一切，抛弃所有，跟着玉悲去往天涯之外，郁菩很想这样做，但他不敢，难道他要无权无势地和玉悲在一起吗？他害怕外面的世界，他是阉人，世界所不容的阉人，生来就少了为人的资格，留在宫里，起码还能站住脚跟，纵使他人瞧不起，也不会跳到他面前，可他要是离开皇宫，他连一条狗都不如。
郁菩的脸色越来越暗淡，他做不出表情，也说不出话，沉默注视玉悲。
玉悲清楚他在担忧什么，她轻轻牵过郁菩的手，指尖摩挲在他掌心，“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西厂的督主怎么这么胆小？”
“我就是胆小，我连黑都怕，”郁菩抿抿薄唇，把脸侧向一旁。
好说歹说都劝不动郁菩，他在这件事上倔得出奇，玉悲没再多费口舌，夜里歇息时离开了府邸，郁菩在三更后才发现玉悲不见了，不要几日他就该跟太子南下了，见玉悲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少，他慌乱阵脚，出去找了一圈，没找到，又去玉悲常去的铺子，去她爱逛的市坊，都没有她人，她就像凭空消失一般。
郁菩越来越急躁，担心玉悲遇到追杀她的江湖人，更担心她师门的人把他抓回去，他带上软刃往城外找。
找到玉悲时，天都快亮了，她拖着一身没有完全干涸的血迹回来，眼睛里溅了血，她跌跌撞撞走过来，扑到郁菩怀里。
“你去哪里了？怎么搞成这样？”郁菩检查玉悲的眼睛，又来回扒拉她身子，看她有没有受伤，急得脸通红，没发现她身上有伤，但还是追问，“有没有受伤？”
“没有呀，这些血都不是我的，”玉悲满目猩黑，看不清郁菩，胡乱伸手环住郁菩脖子，“背我回家吧，咱们回家再说。”
郁菩给玉悲的眼睛做了处理，请医上府给她冲洗眼睛，敷了些草药，她眼睛并无大碍，但要多观察几天，避免感染。
即便闭上眼，玉悲的眼下仍是一片通红，郁菩很有些焦躁，在屋里走来走去，玉悲一伸手，他就蹲到榻边，牵她的手，“还疼吗？”
“有点，”玉悲闭着眼，失去了视觉，触觉和听觉就变得格外灵敏，她感受到郁菩发抖的手，还有他作颤的声音，她断断续续笑出声，“别怕。”
玉悲这趟其实是回了师门，因为担心师门在半路偷袭郁菩，她想偷偷回去看看玉仪和司潋，没想到司潋被玉仪杀害了。
司潋不答应报复郁菩，玉仪执拗，杀害了司潋，模仿司潋的笔迹，向师仗那边的人求助。
玉仪为了玉霍对玉悲起杀心，玉悲做了反抗，玉仪的血溅进她的眼。
玉仪死了，师门也被玉悲一把火烧净。
玉悲很疲惫，暂时不想把事情告诉郁菩，便躺着不动，不开口，到了郁菩那儿，则成了误会。
郁菩以为是他拒绝了玉悲，她才不理他。
他掀开被子，钻进窝里，牢牢抱住玉悲，用献媚的姿态，试图讨好她。
“郁菩，怎么今天这么黏人？”玉悲伸手，他立刻握住，贴在自己脸上。
“别气我，”郁菩说。
“我气，怎么能不气？我把你杀了，拖着你尸首和我离开吧，死在我手上难道不比死在外面舒坦？”
玉悲的语气很奇怪，不算多恼怒，也不算多失望，反而平淡，淡得毫无起伏，对郁菩来说，最可怖的不是死，是她对他失去了耐心。
“对不起，”郁菩把脸贴在玉悲颈侧，唇瓣的启合她感觉得清清楚楚，他小声重复，“对不起。”
玉悲道：“你确实对不起我。”
一阵寂静。
“那你杀了我吧，只要你开心，”郁菩坐了起来，当真取了一把短刀塞到玉悲手里。
玉悲仍旧闭着眼，她也坐了起来，接过短刀，郁菩乖乖坐直，等这把刀割在他喉咙上，然后，他眼睁睁看见那把刀挪到玉悲的脖子上，玉悲手腕下压。
郁菩猛地夺过刀，丢到外榻，紧掐玉悲双腕，他被她逼急，急到有点失控，手上力道重到把玉悲的腕骨掐出极度挤压的裂感。
“疼了，”玉悲缓缓睁开眼，睁开她渗了血的瞳子，在屋内显得很诡异。
郁菩乍地回神，松开玉悲双手，她脖子上已经有隐隐血痕，郁菩害怕，害怕她再来逼他，连忙把她紧抱住怀，桎梏她双臂。
“对不起，”郁菩急急忙忙道歉，“别这样，别这样，求你了，玉悲。”
“求我没用，”玉悲动了动身子，他抱得更紧，她颈后很快有湿热的水滴滚下来，她喟叹着，掌心抚他背，“你非要去死，那我陪你，我们去地下做鸳鸯，不好吗？”
“不好，”郁菩抽噎起来，她快要听不清他说话了，“我不该说那样的话，你原谅我吧，原谅我好不好。”
“不好。”
“……”到此刻，郁菩已经知道玉悲在逼他了，但他太胆怯了，他没有勇气，没有胆量，他恐惧一无所有，恐惧任人践踏。
“我对你已经很有耐心了，”玉悲抬膝撞郁菩，想撞开他，他却越抱越紧，两个人恨不得要融为一体。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我和你走，带我走，我们离开这里。”郁菩涕泗横流。
玉悲缓了会儿，勾起唇抚摸他后发，侧头亲吻他，“这样才乖嘛。”
离随太子南下还有三日，郁菩安排了出城的马车，打通途径关卡与城关，没带多少东西，只带了些钱财。
小决跟着他们离开。
一路顺利出城，快马加鞭只要了半天，迅速改道往东走，一直往外，又花了两天到码头，郁菩提前和人对接，乘宝船往南驶。
一直到占城，占城内部纷争不断，正好借着混乱，他们混入其中，再往西。
郁菩早年来过这边办差，路线基本熟悉，来到这边不算太难，再往接着走，只要不停下，赵国的人就追不上。
除夕，他们在宝船上过。
这里什么人都有，说着各式各样的话，玉悲听不懂，但能从他们洋溢欢笑的脸上得知他们的喜悦。
有个黑皮肤的妇人和玉悲说话，即便她们听不懂彼此，但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友善。
玉悲捧着一碗鹰嘴豆泥进舱房，小决很晕，吐了之后就睡着了，郁菩坐在角落，出神盯注地面，玉悲把碗递给他，“尝尝，别人送的我们的。”
“不要，”郁菩抿了抿唇，抬眸看玉悲一眼，迅速挪开目光。
“高兴一点，我们已经走了，”玉悲搁下碗，揽着郁菩的头，把他按到胸口趴着，“你总这样，办起差来鬼神都杀，怎么一到这种时候就胆小？我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别怕。”
“我没怕，”郁菩说得小声，骗都骗不到玉悲，他挪挪脑袋，半张脸埋进玉悲胸口。
她的怀抱永远是柔软而温暖的，世上再无一人能给予他这样的温情。
世间对人太残酷，对他，对她，都没有施舍半分怜悯，好在她有足够的耐心，他有绝对的信任，于是相拥之时，就感受不到寒冷和绝望了。
郁菩在玉悲怀中还没睡着，舱房外有人敲门，郁菩不想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他动了动手，拍醒小决。
小决揉搓眼睛爬起来，歪着头无声询问郁菩。
郁菩道：“去看看是谁。”
小决不情不愿开门，是刚才那个黑妇人，她炖了肉，要分给他们吃，她瞄了眼房内，忽然弯笑，说了几句话，小决根本听不懂，只是简单做了感谢的动作。
“到那边以后得学学他们的话，不然人家说我坏话都听不懂呢，”玉悲放开郁菩，小决长身体，怕他饿，她给他盛饭。
郁菩继续坐在角落，看玉悲，玉悲回头，他唇角像压不住似的上翘，玉悲疑惑：“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听到那个妇人说我们很般配，我高兴，”郁菩道。
“你懂他们的话？那方便了，”玉悲招招手，“过来，吃饭。”
郁菩道好，和小决坐在一起，享用玉悲给他盛的饭菜。
夜里起海风，船摇了两摇，一群身着紧身黑衣的带刀人翻入宝船，十多个人围满最内间的舱房，万分警惕。
为首一人做了手势，十几人同时持刀破舱入内，里面空无一人，他诧异上前检查，翻来覆去地找，最后找到一扇暗门。
推开暗门，站在宝船之尾，依稀辨见另一辆宝船，逐渐远离他们所在。
仔细看，那艘宝船尾端站着人，他再往前半步去瞄，破空而来箭矢，刺破他头颅。
“郁菩，你的箭还挺好用的，”玉悲跳下高台，牵过郁菩往舱内走，随口谈起话来“我想改个名字。”
“改吧，你想改什么？”
“好问题，我先想想。”
“……”
交谈声在浓夜渐隐，他们真正远去，逃离至世界之外，再没有人能威胁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IF·HE番外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