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转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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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樾从梦中惊醒，来到洗手池冲洗脸。他看到镜中自己漆黑如墨的眼，陌生得让人心惊。
他同乔十安在餐厅会合，心不在焉地挑选着合适的食物，突然想到，他已经好久没有狩猎过了。
狐狸是杂食性动物，通常，它们会和食物玩闹一番，然后在食物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毫不留情地咬断喉咙。
乔樾眼中的凉意透出来，放餐盘的声音都要比平时更重，勺子也掉落在地。但随即，他意识到什么，又轻轻地将东西捡起，温柔地洗净。
他转身时恢复如常，和乔十安的交流也一如往常。
他轻笑着问：“上次你说到的好朋友林序南，我听说，他曾经休学了一年，怎么样，他现在是不是好得差不多了？”
乔十安摇头，“no，我觉得，他比之前更糟了。”
乔十安回忆起这几天的点点滴滴，包括早上起床时见到的那个不同寻常的眼神。
“乔樾，你说，家庭是不是束缚，人类是不是都会被原生家庭困住？”
乔樾抹掉嘴角的食物残渣，声音透着一股冷漠，“当然，就像一只小兽，如果它一直幻想于窝的温暖，迟早会付出代价。”
乔十安若有所思，
对面，乔樾已经吃好。他收拾着餐盘，笑着说：“对了，昨晚是林序南送你回宿舍的，你可要好好感谢他。记得帮我带个好。”
乔十安抬头，他觉得乔樾哪里变了。开玩笑地问：“怎么这么关心我的室友，不会又要找个知心朋友吧？”
却没想乔樾很认真地点头回答：“对啊，我的朋友还是太少了，有时候也会感觉很孤独。这几天林序南帮你那么多，我也想好好谢谢他。”
乔十安笑了，“没问题啊，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你一定会喜欢他的。今天录制结束放假后，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玩。”
乔樾也笑，“好，那我就等着了，我相信，我和他，一定能做很好的朋友。”
两人一起走远，说话声传得很远。
“哥，你今天笑了好多，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吗？”
“我只是突然想通一个道理，想和人好好相处，还是要更友善些。以前是我想岔了，以后可要好好改改。”
“好啊，我也觉得你多笑笑更好看。”
乔十安回宿舍，正好和林序南撞上，他扶着被撞到墙上的林序南，好笑地说：“怎么了，这么急着出去有什么要紧事吗？”
林序南眼神复杂地看着乔十安，看得乔十安摸着自己的脸问：“我脸上有东西？”
林序南这才收回自己的眼神，如往常一般回道：“没有，我还要和队友一起排练一遍，先走了。”
他匆匆地就要离开，却被乔十安叫住。
乔十安笑着说：“录制结束后，我们一起出去玩吧。我哥他，也想认识一下你。”
林序南心一晃，慌乱地点点头就离开了。
离开的林序南心里很乱，他看得很清楚，乔十安身后的确长出了尾巴，那条尾巴那么真实，不可能是假的。
他摸过自家狗狗的尾巴，触感差不多但乔十安的要更顺滑些，难道他是狗精？还是狼？或是别的什么东西。
无论乔十安是什么，这都已经超出了林序南想象。他从不相信什么超自然力量，鬼神精怪之说只存在影视剧作品中。但现在发生的一切却打破了他的认知，乔十安是妖精，多么让人心惊的一件事。
他从哪里来的？他有什么目的？他会吃人吗？他是好是坏？他像影视剧里的精怪一样吸食人的精气吗？他，杀过人吗？
各种问题萦绕在林序南的脑海里，他突然想到乔樾。
乔樾是人还是和乔十安一样的物种？
另一边的乔十安，他的确擅长观察。他发现了乔樾和林序南的不对劲儿，但暂时，他还没想到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他对昨晚的事一无所知，早上起床时又早已恢复如常。
“唔，有秘密呢，是什么呢。”
乔十安歪头看着耳朵上已经合上的耳洞，拿出自己准备的工具，面无表情地扎过去。
耳垂上冒出一滴血，乔十安不带情绪地抹掉。
“奇怪，怎么又合上了。”
录制前夕，后台的化妆间挤满了人，不断有人进进出出。
乔十安今晚的妆造尤其不同，他的眉尾贴上了闪闪的眉钉，眼线拉得很长，睫毛细密且长，唇红而不艳。最是点睛之笔的，是那双无比澄澈的蓝眼。
他满意地对着镜子挑眉，镜中的少年帅得让人尖叫。
坐在他旁边的是乔樾，不知是不是因为乔樾身上气质的微妙转变，他看起来像是一泓深泉，水深不见底，外表的冷漠逐渐渗透至骨里。
乔樾习惯性地牵动嘴角，镜中人的冷漠逐渐消失，渐渐隐藏。
为两兄弟化妆的小姐姐口中不断溢出赞美之词，乔十安似天真小狗，清浅的笑容回以同样的赞美。
乔樾默不作声看着，他开始学习。并不弱于乔十安的学习能力让他很快知道了其中的奥义。
于是他开始调整笑容，笑容比乔十安更温暖，更可靠，俨然是一个温润少年。
他温柔地拜托化妆师小姐姐帮他们准备一些其他东西。
待人离开，乔十安懒洋洋地瘫在椅上，调侃地说：“哥，你想学可以直接问我，用不着一直看着我吧。”
乔樾不客气地丢给他一样东西，乔十安定睛一看是刺鼻的清凉油。
“醒醒神吧，别像昨天一样累得睡下去了。”
乔十安心虚地摸摸鼻尖，他这几天有些不同寻常的累，有时候会有些狂躁。昨天他的确失控了，很想化成原型。
在保守秘密这方面，兄弟俩同一战线。
“哥，你有没有一种感觉，这几天越发的…”
乔樾嘴角露出不带感情的笑，“我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我现在感觉很好。”
乔十安正起身，盯着他的样子很肯定，“不，你肯定也察觉到了。”
两人说话间，化妆师小姐姐回来，于是两人迅速转变神色戴上面具。只是以前只有乔十安，现在，又多了一个乔樾。
同时，乔十安心里肯定，乔樾有什么事在瞒着他。
很快，乔十安乔樾各自的队员涌入，方怀安和周思睿对着更帅一层楼的队长大呼小叫。
乔十安眼角闪过一丝不耐，却压抑着没有表露出来。
他推开周思睿快要伸到他脸上的手，好脾气地问他们练得怎么样了。
周思睿性格大咧，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闻言兴奋地表示他和方怀安练习得很好，绝对不会拖后腿。
一旁的方怀安却是察觉到了不对，乔十安从来没有这么客气过，他的疏离表现得极为明显。其他队友没有和乔十安相处多久，自然没有察觉到。
方怀安一把拉过喋喋不休的周思睿，说出的话似乎别有用意。“别闹，队长都生气了。”
这话一出口，乔十安的眼神飘到方怀安身上，方怀安瞬间浑身颤栗，像是被什么大型动物盯上了。
乔十安不带情绪地笑，“怎么会生气，你看错了吧。”
说罢他的眼神转向一直盯着这边的林序南，林序南心里一寒，却见乔十安下一秒就恢复成往常的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一般。
乔樾一脸玩味地看着乔十安和队友的互动，突然头发被扯到，化妆师忙不迭地道歉。
乔樾嘴角笑容加深，温柔地表示没什么。
他的身后，付海诚疑惑地揉了揉眼。他怀疑自己眼花，不然怎么会看到乔樾一瞬间露出的恶狠狠的表情。
但再一看，乔樾还是那个温柔的乔樾，只是他的笑容为什么变得这么多了。
付海诚了解乔樾，乔樾对即将到来的一公录制是紧张的甚至是害怕的。但现在，他看不出了。
乔樾以前很少笑，但那个时候的他冷漠底色下藏着的是极致的温柔。现在的他笑容更多了，但他的笑容之下隐藏着的，仿佛不再是温柔。
乔樾，似乎变了。
乔樾看到付海诚，他笑着打招呼：“hey，小海，往这边来。”
付海诚担心地望着他，说出自己的真心话：“乔樾，如果有什么心事你可以和我说，我一定会保守秘密的。”
乔樾歪头疑惑，“我的心事？没有啊，我什么都没瞒你。”
他似恍然大悟，“害，你是在担心我吧，我没事，我只是想到之前那样的性格太糟糕了，所以现在想要改变一下。怎么了，我现在笑得更多了不好吗？”
付海诚心中始终有挥不掉的不解，但乔樾这么说，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低头思考着措辞，抬头却见乔樾起身走向林序南。
林序南心事重重，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直到眼前停下了一双脚。
他抬头，看到乔樾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你好，还没好好认识一下，我是乔樾，乔十安的哥哥。”
乔樾伸手，握住林序南的手。
“还没好好感谢你，有空吗，林序南。”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转变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