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圣诞惊魂夜 黑方威士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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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可犹豫的。
他早就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身份，不是诸伏景光这个代表着光明与正义的身份，是苏格兰这种烈酒的所代表着的浓稠的黑暗。
这并不矛盾，在使用着诸伏景光的【代指】时，他是正义的伙伴，哪怕是面对普拉米亚这样的跨国炸弹客，也会下意识的避开她的头颅等死穴。他是挚友骄傲的同伴，是哥哥自豪的兄弟，是同事信赖的坚守者。
而【苏格兰】是谁？是从底层爬上来的狙击手，是为了得到代号可以牺牲同伙的冷血杀手，是呛人的烈酒威士忌。他不会对陌生人释放善意，放过两个可能偷听到组织机密的人安全离开。
哪怕这两人一个是看起来7、8岁的孩子，一个是手无寸铁的女性。
苏格兰的眼睛像豹子一般锁定在两人身上，手指搭在带有体温的扳机上。
……
“不！”柯南的手掌捂住了加野晃的胸口，尝试给他止血。血液像是涌动的喷泉，咕嘟咕嘟地从手掌下冒出。
要止血……不对，现在应该先堵住伤口……还是先用干净的医用棉絮堵住洞口？
不对，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柯南…快走，他们不会特意放过你的。我的人生早就被毁掉了，可是你的人生还不一样，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或许是肾上腺素的分泌止住了痛苦，加野晃在死前爆发出了惊人的生命力：“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这个组织不是你能听见的秘密。”
他承认，自己完全就是一个人渣。先是毁掉了自己的职业生涯，再害死了自己的亲人，最后决心一条道走到黑，背叛自己的警察身份同犯罪组织做交易。纵观他的一生，好像一直在朝着反方向努力，愈是想要抓住什么，就愈是从指尖流逝而出。
加野翻身想要牢牢抱住不知为何一直没有逃跑的仇人的脚踝——即使死自己也必须带上她陪自己一起死——可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面前低着头对自己心肺按压的女人长着一头长而秀丽的金发，从棒球帽下露出的眼睛全然陌生——她是谁？！
“来间娜塔莉……”
女人的嘴唇开合：“我的名字是来间娜塔莉，请您相信我，作为一名老师，我会保护好柯南，保护好身边所有的孩子。”
啊啊——
真是可悲啊，哪怕是在人生的最后时刻，也没办法完成复仇么？就连死前也接受着本该被自己害死的人的临终关怀。
他感觉到一双细腻的手掌盖住了自己的额头，随后是眼睛，鼻梁，唇缝。控制不住流出的眼泪沾湿了她的手掌。
如果是告诉这样一位女性的话，如果是一名有责任心的成年人的话……
“乌鸦……小心乌鸦。他们无处不在，每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都有可能是他们的眼线。”
说完，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掏出腋下枪套中的警用手枪，对准了夜空。
“砰——！”
巨大的枪击声响彻夜空，原本漆黑一片的街道上，窗口点亮的灯光仿佛惊醒的巨兽睁开了眼睛。
……
“条子马上就要来了！”
黑方威士忌不满地咋舌：“苏格兰，都是你犹犹豫豫！现在赶快干掉他们两个！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圣诞节的警察巡逻力度不是一般的大。”
苏格兰呵斥道：“用不着你多舌！”但诸伏景光的手指开始颤抖。
在狙击镜中，他看见原本带着鸭舌帽的女人毅然决然地脱下自己的帽子，戴在一旁孩子的脑袋上。她惊恐而不失勇气的脸在镜头前无处遁形。
她是伊达航的未婚妻——来间娜塔莉！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诸伏景光的呼吸不由得加重，他的头脑从未如此清醒。
不能开枪，可是黑方威士忌该怎么办？要现在调转枪口抢先一步干掉黑方威士忌吗？今天的任务只有自己和黑方威士忌，如果在这里干掉他，自己也必然会遭遇到组织的怀疑与调查。
“苏格兰？”
黑方威士忌的声音响起，仿佛在催促他赶快做下决定。
不能再犹豫了！诸伏景光调整心率，准备在一瞬间调转枪口干掉黑方威士忌。
“别开枪苏格兰！”黑方抢在他的手指按动扳机前捏住了他手里的枪膛。
——什么？
诸伏景光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次就算我欠你的，苏格兰。先别开枪！”黑方提高音线，“快走……这件事我们之后再说。”
远处隐约传来警笛的交互声，苏格兰面无表情地盯着黑方的瞳孔，仿佛要用视线在他的灵魂上烫出两个洞。
“黑方，别让我发现你是老鼠。”苏格兰的语句间透露出森森寒气，“现在射击的最佳时机已经过去了，如果组织的信息从这里流出去——你比我更清楚会发生什么！”
“走！”黑方脸色铁青，咬着下唇跟随着苏格兰一同从楼梯间匆匆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9章 圣诞惊魂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