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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古代3 ...

  •   皇宫,凤仪宫内

      殿内却透着几分凉意,长宁公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上。

      昭阳公主声音清脆,“姐姐,你一直在调理身子,指不定哪天就有了。”
      她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只不过这驸马……这才成亲不过半年,他居然就有所不满……”

      长宁没有立刻接话,心头涌起一阵酸楚。驸马眼中日渐明显的焦急,让她也开始对生活惶恐不安。

      “驸马一定也不好受……”皇后轻叹一声,那叹息里带着几十年宫廷生活沉淀出的世故与无奈,“长宁,你挑选一位信得过的丫鬟,主动抬作驸马的妾室。”

      昭阳公主说“母后,你怎么帮着这驸马?”

      皇后脸上露出看小孩子一样的笑容,眼角的细纹里藏着长宁看不懂的深沉,“你呀,不懂!”

      她转向长宁,声音柔和,“如若那丫鬟果真生了孩子,你身为嫡母可以顺理成章将孩子抱过来抚养。如若她怀不上……”

      皇后顿了顿,目光幽深,“那就说明是驸马的问题。等驸马自己意识到这一点,他一定会加倍对你好的。”

      长宁公主明白母后的意思,心里有几分不甘。
      但还是不得不承认,这计策稳妥又周全,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不甘,“母后说的是。”

      皇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她只有昭阳一个亲生女儿。

      而长宁这个妃子所生自幼丧母的孩子,是她亲手抚养长大的。

      当今圣上子嗣不丰,多少皇子没能活到成年。

      在这深宫之中,她早已将长宁视如己出,将自己作为正妻二十余年的经验悉数传授,她愿长宁能将婚姻经营得光鲜又稳固。

      昭阳看着母后与姐姐之间流淌的那种默契,心头没由来的涌起一阵失落。

      她还幻想着话本里的才子佳人和花前月下。此刻,她却隐约触摸到了那美好表象下的暗流。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将来,自己一定要找一位真正的好男人,不让自己陷入这般精于算计的境地。

      ……

      城外破庙

      破庙的屋顶残缺,神像上满是灰尘。

      王驸马将沉甸甸的银子按勒索信上的指示塞到神像下面的桌子下,动作有些急促。

      王驸马和手下退到不远处的一棵树后,藏身到枯草丛中,眼睛死死盯着庙门。

      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从头顶滑向西边,将影子拉得越来越长。偶尔有不知名的鸟掠过,留下几声啼叫。

      始终没有人来。

      王驸马的心渐渐沉下去。他估算着时辰,若再不回府,公主该起疑了。

      “仔细守着。”他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心腹手下吩咐,“等人来了,不要打草惊蛇,悄悄跟着,摸清底细。”

      手下应声,“是!”

      王驸马转身离去,马蹄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暮色中。

      手下独自蹲在草丛里,四周寂静得可怕。

      ……

      夜里,公主府

      王驸马由小丫鬟伺候洗脚,心思却还留在城外的破庙。

      公主的贴身丫鬟丹青进来伺候他宽衣,他问道“公主呢?”

      往常这个时辰,他该与长宁公主说些家常闲话,

      丹青垂首道:“驸马,公主今日身体不适,已经提前歇下了。”

      王驸马点点头,心中却掠过一丝不安。
      丹青没有立刻退下,而是抬起眼看他,烛光在她眸中跳动,“今夜……就由我来伺候驸马。”

      空气突然凝固。

      王驸马看着她脸上的羞意,忽然明白了,这一定是公主的意思!

      丹青是长宁从宫中带出的贴身侍女,若无主子的默许,绝不敢如此。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问题或将解决的释然,更有一种隐秘的喜悦。

      他迟疑了一瞬,飞快拉过了丹青的手,丹青飞快低下了头。

      ……

      用早膳时,长宁公主始终垂着眼,筷子在碗中拨弄着,却很少送入口中。
      她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高兴”三个字,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诉说着委屈与不甘。

      丹青站在一旁伺候公主用餐。

      王驸马说了许多软话,公主的神色才稍稍缓和。
      即便如此,公主始终带着几分傲气。王驸马心中有些讪讪,但更多的是一种轻松。

      然而,这份好心情只持续到午后。

      ……

      天完全黑透时,林子里传来不知名的鸟叫,一声叠着一声。

      手下的眼皮像坠了铅,越来越沉。

      他用力眨了几次眼,视野还是渐渐模糊。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在心里告诉自己,只是眯一会儿,就一会儿……

      这么想着,他身子一歪,靠着树干。

      手下是被清晨的寒意冻醒的。

      他猛然睁开眼,发现天已蒙蒙亮。

      他打了个哆嗦,突然想到了什么。

      糟了!手下暗叫不好,连滚带爬冲进破庙,直到看见神像下那包银子还好端端地搁着,他才长呼出一口气。

      还好,还在。

      手下将银子往里推了推,重新藏回原位。

      天色渐亮,他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车轮碾过碎石的吱呀声。

      一个妇人赶着驴车,沿着土路慢慢靠近,那妇人看见他,竟朝他挥了挥手。

      手下心里升起警惕。

      妇人从驴车上跳下来,肩上背着个洗得发白的包袱。

      “这位大哥!”她声音敞亮,带着乡野口音,“我想问个路,你可知道这里离京城还有多远?”

      手下仔细打量着这个靠近妇人,妇人约莫三十上下,脸庞被风吹日晒得黝黑粗糙,她握着包袱的手骨节粗大,布满老茧和细小的裂口。

      这是常年劳作留下的印记。

      这个农妇实际年纪或许更轻些,只是辛苦的生活催老了容貌。

      只是个寻常农妇吧?手下暗自松了口气,戒备稍减,指了一个方向,“朝那个方向走半个时辰就大概就能到了。”

      农妇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脸上绽开朴实的欣喜,“多谢大哥。”

      就在手下以为这偶遇即将结束的刹那,腹部突然传来冰凉的刺痛。

      他低头,看见一把匕首的短柄正没入自己的肚子。

      那农妇朝他笑了笑,猛地抽出刀子再次朝他狠狠刺来,连刺几刀。

      手下踉跄后退,温热的液体从伤口涌出,瞬间浸透了衣服。

      他顾不上惨叫,求生的本能压过一切,转身就向踉跄奔逃。

      “救、救命——!”他嘶声大喊,用力大喊让他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求救的声音在空旷的野地里散开,“来人啊!救命!”

      凌云志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拖着血痕在枯草间爬行。

      “求求你……饶了我……”这个年轻男人涕泪横流,腹部每抽动一次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我有钱……给你钱……很多钱……”

      凌云志笑了笑,“比起钱,我更喜欢你这副狼狈求饶的样子。”

      原主曾祈求过手下求他放过他们,但是这个男人毫不留情地将原主和女儿杀死,并且伪装成了失足落水。

      “不……不要……”手下绝望地向前爬。

      “别白费力气了。”凌云志一脚踩在他的后颈,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她轻声道:“没有人会来救你的。”

      手下几近崩溃,冰凉的刀刃贴上他耳后的皮肤,他浑身剧颤,“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了郊外的宁静。

      ……

      王驸马处理公务的同时,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手下怎么还没回来?难道那贼人始终没有现身?

      就在这时,仆役通报有人送来一个小木盒,“老爷,有个男人让我将此物送过来。”

      王驸马心中一紧,忙问道:“男人长什么样?”

      那人回忆,“长得很普通,大概三十来岁的样子,个子不高。”

      王驸马思索了一会儿,没能从记忆中找出符合的人,他赏了那人点钱打发了。

      他独自端详起送过来的小木盒,这个盒子大概只有巴掌大小。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折着的纸,下面压着一团粗布。

      展开纸,上面只有几行小字:“三日后,郊外破庙,三百两银子赎人,别耍花招,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王驸马心跳加速,升起不好的预感,他又拿起那团粗布团,捏了捏,里面有一个柔软的东西。

      他颤抖着打开那团粗布,一层、两层、三层……布越揭越薄,渗出的暗红色液体沾满了他的指尖。

      揭开最后一层时,他看见了一只耳朵,血迹已呈深褐色。

      “啊!”王驸马猛地将布团扔回盒中,盖子“哐当”一声合上。

      那不是手下的耳朵吗?

      威胁信上的“我们”是什么意思?王驸马扶着桌沿,大口喘息,额头上渗出冷汗,这居然是一场团伙作案!

      恐惧像冰水,将他从头顶浇到脚底。

      ……

      荒庙后的空地上,火焰噼啪作响。

      凌云志静静地看着火堆,手下大睁着眼睛躺在火中,半边脸血肉模糊,早已没了气息。

      她从小包裹里取出一小罐油,均匀地洒在尸体上,火焰瞬间蹿得更高。

      凌云志回到破庙换上男装,从神像下面拎起装银子的布袋坐上驴车。

      驴车在官道上慢悠悠地走着。

      回到城里时,已是晌午。街市热闹非凡,她在熟食铺前停下,买了半斤猪头肉,用油纸包好,拎着往家走。

      家里

      顾月坐在书桌前,手指轻轻拂过书页上的文字。
      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在纸上投下的光影。

      娘最近不让她做家务了,反而开始教她识字。

      她很惊讶,第一次知道,娘竟然识字。

      “我看王大郎读书,看着看着,自己也就会了。”娘说这话时,神情平静。

      回想到这里,顾月叹了口气,娘再也不叫爹“相公”了,直接直呼其名,王大郎王大郎的叫。

      她娘应该再也不会和爹再一起了。

      门口传来响动。

      娘手里还拎着一个小纸包。

      她兴奋地冲上前,刚想喊出来,猛又想起娘现在是女扮男装,朝大门外张望了一眼,小声喊了句“……爹”

      凌云志笑盈盈地关上门,举起手中的油纸包,“我买了猪头肉!”

      真的?”顾月的眼睛瞬间亮了。

      以前在王村里,吃肉的人少,因此猪肉也卖的也少。
      半个月才能赶一次集,赶集的时候才能买到猪肉。

      现在住在城里,街上猪肉铺每天都有新鲜猪肉,包子店里都是鲜肉大包,小贩还会走街串巷卖熏肝酱肚、嫩豆腐等吃食。

      凌云志拆开油纸,琥珀色的猪头肉泛着诱人的光泽,香气扑鼻。

      顾月咽了咽口水,“娘,这么说,你的字画一定卖了不少钱吧?”

      凌云志出门时借口出去卖字画了,她点点头,“我才刚摆摊一会儿,字画就被一位有钱人看中,很快就卖出去了。”

      顾月感叹道:“京城不愧是大城市,有钱人就是多。”
      她的目光落在母亲身上,满是崇拜,“娘,你真厉害,你比爹厉害多了,你要是男人该多好。”

      凌云志正在摆放碗筷的手微微一顿,“小月,我是女的,不要因为我女扮男装就把我和男人相提并论。”

      顾月顿住了。

      凌云志说“我女扮男装参加科举,等我身居高位,我会让女子在朝堂上立足。”
      她对顾月说,“你现在要好好读书,未来你也会参加科举,以女子的身份。”

      顾月的眼睛微微瞪大了,她倒是没有细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要是自己真的能科举当官就太好了。

      她常听说别人说科举高中,会骑在白马上游街示众。

      顾月她仿佛看见自己骑在白马上,穿着官服,百姓们投来钦佩的目光,不是因为她扮成了男人,而是因为她就是她,顾月,一个凭本事考取功名的女子。

      她心里升起一股激动,读书的热情涌上头。

      凌云志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猪头肉和米饭的香气在小小的屋子里弥漫,融成一种温馨的味道。

      ………

      而在京城的另一端,公主府的书房里,王驸马正对着那个小小的木盒,脸色惨白如纸。

      他该怎么办?

      三百两银子不是小数目,他一时拿不出来,难道要求助公主吗?但是他要以什么样的借口问公主拿钱呢?

      他坐立难安,在书房里不停打转,有了!

      王驸马眼睛一亮,他想到了一个极好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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