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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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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诗谩现在有个很严肃的问题。
她要怎么在头晕、胸闷、面部苍白、全身冷汗、四肢无力、恶心、呼吸困难的情况下,拖延半个小时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现如今,线索倒是吸收了不少,就是吸收得太多,脑子里极度混乱,一时间找不出最为重要的信息。
眼看着刀马上就要落了下来,张诗谩拼尽全身力气往一旁倒的同时,大喊:“丁远!你这样子夏晴只会更厌恶你!”
声音落下瞬间,刀堪堪落在她的右侧,空气瞬间凝滞。
丁远的脸像是被混凝土铸住了,他双眼瞪得大大的,猛地凑到浑身赃物的女人面前。
张诗谩屏住呼吸,此刻两人离得很近,连对方脸上的绒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丁远眼球里满是红血丝,那往里凹陷的眼珠子往外瞪,下一刻便要掉出来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一片煞白。
张诗谩余光一瞥,丁远握住刀的手也没方才那般紧。
张诗谩扬起微笑,没有深处危险中的害怕,反而笑意盈盈,眼底都是嘲讽。
这比杀了丁远还难受。
丁远丢下刀,双手死死掐住张诗谩纤细的脖颈,怒目横视:“你认识晴晴!”
脖颈被掐,自是疼得喘不了气。
张诗谩嘴角的笑意愈发的大,此刻她双手双脚都被绑在破椅子上,刀拿不了。
“认识?”
轻轻的嗓音,轻轻的呼气,更是挑衅。
就在男人眼底露出希翼的光芒时,张诗谩张开白得出奇的唇,一字一句道:“还是不认识?”
甚至觉得不够气人,尾音一勾,意味更浓。
丁远面部肌肉完全僵住,瞳孔骤然放大,定格在某个虚空点上,双手青筋鼓起,将张诗谩连带着整个椅子都提了起来。
呼吸越来越困难,张诗谩苍白的脸涨得通红,已经发不出声来,她艰难张嘴,无声吐露口型:懦夫!
“啊——!”
“砰——”
椅子随着重力粉碎,心跳声在死寂中变得异常清晰、沉重,像擂鼓,脑子嗡嗡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去了一般。
好在,椅子碎了,绳索自然也松了。
趁人之危,没什么不可做的。
手刚刚伸出,撑着地面想要起来,突然一脚踹向腹部,她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砸在泥土做的墙壁上。
她掉了下来,紧接着的还有泥土碎屑。
嘴角流出一丝液体,张诗谩抬手擦了擦,看着那鲜红的颜色,笑了。
自出师后,她就没被打得这么惨过。
丁远,很好。
“你都知道什么?我才不是懦夫!”丁远上前蹲下,抓住张诗谩的衣领就开始晃动,身体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像寒风中的最后一片叶子,“晴晴是爱我的!爱我的!林非贤算什么东西,只有我,只有我才是晴晴的真爱!”
张诗谩喉咙间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声,她是不知真相,可那又如何?
疯的不是她。
“丁远,我的手机没找到你想要的吧?”张诗谩任由衣领被抓着,看着眼前的人越来越癫狂,右手抓住丁远的脖颈,脚尖踮起用全身的体重往下压,把人推得往前,“不,不应该说是你想要的,应该说是你背后的人想要的,谁还没有两个手机了?你不也是吗?”
丁远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心如刀绞般疼,这种疼让他感到窒息,眼前的人令人陌生,可网上不是说张诗谩是天选古人吗?
说她是个乖乖女、怯不禁风、柔弱和胆怯,说什么清雅高贵不媚俗的美感,说她有一种玉润、纯洁、温柔娴静,见到她就像夏雨初晴时推开窗见到的一束洁白的玉兰花,清雅温和。
可现在呢?
胆怯?
怯不禁风?
温柔娴静?
呵呵。
他记得他是打了麻醉的,那麻醉在很多人身上试过,手法他也是确保万无一失了才敢来做这样的事的。
然后呢?
此时,张诗谩左手握刀柄,拼尽全身力气往丁远脑袋上砸。
此刻,砸出人命算什么,重要的是活下去。
没有章法的砸。
一下便出血。
看这人还坐着,张诗谩推了一把,借力起身,发软无力的双腿依旧弯着,她人却是立着,低头往下看,人还醒着,嘴里大骂着:“贱人贱人!”
左手的刀一转,刀尖朝下,狠狠地往人大腿上一扎。
“唔——”
刀尖穿透皮肉扎进时,惨叫声袭来,如此悦耳。
丁远浑身拱起,脖颈上额角青筋暴起,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呼吸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张诗谩大口地喘着气,胸膛上下起伏严重,身旁的丁远疼得抽气,趁着这机会张诗谩撑着地面抽出菜刀,血霎时便喷溅出来,她知道,这样下去丁远得不到及时救治,会大出血而亡。
可那又如何,只有将武器握在自己手上,她心里才有底气。同时,也只有丁远受伤严重没有力气与她搏斗,她才有底气。
毕竟,她是真的没力气了。
一想到现场还有个光头男,目光幽深地看向大门外,恰好对上那双惊恐的眼神。
张诗谩不知道现在自己有多吓人,只是如同恶鬼般对着人轻轻笑着。
再来一人,还是个壮硕的光头男,她现在真的没把握。
光头男手中的钢筋被吓得掉在了地上,转身就跑。
见此,张诗谩强撑着对系统说:给个倒计时。
【好的呢~】
很快,脑海里就出现了硕大非常引人瞩目的红字——00:08:03。
时间过得真快。
丁远已经昏过去了,张诗谩仍旧不放心,此人强悍中途醒了怎么办?
她不想任人宰割。
张诗谩拿着刀,撑着墙,使出全身力气,才抬起了一只腿,但离地面的距离远了都看不出她抬脚了。
缓慢的往外挪动,直到时间还剩三分钟时,她才挪动到大门处,脚边正是光头男掉下的钢筋,人还是太傻了,留下钢筋就等于留下证据,要想抓光头男不难。
看着眼前昏死的男人,张诗谩唇角微勾,哪怕此刻眼前天旋地转也挡不住她的笑容。
她踉踉跄跄地站着,往门框上靠,思维开始发散,不知道物理阉割会不会防范过当?
这次回去是得多看看法律了,绑定了这个系统,这样的事情少不了,只有清楚法律,她才能正确办事。
脑海里的倒计时已经趋近于末声了——00:00:49.
张诗谩微微阖上双眼,听到一阵阵脚步声时,缓慢侧头正眼看去,是熟悉的衣服,熟悉的人,她终于放松了,手中的刀瞬间落地,浑身一软,再也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