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梦 到中午，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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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中午，池塘里的鱼便捞完了，男青壮们上来喝一碗姜汤回家洗去塘泥，穿上棉衣棉裤缓过来。
午后分鱼。
二队的晒场上挤满人，人人脸上喜气洋洋。
二队小队长和年记比较大比较有威望的男人分鱼，按家庭人口分鱼，在地上摆放，大鱼搭小鱼，中等鱼搭中等鱼，摆得一排一排的。
唐瑾安和秦殊看着这一幕心情不由自主地扬起来，人们虽然很贫困，但几乎人人有一股向上的精气神，对未来满怀希望。
这种精气神是他们以前在老百姓身上看不到的。
这是人民当家作主的气象吧。
这是跟他们以前完全不同的世界，唐瑾安和秦殊突然间对未来也充满期待。
唐文萱和秦文晨好奇看着人家分鱼。
唐瑾安一家六口分到一条中等草鱼和一条中等鲮鱼，还有约两斤小杂鱼。
唐文晴看他们带回来的鱼，听秦殊说要做杂鱼汤，知道处理杂鱼很麻烦，于是提供厨房专用剪刀，用来剪小鱼肚。
秦殊和唐文萱费大功夫处理了杂鱼，做了红烧鱼和杂鱼汤，红烧鱼味足，杂鱼汤因为用油和姜够，没有一点腥味，味道很鲜美。
用完饭秦殊感慨道：“杂鱼汤很鲜，但太费用功夫收拾和时间了，我收拾到一半差点放弃了。”
唐文萱点头，真的很麻烦。
唐文晴感觉这段时间力气变大一点，于是说：“鱼汤很好喝，等我力气再大一些，我跟你们一起收拾。”
秦殊听文晴称赞鱼汤很好喝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此刻很能理解文萱被她称赞的感受，她和相公发现唐文晴不吝直白地赞美别人。
自己喜欢别人真心赞美，别人也喜欢，这点自己可以学一学。
唐文阳和秦文晨看矮墩墩、小小手的唐文晴，心里发虚，他们被妹妹（姐姐）叫去帮忙烧火做饭都不太情愿，更不想学杀鱼。
唐瑾安看两个儿子脸上的表情考虑到在这个世界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年后妻子要上工，家务不能只落在文萱一个人身上，于是说道：“以后文阳和文晨也学做饭，洗你们自己的衣服。”
唐文阳和秦文晨不敢反驳爹爹，不情不愿的点头应声：“是（是）。”
唐文萱这些天跟娘学做饭和洗衣服心里有点想法：现在都男女平等了，哥哥和弟弟凭什么不用学做饭和洗衣服？
现在听爹说他们也要学做饭，心里乐开花。
唐瑾安一夜无事，果然没有被冻病，今天杀猪分猪肉，依旧是唐文阳和唐文晴在家留守，其他人去帮忙或看热闹，今天跟唐瑾安夫妻搭话交谈的人比昨天更多一些，也有男孩子和女孩子跟秦文晨和唐文晴搭话了。
唐瑾安和秦殊见大家对他们的态度转变这么快，心里自然高兴。
他们一家分到一斤六两半肥半瘦的肉和一截大肠。
下午，唐瑾安给唐长荣老两口送年礼，年礼是二两半肥瘦的猪肉和一包半斤装的桃酥。
原身在老宅受到不公平对待但对唐长荣老两口很尊敬，唐瑾安对他们没有一丝尊敬。
他到老宅堂屋见唐长荣老两口像原主一样干巴巴说：“爹，娘，我给你们送来年礼。”
唐长荣脸上露出笑容：“老三来了。”
刘老太拉着脸说：“分出去那么久，终于舍得踏进这个门了。”
唐长荣虎着脸对刘老太说：“胡说什么！”然后转头对唐瑾安说：“你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唐瑾安心想刘老太可不是刀子嘴豆腐心，而是刀子嘴毒妇心，面上表情不变，回：“不会。”
说着把两个纸包递给唐长荣直白说：“是一块肉和半斤桃酥。”
唐长荣很清楚老三家是什么情况，边接过两个纸包边说：“挺好的。”
刘老太阴阳怪气道：“有钱买那么多小人书旧报纸，过年了，却没钱给爹娘买东西。”
唐长荣提高声音：“行了，分家了怎么过日子是他们的事。”
唐瑾安心里毫无波澜，道：“我走了。”
刘老太冷哼：“走！”
唐瑾安转身走出堂屋，只见唐文梁在东厢房门口恶狠狠瞪自己，微微皱眉，脚步不停地离开。
秦殊他们以前很少吃猪内脏，更不用说处理了，现在条件艰苦，不能将大肠剁碎了喂鸡，秦殊在唐文晴指点下先用草木灰清洗大肠，然后用盐搓洗两遍，冲洗干净，处理出来挺干净，用姜和酒煮三刻钟之后再切小块，用辣椒花椒姜爆炒，放点酱油蚝油和豆瓣酱，吃起来挺香。
秦文晨尤为喜欢这样做的大肠，用完饭后说道：“没想到大肠这么好吃。”
唐文晴：“缺了葱和蒜，要不然能更香。”她阳台种的葱已经割完了，厨房里的蒜全用来种蒜苗。
唐文萱现在也爱吃辣椒了：“辣椒和花椒是好东西！”有这两样调料烧肉真的很香。
确实如此，其他人点头。
秦殊提起明天的年夜饭：“明天除夕，因为食材有限，我们能做的菜不多，但也比其他人家丰盛许多。”
这一点大家明白，点点头。
唐文阳：“娘，我们一家还能在一起过年，已经很好。”
除了唐文晴，其他人点头。
秦殊见孩子们懂事欣慰，相继看着唐瑾安和两个儿子额前快盖住眼睛的头发说：“你们三个要剪头发了，明天早饭后我给你们剪。”
唐瑾安和唐文阳兄弟心里忐忑，娘子（娘）能剪得好吗？
当夜，唐长荣做梦，梦见老三一家搬去秦家不久全家六口生病发高烧，四个孩子只有文晨一个活下来，这下人们都说唐瑾安搬到岳家霉运更重。
而活下来的文晨病恹恹，不过两年也没了，孩子都没了，秦殊受不了打击疯了。
所有人都说唐瑾安不仅是扫把星，还是天煞孤星，所有人看见他都躲着走。
有一次他和老婆子争吵关于换孩子传老三霉运缠的事，碰巧老三来找他们被他悄悄听见了，老三听后眼里恨意滔天，没有进屋里质问他们，而是无声无息地离去，回去跟秦殊说听到的真相，疯了的秦殊竟然好了。
不久后老三和秦殊展开报复，老三在文梁的床下放一条毒蛇，文梁被毒蛇咬死，唐长荣清楚这是梦，但文梁死让他心痛不已。想挣扎醒过来却醒不过来，继续看着老三和秦殊报复他们一家。
接着老三晚上守在老五去喝酒回来的路上，把喝多的老五推进池塘淹死。
唐长荣悲痛万分，全力挣扎醒来却醒不了，眼睁睁看着老大和文栋上山砍柴被毒蛇咬死……
不到两年时间，家里的男丁除了他，老三一个也没放过。
唐长荣跟着老三到公安局投案自首，不久后当年那个男人来了，坐在轮椅上，抱着老三痛哭。
而他换出去的儿子一家被赶回来…
嚯，唐长荣醒来瞬间坐起来，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地跳得剧烈，他喘着粗气急忙摸索拿到火柴盒点上灯，急忙拿过日历查看日期，拍着胸口，长长松了一口气。
是梦！！
只是，他还清晰记得梦里所有儿孙死的时候脸上表情。
唐长荣打了个冷颤，回头看睡得沉沉的老婆子，后悔的情绪涌上心头。
早饭后，唐瑾安父子三人你推我让，最后是秦文晨先剪头发，唐文晴没有进公寓，围观秦殊给秦文晨剪头发，见秦殊拿着剪刀直接在头上剪便出声：“嫂子，一手用梳子梳起头发，一手拿着剪子剪梳子外面的头发。”
秦殊听劝，伸左手拿梳子梳头发，右手拿剪刀剪梳子外面的头发，感觉很不错，赞道：“这个方法好。”
可能秦殊动手能力强，给秦文晨剪得不错，没有坑坑洼洼的情况。
秦文晨拿着唐文晴提供的镜子，看自己清爽的头发满意。
这下子唐瑾安和唐文阳心里的忐忑没了。
唐长荣来的时候秦殊正在给唐瑾安剪头发，一家六口淡淡跟他打了招呼，唐文萱给爷爷倒一碗热水便转身和唐文晴说话。
唐长荣见老三一家冷淡，干巴巴问唐文阳和秦文晨几句话后便离去。
秦殊相继给唐瑾安父子剪了头发，和唐文晴商讨年夜饭做的菜，两人用纸笔列出食材，然后讨论做法，需要注意的地方秦殊用纸笔记下来，这里她需要感叹一下：用铅笔临时记东西非常方便。
下午两点，开始做年夜饭，唐瑾安和在外面的厨房蒸米饭，让烟囱冒炊烟，秦殊和唐文萱在县衙厨房做菜，其余三人在火塘边烤火聊天。
四点多年夜饭做好，有六个菜，火腿片炒黄豆芽，黄豆芽自己发的，放了点小蒜苗，绿色点缀挺好看的，红烧鱼，蒸腊肠，腊肉炒黄豆芽，炼过油的肉片炒土豆片，瘦肉沫蒸蛋。
八仙桌下放了一个烧着的炭盆，吃年夜饭并不冷。
不久后，六个菜盘只留着一条鱼尾巴，其余的菜和米饭全吃光。
收拾好后六人围着火塘聊天守夜，八仙桌上点着两支蜡烛，屋里比较明亮。
秦文晨满脸遗憾：“没有鞭炮放。”随即看向唐文晴问：“晴晴，什么时候过年才能放鞭炮？”
唐文晴回：“大约四五年。”
秦文晨听这么久失望：“又是四五年，要等好久。”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梦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