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绯色（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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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转危为安，生活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经此一役，牧听慈似乎在公司站稳了脚步，顾绯坐在牧听慈身边看书，偶尔都能听到牧听慈电话那边的员工叫他牧总。
顾绯在学校里也自然没有了流言蜚语。
期末完成后到了寒假，成绩不错，文佳难得地表扬了她。
但顾淮的离开，也意味着顾绯不能再过清闲的大小姐生活。
前段时间文佳有意无意暗示她改变未来规划，顾绯暂时装傻糊弄了过去。
家里还有牧听慈可以兜底，顾绯想逃避这条路，文佳似乎也发觉自己强制不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反正近来不怎么提了。
卧房里，顾绯正坐在梳妆桌前，下午和方颜约好了去一家新开的照相馆拍照。
她得好好捯饬一下，但头发怎么都卷不满意，索性把这项任务交给了牧听慈。
她看着镜子里的牧听慈，问道：“牧听慈，你上次去京北怎么去了这么久啊？”
他一边参考着顾绯要求的发型图，一边轻声细语地解释道：“跟一家企业谈合作，合同比较复杂，开了很多次会。”
他把最后一绺头发卷好，熟练地用手挽了一下，又用梳子轻轻梳开，玩笑道：“以后我去做造型师吧，给你卷得都成行家了。”
“是不是时间要到了，我开车送你过去。最近周慕年也回来了，我晚上和他吃个饭叙旧，不知道多久能回来，你自己早点睡，明天早上还有法语课，别睡过头了。”
顾绯感觉牧听慈哪里都好，就是啰嗦起来是真烦人。
“不许念叨了！”顾绯轻轻拍了拍刚刚扎好的丸子头，上下摇摇，“头皮有点紧，你松松嘛！”
牧听慈完全没把顾绯的小抱怨放在心上，早就已经习惯了。
顾绯的房门虚掩着，顾联封从书房走过来看，刚好发现顾绯正在颐指气使地说着话，牧听慈也不吭声地干着活。
他背着手，清了清嗓子，“小宝！小牧又不是你保姆，好好说话！”
顾绯转过头来，还没来得及解释呢，牧听慈先说了话。
“没什么，现在都弄好了，顾叔叔，小宝赶时间，我就先送她过去了。”
牧听慈推着顾绯的肩膀就向前走，顾联封对着他担心地皱了皱眉，牧听慈只是颔首微笑，领着妹妹走了。
顾联封看着两个孩子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门口叹了口气。
把顾绯送到商场，牧听慈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公司，反而开车驶向了医院。
他从车的抽屉里取出一沓文件，径直去了消化内科。
“注意饮食啊，一定要清淡易消化的！你这个不是小毛病，我看你在京北出院也出得急，胃出血就多躺几天嘛，还好目前看起来愈合得不错。”医生拧着眉毛，有些担心地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
医生摇摇头，说道：“切记不能饮酒了啊！你才二十岁，失恋了吗喝这么多！什么都没有身体重要！”
牧听慈没反驳，老医生看见不珍惜身体的年轻人难免过度猜测，不搭话就成了。
复查完也差不多到了饭点，牧听慈接到了周慕年的电话，他正在停车场附近等他。
“怎么样？身体还可以吧！我看你精神状态挺不错的。”周慕年像坐上自家车了般顺滑，一屁股坐在副驾驶上。
牧听慈上下看了他一眼，感觉前排坐两个男人有些挤，空气都不通畅了，还是小宝坐前面更合适，刚刚好。
他顺手降下车窗，通通风，回答道：“还可以，就是医生说这个病得慢慢养，酒是完全不能再喝了。”
“在京北的那几天，谢谢你了！”
去京北谈生意的那几天全是应酬，那些都是上了年纪的男人，看派过来过来谈生意的人这么年轻，免不了疯狂灌酒。
前段时间牧听慈饮食就极不规律，睡眠也不足，身体在崩溃边缘，这么一灌直接把他送进了医院，住了近一周。
但幸好住院的消息压了下来，生意也谈妥了。
也算是用身体健康换了顾家的安定，就算再难受，牧听慈也认了。
“说着些干嘛，太见外了。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带你过去喝酒，你才喝那么一点点就醉了，”周慕年用手指比划了下，“第二天你一醒，不就跟我说以后再也不喝酒了吗？结果现在好了，为了顾家，把自己都喝进医院了。”
他语气里带着莫名的气。
“……我应该的，顾家把我养这么大，我能帮上忙就好。”
周慕年继续问道：“你家妹妹知道这件事不？”
“不知道，瞒着的。”牧听慈说道，把车子驶出停车场，“家里出这么大事，要是又知道我倒了，她扛不住。”
周慕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对你妹妹是真好啊，诶哟，不知道你妹要是以后谈恋爱了你咋办啊——”
话还没说完，牧听慈一个急刹，车身踉跄了一下。
“我靠——”周慕年吓得魂都要出来了，“你在干啥啊！大哥！红灯！我还没发病呢，你这是打算提前送我上西天啊！”
“……抱歉。”牧听慈坐在驾驶位上，眼中有些纠结。
“你肚子扯到没有，要不靠边歇歇喘口气？”
牧听慈吸了口气，像在帮助自己平复心情，“没事，这边路窄，不方便停靠，还有五分钟就到了。”
牧听慈定的是一家私人餐厅，以中式药膳为主，对他的情况正合适。
边吃边聊，回去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快九点了。
两人正准备各回各家，牧听慈接到了顾绯的电话。
“小宝？怎么了？”
周慕年还像上学的时候在旁边学着牧听慈语气。
明明算得上英俊的一张脸，一旦开始使坏，便立刻变得面目可憎。
牧听慈对他瞪了一眼，没想到一边却传来的是方颜紧张的声音。
“那个……牧听慈，顾绯好像……醉了？”
牧听慈立刻拧起了眉毛，连周慕年见状都正常了起来。。
“你们还是未成年，哪里喝到的酒？”
语气难得的严肃，声音比以往都高了些，把方颜都说愣了。
她支支吾吾道：“额……是在我家，顾绯去冰箱里拿吃的，不小心吃了我哥从国外带回来的酒心巧克力。”
“度数很高吗？”
“……好像是……她刚刚吃还好好的，就是……一口气吃了小半盒，结果一小会儿就晕了，她现在闹着要见你，你快过来接她吧！”方颜语气有些奇怪。
“好，麻烦你了，我马上过来接她。”牧听慈回答道。
“诶哟，你现在不能喝酒了，你妹又喝了！”
“不说了，先走了！”牧听慈急匆匆地告别周慕年，一路去了方家。
出来开门的是方颜的嫂子，她一开门就对牧听慈道歉，“特别抱歉，没注意到你家孩子吃错了巧克力，抱歉抱歉。”
“是我们抱歉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先去看看她。”
牧听慈低下头致歉，随后急匆匆地上楼，方颜对他招了招手，脸上的表情意味深长。
“……绯绯是喝醉了吗？她就一直念你的名字，我说什么她倒是也听得清，严重吗？要不要送医院啊？”
顾绯正坐在方颜的床上，看起来呆呆的。
“牧听慈——你来接我回家啦！”顾绯一眼就看出了在门边的他。
牧听慈踏步进房间，对着桌上的酒心巧克力盒子拍了个照片，意大利的牌子，包装上都是意语，怪不得顾绯没注意到。
方颜帮忙把顾绯的外套拿过来，视线在两人身上小心地来回打量。
他点头谢过，顾绯在他手上倒是没有耍酒疯的样子，像是机器人没电了般乖乖地站立着，牧听慈说抬手就抬手，比平时还听话。
方颜没那么紧张了，说道：“诶，你一来她就好了诶，绯绯，这是几？”
“二。”
“对的诶，你再看看这是几？”
“三。”
牧听慈把她的拉链拉好，又把围巾围得严严实实。
“好了好了，我们回家吧小宝。”牧听慈伸出手。
顾绯很安静地拉上，脸上带着醉醉的笑意，即使现在脑子不清醒，但看着蛮高兴的。
牧听慈拉紧小手，对方颜说道：“方颜，我先带她去医院看看，今天麻烦你了。”
“好的好的，拜拜。”方颜看两人很自然地牵手，晃神了片刻反应过来挥挥手道别，随后嘴角勾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进了车里，牧听慈再次确定了一下顾绯的状态。
“小宝，别傻笑了，”牧听慈用手心极轻地拍了拍她的脸蛋，“有没有很想吐或者哪里不舒服？”
顾绯摇摇头，口齿不算太清，嘟囔着：“妈妈我头晕，你不牵着走就晕。”
“我是谁？”牧听慈指了指自己。
顾绯像小动物似的摇了摇头，“妈妈！”
牧听慈觉得自己不该这么问，换了个方式，“我叫什么名字？文佳还是牧听慈。”
“牧听慈啊，你是牧听慈，文佳是我妈。”
“好，再来一次，我是谁？”
“妈妈！”
“我不是你哥哥吗？”他着重指了指。
“我哥哥叫顾淮……牧听慈……”她仰头看向车内的灯光，似乎在很认真的思考，“是妈妈！”
牧听慈有点无奈，看来以前小顾绯乱叫的时候他就该纠正过来，如今这样也……太不对劲了吧……
算了，自己宠出来的。不想了，先把孩子送医院吧。
……
顾绯被送入了急诊，化验结果出来的很快，问题不是很大，输点液休息一下就好了。
牧听慈放下心来，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顾绯在病房里睡着了，牧听慈坐在一边候着，手里还拎着顾绯的小手提包。
里面的手机响了下，牧听慈拿出来，才发现是个无备注的外地骚扰电话。
他想着把手机放回去，结果看到了几张相片，顾绯今天刚照的，应当是最近很流行的四宫格照相。
但他向来对这些“流行”的东西不太了解。
自从上大学进公司，日子太忙，他就更没时间去关心这些时兴的话题和活动了。
他拿出来看了看，前几张还好，是顾绯的单人拍立得照片以及和方颜的合影。
他翻开最后一张，手指不受控地抖了一抖。
是她跟一个年轻男人的合影，身体挨得很近，甚至……看起来有点甜蜜。
他的手指不自觉按狠了些，在照片上留下了他的指纹。
顾绯这是……背着他谈恋爱了吗？
还和方颜一直瞒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绯色（38）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