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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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的青年比梁明衍所见过的更加张扬恣意。
梁明衍忍不住看了又看，一直看到应凌不耐地凑过来：“真人就在这里，难道不比照片好看？”
“只是觉得，这些我都未曾陪凌奴经历过。”梁明衍轻声说。
他和应凌相遇已经足够早，只是却不是在这个时空。
“如果那时也有‘照片’便好了。” 他叹了一声。
应凌将相册拿过去，暗戳戳道：“我记得我们一起画过像，还不止一次。”
只是那时候应凌以为他们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梁明衍对他正直到没有一点别的意思，所以两人共同画像也不过是一幅“君臣图”。
“画像有画像的好处，照片有照片的好处。”梁明衍显然更喜欢照片。
“这还不简单。”应凌打开梁明衍手机的相机，他的脸贴近梁明衍的脸，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然后将照片设为壁纸屏保。
“看。”应凌拿给他看。
梁明衍垂眸看了一会自己的手机。
应凌看他爱不释手的样子，哼了一声道：“你知道的太多就没意思了，要是你不知道，我还能骗你这是摄魂的东西，能把你的魂定进去。”
“确实是能摄人心魄的东西。”梁明衍说。
他摸了摸屏幕上应凌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梁明衍明明摸的是照片，可应凌却有种他在摸自己脸的错觉。
就在这时，屏幕从屏保变为了来电画面，应凌无意间看了一眼，发现来电人是李叔。
梁明衍接了电话。
“衍少，您准备的怎么样了？”电话那端的李叔语气带着笑意，像是有什么喜事。
梁明衍道：“随时可以。”
两人又说了几句，李叔临挂断电话前说道——
“出席宴会的西装以及配饰已经准备好了，明董让人送到了给您安排的住处，他让我转告您，以后您一举一动都被外界看着，不能像现在这样随意。”
梁明衍沉吟一会儿，“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应凌忙不迭问：“这是什么意思？”
刚问出口，他就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明老爷子终于要把‘明衍’带出来了？”
梁明衍点头道：“是，明家要举办一个宴会，来的几乎都是明家人，到时候会允许一些媒体到场。”
这场宴会的主角毫无疑问是梁明衍。
外界一直不知道明启安还有一个孙子，这么多年一直藏着掖着，众人都认为很是神秘，都以为是什么豪门秘辛。
殊不知真相却是“明衍”因为智力不正常一直生活在明家名下的疗养院里。
原本以为会一直这样，没想到明衍不仅因为一场意外恢复正常，还表现得十分聪明，几乎所有东西都是一学就会，不过明启安并不奇怪，这么多年来，他虽然已经放弃这个孩子，但正常孩子上学会学的东西一直都找人教着。现在以为是这些年来不间断对明衍进行治疗产生了质变的结果。
任谁也想不到这具叫“明衍”的身体进入了一个叫梁明衍的灵魂。
“这么说，明家这是承认你了？”应凌皱眉问。
梁明衍一笑：“本就是明家人，老爷子想借这场宴会看我的表现，如果不符合他的期待，以后便不会培养我，明家并不缺人。”
“我要做的，就是在这场考验里达到明老爷子期望的分数。”
应凌被梁明衍这么一说，顿时也燃了起来：“一定可以的，有朝一日你掌权，到时候我应家就能搭上你这条船了！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投资！我应家，站对了！”
梁明衍：....凌奴又在说些很怪异的话了。
他道：“何必搭船？我的，就是凌奴的。”
应凌深沉道：“别这样，我会觉得我像在剥削你。”
...
“什么？！我也要去？”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啊！”
明家宴会前一天，应凌发出了绝望的呐喊。
梁明衍不解：“我以为....你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应凌指了指自己，“我去干什么？起到了一个什么作用？”
“你是我男朋友。”梁明衍似乎特别执着于宣誓主权.....
像是曾经几十年的隐忍全部触底反弹了。
应凌想到宴会，感觉头都大了。
“你不觉得我特别格格不入吗？”
梁明衍摇头，“老爷子也已经知道了，你是我的‘恩人’，同时我也要绝了他的念头。”
“什么念头？”
“联姻。”
应凌：“.....我去。”
他瞬间毛了。
“别误会，这是个语气词。”
他不解地问：“明启安想让你....联姻？和谁？”
“不知道，他不久前和我说过，我拒绝了，也因此才说我已有心爱之人，但观他的神色并未放在心上。”梁明衍淡淡道。
应凌忧愁道：“他恼怒之后会不会给你打0分啊。”
他记得梁明衍说过，这场宴会并不单纯，要是搞砸了这场宴会？
他顿时感到烦闷，果然人总会美化过去，怀念以前，在刚刚那一瞬间，他竟然冒出了如果自己还是赵常凌就好了的念头。
看来他真是忘了当初的自己经历了多少痛苦了。
应凌看向梁明衍，后者回看过来，眼神莫名让人感到安心：“凌奴，相信我。”
“嗯。”应凌的眉头还是皱着。
下一秒，梁明衍说出了一个对明启安来说很扎心的真相——
明启安老了，明家是因为在他手里才走到今天的，可后辈里却没有一个让他满意的继承人，也没有多少能力出众的人，而梁明衍一定是个能为明启安做事的人，所以只要梁明衍不退步，联姻的事情落不到他身上。
“凌奴，我想做的，只是能护住你。”梁明衍说。
应凌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风雨交加的逃亡夜晚，梁明衍用宽大的披风护住他，在他耳边说——
“别怕。”
梁明衍看到了明家势大，所以他才想回去，如果他能在明家有一席之地，应凌会不会过得更好？
这个念头支撑着他去争。
“你只管看一出好戏。”梁明衍含笑，“那日自会有人为我出头。”
“在他们眼里，这样的我才不会对他们的利益有威胁。”
应凌勉强道：“好吧，我会去的，我可是为了你！”
他才不是想去看好戏。
“好，凌奴如此心系我，死而无憾。”梁明衍含笑又道。
应凌：“倒也不用那么配合。”
...
宴会那日，应凌和梁明衍一起到场。
梁明衍在不面对应凌的时候，脸上总是没什么表情，给别人造成了一种矜贵的错觉——
在应凌看来。
翘首以盼的媒体抓住大好机会不停地拍，梁明衍很好地站在一个能将应凌挡住的地方，让他不在媒体前露出脸。
没过多久，梁明衍就被明启安带着走到人前。
看得出他对梁明衍的表现很满意，举止有度，谈吐不凡。
笑话，眼前的场景对梁明衍来说只是毛毛雨好吗？
应凌在隐蔽的地方边吃边看，就在他收拾收拾准备换地方的时候，抬头看到一个女人在打量他。
对方看上去和他年纪相仿，一身酒红色礼服更显得整个人十分有魅力，对上应凌的视线，她也并未躲避，只是微微对他点了点头。
应凌看人很准，他心道，看上去和应霜雁是同类啊。
他没放在心上，只以为是巧合，他不也还全场观察所有人呢么。
梁明衍早就为他准备好了休息的地方，他一手插兜往那边走，侍者走过来他只是摆摆手。
模样潇洒的宛如游离于这场正式的宴会之外。
宴会厅人很多，宴会结束后还有一场明家的家宴。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叱咤商海的明启安，与早年不同，大概是人老了，脸上竟能看出几分慈祥。
见到应凌之后笑得也很是慈祥。
“我要感谢你，你不仅是他的恩人，也是我们的恩人。”明启安看上去很有精神，也很高兴，看来
应凌也笑着，但心里却在吐槽，这话也就听听得了，真信就傻了。
“听明衍说，你们正在交往。”明启安好像只是想起来后随口一提，“你是个好孩子，明衍也是个好孩子。”
那你能当个好爷爷吗？
应凌一边听一边腹诽。
他无意间抬头，又看到那个酒红色礼服的女人，原来她也出席了家宴。
好在不需要他回答，明启安就自顾自继续道：“孩子，你也知道明衍之前的状况，他很少接触外人.....”
“爷爷。”梁明衍突然道，他笑着举起酒杯，“感谢您祝福我和应凌。”
明启安脸色一变。
应凌觉得这里的氛围瞬间变了，仿佛所有人的视线都注视了过来。
“明衍，你要分得清什么才是正事。”明启安缓缓道，“你既已回明家，就该担起你父亲对明家的责任了。”
“荷宁今天也在，不如就此机会你们彼此熟悉熟悉，你说呢？”
应凌刚见过的那个穿着酒红色礼服的女人就是夏荷宁，她脸上的神色让人看不清，只笑着举杯。
“老爷子，现在年轻人都流行恋爱自由，我看咱们不然就别强求了吧？”说话的是明启安的侄子，明尚。
他的话就像开了一个什么口子，接二连三地有人开口。
“是啊，听说华国没几年就要推行新的婚姻法了。”又有人说。
“既然明衍心有所属，我看......”
“新时代恋爱自由嘛.....”
明启安的脸越来越黑，他终于忍无可忍怒喝：“够了！”
“恋爱自由是吧，明尚，怎么不见你带个男朋友回来？！我限制你自由了？”
明尚今年也是四十多了，闻言讷讷。
“还有你。”明启安伸手指了个刚才说话的人，“你们怎么不说话？”
他说完踉跄一下，众人瞬间你一言我一语关心起来，场面吵闹无比。
应凌目瞪口呆看着，果然是一出好戏。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