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离开归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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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洛尘的动作跟猴子一样灵活，抓着一根藤蔓在半空摇荡，手里拿着白骨剑，刺穿冲在最前方的猴子的头颅。
猴子爪子松开，坠入深渊。
石壁如刀削一般垂直向下，如果手里不抓着藤蔓根本无法站立，下坠的猴子很快被浓雾吞没。
不白“喵呜”一声冲向前，跳上一只猴子的头顶，尖利的指甲挠一把猴子的脸，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迅速转移，跳到另一只猴子头上。
它在猴群头顶上来回跳跃，爪子对准猴子的眼睛，混乱中还真让它得逞几次，又有两只猴子因被抓破眼睛而坠落。
京洛尘一剑挥退猴王，搂住秦筝的腰将她抱起，移动到洞口边将她塞进去，站在门外继续与猴王对峙。
白骨剑与猴王的爪子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京洛尘左手紧攥崖壁垂落的藤蔓，手中长剑寒光斜挑，剑尖掠过猴王毛茸茸的前臂，连皮带肉削掉一小块，涌出的血液将手臂的黄毛染成红色。
它呲牙嘶吼，再次往前扑，身体悬在半空晃荡，爪子带着腥风抓向京洛尘门面。
京洛尘腰腹发力荡开，横剑格挡。
猴王不仅动手还动脚，身体屈起，脚上的指甲又黑又硬，如刀一般擦过京洛尘的腹部，京洛尘躲得够快，肌肉分明的腹部出现一条淡淡的红痕，没出血。
藤蔓被拉扯得簌簌作响，崖下云雾翻涌。
猴王继续出招，爪子勾住剑身猛地一扯，想将京洛尘拽离藤蔓。
京洛尘趁机松开左手，身体借势往前一扑，双手抓住猴王的肩膀，右腿屈膝狠狠顶向他它的胸口。
“砰”的闷响中，猴王喉间发出痛鸣，抓着藤蔓的爪子骤然失力，一人一猴同时向下掉。
一根藤蔓从洞口里探出缠住京洛尘的腰，猴王反应极快，立即勾住京洛尘的脚，死死抓住不放。
秦筝露出半个头，吃力地拽着他们。
京洛尘手腕翻转，长剑顺势抵住猴王的肩胛，左手重新拽紧旁边的藤蔓以减轻秦筝的负担，同时将剑往前一送，刺穿猴王的肩膀。
猴王仍不愿意松手，上方连续飞出几颗石子，颗颗正中猴王的爪子，最后一颗砸在它腕骨处，一声脆响，竟直接将它的手骨打断。
它失去平衡，爪子无力地从京洛尘脚上滑落，庞大的身躯带着碎石坠入崖底，清风卷起几根猴毛，惨叫声久久不散。
猴王一死，其他猴子便慌了神，纷纷转身要逃。
不用秦筝吩咐，京洛尘已自动拦截住三只跑得慢的猴子，打断其手脚，用藤蔓牢牢绑住。
活物不需要盐来腌制，让它们多活两天，作为储备粮。
猴子记仇，但不怎么通人性，看不出自己身处劣势，不但不老实待着，反而不停呲着牙威胁。
不白一掌拍在猴子脸上，划出三道深深的血痕，杀猴儆猴，其他猴子终于老实了。
秦筝问：“你们没事吧？”
“没受伤。”京洛尘摇头，“让不白在这里待着陪你，不需要它去找食物。”
他没停留太久，今天已经耽误不少的时间，挖山洞的进度必然要减慢，他得回去赶工。
京洛尘离开后，秦筝立即让不白出去像往常一样找找其他食物，至于京洛尘的话……
笑话！她怎么可能听他的，到底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不白溜出去，秦筝继续做事，时不时扫一眼三只猴子，山洞只够两人一猫住，多出的三只猴子让空间变得格外拥挤，她干脆把它们绑起来吊在洞口外。
山洞离地面已经十分遥远，半空有风吹拂，三只猴子摇摇晃晃，吓得一动不动，瑟瑟发抖地吊在半空。
猴子只出现这一次，或许是看出秦筝和京洛尘不好惹，不再试图报仇。
猴群是个小插曲，这点困难无法阻止他们继续往前走。
一个月、两个月……
他们遇到各种不同的妖兽，有些比猴子弱，有些更难缠，他们并不是每一次都能全身而退，受伤是家常便饭。
石壁上是另一个生活区，生存着各种不同的妖兽，他们是闯入者，快速进入又离开。
偶尔不白会带回来几颗鸟蛋，甚至带回来过一只幼鸟，说是幼鸟，体积甚至有它的两倍大，如果不是毛还没长齐，谁把谁当食物还不好说。
时间如水快速流逝，越往上走温度越低，携带的土地被冻住，树根无法生长，变成累赘被秦筝抛弃。
秦筝不敢再去数时间，可若是不数她又会焦虑，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可未来依旧看不清。
每天除去做饭的时间，她一直躺在被子里，不白不再外出，窝在她怀里喵喵喵地说着话。
秦筝的情绪波动极大，有时候连续好几天都不说话，有时候又特别高兴，能自顾自地说上一整天。
她的情绪变化京洛尘和不白都看在眼中，即使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也能察觉到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们有限的知识不允许他们想出好的解决办法，于是队伍愁云惨淡。
劳作一天的京洛尘抱着秦筝，释放出灵力把她捂暖，手掌轻轻拂过秦筝的背脊。
最近她很难睡着，这样能让她感到舒适，更好入睡。
京洛尘：“我们很快就会出去。”
他经常这样说，给秦筝一个坚持的信念。
不白：“喵喵！”
京洛尘：“不白说等你给它烤鱼肉干。”
“我出去是为了杀人。”秦筝望着头顶的石壁，“好像也没什么意思，没人期待我的出现。”
每天重复的生活、食物与精神层面的匮乏变成折磨人的一把刀，活一天便是割一刀，使人痛苦不堪，仇恨似乎变得遥远起来。
“我们需要你，只有你能带着我们离开。”京洛尘把她抱得更紧。
不白：“喵喵喵！”
京洛尘翻译：“它说它也是这样想。”
贫瘠的言语无法开解秦筝，京洛尘干脆在出门挖山洞时带上她一起，让她自己往上爬。
他把秦筝的这种变化归因于她待长期待在安逸的环境中，缺乏外部的刺激，根据他朴素的价值观念来看，生长在艰苦之地的果实更甜美，或许人也是这样。
先前他一直不愿意秦筝外出冒险，但现在看来，这显然不是个好主意。
这是秦筝第一次接触京洛尘的工作，这是一件苦差事，温度太低，手长期裸露在外被冻得失去知觉，更不用说还要花费大量的精力稳住身形、开凿山洞。
脚底的碎石并不稳固，很容易一脚踏空，或是藤蔓绑得不够牢，稍不注意就会坠入深渊。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京洛尘负担起大量艰苦的工作，却从未抱怨过一句。
他们的进度一直在推进，这点同样归功于京洛尘，他兢兢业业，每天前进的距离都比昨天多一点，从不曾偷过一次懒。
开凿山洞是辛苦的，风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让人面部冻僵。
这种苦痛反而让她触底反弹，情绪恢复正常。
于是后面，秦筝每天跟着京洛尘一起挖山洞，他们共同面对各种危险，不断往上爬。
这种“一起”是一种强大的力量，让秦筝不再觉得自己是一个人，在最艰难的时候至少还有一个人与她守望相助。
她可以稍微松口气，暂时放下肩上的担子，不用时时刻刻冲在前方。
一天又一天，京洛尘的胡子长了又刮，刮了又长，头发逐渐长长，被秦筝扎成两束麻花辫。
突然有一天，天气不再寒冷，归墟中终年缠绕的湿冷散去。
那是一条很明显的边界，虽然眼睛看不出它的区别，但身体的感知不会骗人。
秦筝眼睛被点亮，“我们好像已经离开了归墟的范围！”
往后的几天，两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往上爬，这种情绪没持续多久又恢复现状，主要因为上方依旧看不到顶。
但变化总是令人心情振奋，至少意味着他们没有走错路，现在的气候比之前舒适得多，灵气也变得充裕起来。
秦筝的身体存不住太多灵气，看上去变化不大，明显改变的是京洛尘，大量的灵力涌入他的身体，他的修为几乎是肉眼可见地增长。
这是一件好事，他们攀爬的速度变得更快。
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里，秦筝刚起床，就看见京洛尘回到洞穴里。
她立即起身收拾东西，“什么妖兽？单只还是种群？”
京洛尘没有回答，低头跟她一起收拾。
见他动作急迫又不说话，秦筝意识到事情的棘手，不再追问，加速收拾。
等行李收拾好后，她喊上不白，两人一猫一起往上爬。
周边一片宁静，在秦筝看来怎么看怎么可疑，目光所及之处没看见明显的危险，说明危机程度更大。
她专心抓住藤蔓攀爬，抬头向上看发现有隐隐的绿色，顿时心下一喜，竟然有植物生长，还是绿色的，不知道能不能吃，她已经太久没有吃到蔬菜。
爬得太久手臂有些酸软，她喘息着喊住京洛尘，要停下歇一会儿。
这样的情况很常见，往常京洛尘都会陪她休息，然而这一次他一却反常态。
他靠近，把秦筝的手搭在他肩上，“抓紧。”
秦筝担忧道：“这么紧急吗？”
连停都不愿停下，到底是什么妖兽在追着他们？
京洛尘摇摇头，没有说话，确认秦筝抱紧后双手抓着藤蔓往上爬。
轻微的失重感传来，京洛尘移动的动作可以说如履平地，他如今的修为足够他短暂滞空，秦筝下意识把他抱得更紧。
等到京洛尘停下，眼前晃动的色块终于稳定下来，秦筝近乎呆滞的看着眼前的景色。
大片高大的树木矗立在大地上，浓郁的绿色争先恐后地涌进她眼里，一只鸟儿展翅高飞，虫鸣声不绝于耳，独属于森林的潮湿气息涌入鼻腔。
她，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离开归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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