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天地翻覆，坦白现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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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仁有天眼，天眼洞察万物，很快就能找到阵法缺失的地方。所有的阵法都完好无损，这次镇妖塔的异动，只能归结于慧辰身上。
李仁对欺骗零容忍，他是肯定要问个清楚的。
很快就回来了，李仁缓缓吐息：“回去聊聊。”
“道长……”慧辰生怕李仁真的扔了他跑路，可怜兮兮地牵着李仁的袖子，尖尖的猫耳后压着，都被吓成了飞机耳。
……
一路无言，李仁提剑先慧辰一步进门，似乎连背影都有些冷漠：“进来，把门关上。”
听到这话，慧辰身后长长的猫尾不安地甩了甩，手指的指尖也在颤抖。整个人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每一步都走得很不真切。
“关门打猫吗……”慧辰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异瞳中隐隐有星光乍现。
李仁低笑出声，露出了唇边的小虎牙，无端邪气：“看猫的表现了。”道士坐到床上，铜钱剑支地，两手握着剑柄，身体微微向前，一个很有审视性的动作。
慧辰吓得身后猫尾巴唯唯诺诺地探了出来，猫毛根根竖立着，早就炸毛了。更别提那尖尖的猫耳，连耳尖都在颤抖。
“坐。”道士轻抬下巴，手指不自觉地摩挲剑柄。他要看看这和尚到底瞒了自己多少事情。
慧辰看这架势可没有要让自己坐床上的意思，干脆盘腿坐下，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身后的猫尾巴都要摇成螺旋桨了。
“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把事情说清楚。”李仁看着他的动作，不做表示。镇妖塔守了几千年，不可能出问题。专门关押各种邪魔鬼怪的塔却偏偏追着慧辰不放，要是说慧辰没问题，他不信。
“呃……第一，我认识尺玉霄飞练。”慧辰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先挑轻的说。猫尾巴晃动的动作也因此而慢了许多。
“猜到了，继续。”有慧辰的地方就有那白猫，他又不瞎，肯定能猜出来。
这么容易？
慧辰下意识抬眼看李仁，见到道士的神色并无变化时心里微微松了口气：“第二，我当时去哀牢山不止是因为失踪的人，而是去找白面馒头的。”剩下的可没有一个轻的了，任何一个拉出来都是能让道士打死自己的程度。猫儿越想越害怕，那尖尖的猫耳后压着，顶着飞机耳可怜兮兮地看道士。
李仁剑眉轻挑，抚摸剑柄的手轻微颤抖了一下：“那你烧我传音符是干什么？”如果没有慧辰烧他传音符，李仁也就不会去哀牢山，压根就不会有后面那些事了。
“呃……”慧辰眼神飘忽着，猫尾巴砸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余光瞥到道士抿唇不语，手却时刻都没有从铜钱剑上离开。知道不说肯定要挨打，慧辰小声回复，声音几不可闻，“因为我一个和尚如果从哀牢山中全身而退，那……很容易暴露，我只能拉个人……而且你还是掌门，跟你一起出去就不会有问题了……”
“容易暴露？”李仁准确地捕捉到了话里面重要的信息，天眼微眯，“暴露什么？一个普通猫妖很难从哀牢山走出去吧？”
他肯定不是普通猫妖啊！
慧辰心里暗暗叫苦，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毛茸茸的一大团。身后猫尾巴疯狂都要晃出残影来了。一看道士那危险的表情，就知道自己不说话要完蛋，只能回复，声如蚊蚋：“因为我是综合型猫妖。”
道士右眼皮突地跳了一下，接着询问：“还有呢？”
“还有……白面馒头一直在……替我背锅……”慧辰模模糊糊地回复，祈祷李仁不要较真。
不巧了，李仁真的是会较真的那一类人。
“道教天字通缉令上的猫妖是你对不对？”李仁笃定了自己曾经一闪而过的猜测，手指接着摩挲剑柄，“那时候莫名爆头了的狐妖也是你做的……”
道士看着猫儿跳得飞快的心脏，也怕真给那心脏跳破，挑眉转了话题：“这条过，接着说哀牢山的事，山里失踪的人和你有没有关系。”
这锅他可不背！
慧辰忙不迭摇头，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半点都没有！”
看得出来和尚的求生欲真的很强了，李仁咧嘴一笑：“好，我信你。”
语毕，眼神一凛，接着问：“你为什么笃定我能带你离开，万一我也出不去呢？当是拉了个垫背的是吗？”
李仁问的每一个问题都精准踩到了慧辰最不敢说的点，和尚吓到两手颤抖，抬眼见到道士审视的目光，浑身一颤，忙不迭低头。
嗫嚅着吐字：“那时候我们也还不熟……”
“所以我是死是活和你没关系是吗？”道士的语气中没有半分怒意，反倒带着些如同少年人一样的俏皮，“好，这条过，下一个问题，你一个猫妖当什么和尚？”
不等慧辰解释，又接着补充：“别拿什么五险一金的骗我，我不是小孩。”
慧辰不自觉摸自己的光头，舌头舔唇，这是猫科动物尴尬的表现。斟酌了好久语言才敢出声：“五百年前，我因为贪吃吞了寺庙几百颗菩提，守庙的老和尚把我扣下了……说肥水不流外人田……”
真是大胖橘做得出来的事情，道士轻笑出声，那唇边的小虎牙中和了眉宇间的冷意，柔和了许多：“我要问的就这些，你再想想还有没有什么瞒我的。”
慧辰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正要说没有了，可是那话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道士给了他绝对的信任，他知道李仁不会给他第二次再解释的机会，这次如果不抖干净，以后真发现，他就完蛋了。
和尚心一横，翻开掌心，开口：“还有就是，我囚了道长的灵魂。”定睛看去，就能清楚地看到，一个透明的小李仁正盘腿坐在慧辰的掌心，光头不穿衣，那是灵魂的样子。
道士太阳穴突地跳了一下，他就知道这猫肯定憋了大招。喉结上下滚动，李仁开口：“你有什么收藏癖吗？”要不然闲的没事干囚的别人灵魂做什么！
“没有没有……”慧辰忙不迭否认，小心翼翼地把小李仁收回去，已经想到了无数种道士揍死他的场景。想着说都说出来了，那就死都不怕了，接着说，“主要是道长的灵魂有点奇怪……”
“奇怪？我不是人还是怎么的？”李仁看着慧辰着急收回去的样子也是有些失笑，想着很快就会要回来，也没有着急。
“说不出来，反正道长的灵魂比旁人所蕴含的能量更强，吃……”慧辰意识到自己要说什么更惊天动地的话，连忙住嘴。
“吃起来更好吃？”李仁记得，天字通缉令上的那家伙最大的特点就是爱吃灵魂，这也成为了区分这家伙和其他妖的特色。道士无奈叹息，“你什么时候囚禁的？”他灵魂都丢了，只要不是傻，就不应该会发现不了才对。
“你开天眼之后困到睡觉的那次，我骗陵鱼说我是画符保护你，其实是偷偷拿走了你的灵魂。”慧辰为了自己的猫头着想，只能一五一十地回复。
李仁捏了捏眉心，他那些召唤兽没有一个省心的，也算是意料之中吧。随后一摊手：“灵魂还我。”
没有灵魂就入不了轮回，这不是能让慧辰替他保管的东西。
“道长~”慧辰还想再争取一下，“你的灵魂在我这里，我一定给你养的白白胖胖……而且，我想要下辈子还能找到道长……”
猫妖的寿命有千年、万年……无尽的日子，而人的一生区区百年，真的太少了。
不够，一点都不够。
贪心的猫儿想要道士永生永世，而不是这短短几十年的陪伴。
李仁尚且没说话，猫儿眼中的泪花打着旋，滚啊滚，就从眼眶中滚了出去：“道长……”他从来不想跟李仁谈寿命论的问题，但这是事实，是他们绕不开的问题。
慧辰一哭李仁先慌了。
他松开铜钱剑，扑到和尚面前去。金属的剑倒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道士手忙脚乱地给和尚擦眼泪：“别哭……你别哭……那灵魂不碍事，就给你了……”
见到猫儿的泪水决堤，只会骂人的道士彻底不知所措，只能伸手抱住和尚，一字一句地开口：“如果真的轮回了，你也不要找我，不许找我。我是不认得的，你找了我不认得。”那太残忍了。
慧辰默然。
十个妖十个都是死性子，风流如猫儿，也不会有变。
“那……道长没有生气吧？我瞒了道长这么多……”猫儿依旧保持着飞机耳，此时的心跳速度更是快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听到这话，李仁低低一笑，回复：“瞒了我什么？我不是都知道了吗？”
他们的爱无懈可击，佛道联合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哪怕天地颠覆，也不能拆散他们。
这话一出，慧辰本来后压着的猫耳瞬间就竖立了起来，高高地翘着长尾，激动到连尾巴尖都在颤抖，伸手反抱住李仁，开口：“道长你真好！”
“不是要带我吃饭吗？走吧。”李仁用袖子细细地替慧辰擦干眼泪，他在乎别人的欺骗，尤其是心上人。但他会给心上人一个解释的机会，一个不行就两个，两个不行、三个。
“道长，那视频的事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