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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壹佰零伍 ...

  •   司徒馥愣了一下,她怎会不知司徒青的意图,但还没有等她拒绝的话说出口,旁边的元烨竟立马拒绝:

      “男女授受不亲,此等亲密之事,还是交给大夫吧。”

      恰好他亦要去找林净,就不去司徒府了。

      见他这般说,司徒馥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她不敢看元烨,不知是气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几人都默契般没有提刚刚黑衣人见到元烨时,放下剑的反常举动,明明一刀下去才符合常理。

      小李头在外面驾着车,一行人很快便到了医馆,本以为大门会是紧闭的,哪成想,竟大开着。

      元烨扶着司徒青下马车,最后小李头带其进去,司徒馥拖着腿,站在马车上皱眉,由于车架很高,她右腿伤了不敢跳下去,但司徒青的背影已然消失在了门口。

      司徒馥看着在下面巴巴望着她的元烨,自是知晓他的意思,虽说上马车时也是他抱她上来的,但她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元烨见她久久不动,不由好奇:“阿馥,你不下来吗?我会小心,不会碰到你的伤。”

      说着还张开了手臂,朝她露出一个如沐春风的笑容。

      司徒馥看不透他,却也没有继续坚持,她红着脸俯身搂住了元烨的脖子,左手搭在他的右肩上,头埋在胸口。

      元烨耳朵红透,面不改色抱着司徒馥进去,本以为司徒青应该已经喊了大夫,却不想他在里面等他们进来。心,蓦然一沉。

      “为何不进去?”

      “里面有很多病人,只能等人出来。”

      “什么意思?”

      元烨上前几步,抬头望去皆是横躺着的病人,他满是不解:

      “医馆何故会有这么多病人?”

      那日流民之后,那些流窜在洛京城各处的乞丐,一些被官府收留,一些被遣去了其他京畿附近的小城,还有一些病弱的,便留在了医馆。

      之前被暂放在在水一方的流民,是后来兰陵笙处理的。司徒馥不知那些人去了何地,但看到云琼等人处理干净,也便没多问,其余人一样。

      现在医馆还有这么多人,他们尚且病着不能走,进来洛京城内的其余健全者,估计也很难短时间内驱逐离开,可见,城内流民还是滞留了不少。

      恰逢林净端着一盆热水出来,看见几人后被吓了一跳。

      司徒馥朝她笑笑,打趣道:“阿净,医馆还收不收人?”

      林净赶忙放下手上的木盆,局促不安走过去,确认是司徒馥后才开口:

      “身上怎么这么多血,你身边不是有很多护卫吗?”

      她的声音既充满疲惫,又满怀关切,仔细听,甚至还带着几丝不易察觉的埋怨。埋怨她照顾不好自己。

      林净虽然说着话,但是动作却是在检查司徒馥的身体,她看了几人一眼,确定司徒馥身上的血迹是别人的后,才松了口气。

      元烨看着已经失血过多,快要昏过去的司徒青,对林净道:“阿馥兄长伤得重,你先去看他。”

      几人被眼前看到的景象震惊,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么多流民去往了何处,他们真的顺利迁往其他地方了吗?

      以至于没有关注自身伤势,而小李头,因为老李头的缘故,他日后还能不能留在司徒府都说不准。

      元烨将司徒馥抱去了林净的闺房,因为已经没有空余的房间,司徒馥见他要将自己放在床上,忙阻止道:“别,放那边的榻上。”

      确实欠妥当,元烨转身便安置好她,等了许久也不见林净过来,倒是来了几个男大夫,想来是医馆的人。

      “师姐说她衣柜有新衣裳,是司徒小姐之前让彩绣楼送过来的,她说司徒小姐可以挑一身合适的,那些衣服她都还未穿过。”

      元烨看着司徒馥满身血迹,确实该换一下。

      他忙道谢:“有劳。”

      另一个男大夫拉着刚刚开口的那个男大夫道:“师兄,快些去煎药吧,等会那些病人该喝药了。”

      那男大夫遂告辞:“与你们同行的那人,伤得极重,师姐怕是今夜都不能过来了。”

      司徒馥的伤势不重,就是脚崴了,元烨送几人离开,然后回来时随手给司徒馥倒了一杯茶水。

      “短时间内她过不来,我帮你看看?”

      司徒馥知晓他说的是腿,她未拒绝他递过来的杯子,道了声谢。

      元烨蹲下,似乎是在询问司徒馥的意见,他伸出手去,见司徒馥没有拒绝,便小心翼翼脱了她的鞋子。

      白色的袜子里包裹着细嫩的肌肤,元烨红着脸伸手去查看崴脚的地方,他一遍遍小心的试探。

      “我第一次听说你还有个兄长。”

      “是之前阿爹收养的,身子不好便一直养在乡下的庄子里,毕竟以后家业是要留给我的,他在乡下庄子里,对我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令兄的武功不错,一个人居然能杀那么多黑衣人,想来平时没少遇到这样的情况。”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坐好,别动!”

      司徒馥回头,看着他,一阵钻心的痛从脚踝处传来,随即“咔嚓”一声,脚接好了。

      “会有些疼。”

      说着便替司徒馥揉了揉脚,上面的女子瞬间红了脸旁。

      这等亲密之事,非夫妻不能做。

      元烨知道自己僭越了,待她脚缓和后,他连忙寻了借口退了出去。

      司徒馥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叹了口气。

      再回来时,他手上端着一盆热水,被糊了一脸黑,身上的官袍亦有些脏。他窘迫地看着司徒馥,解释道:

      “厨房里药味太浓,我闻着闻着便犯了困,差点把自己烧了。”

      为了给司徒馥烧热水。

      但她却只是淡淡一句谢谢,便让元烨出去。

      “那好,有事叫我,我守在外面。”

      司徒馥本想让元烨回去,但转念一想,便什么都未说,看着元烨去了外面的石阶上坐下,她心中有股异样的情愫。

      她冲着外面的身影道:“元大人,当初你将我送进去的时候,犹豫过吗?你不是一直怀疑司徒府的银子来路不正,搜刮了民脂民膏吗?”

      元烨愣了一下,他并未说破,反而轻轻笑了一声:“不是阿馥你引我去的吗?我后面想通了,觉得不可能这般顺利,但我没有证据,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你是怎么做的,我也洗耳恭听。”

      司徒馥道:“我并未引你告发我,况且,你又怎知与我有关系?”

      元烨叹气道:“那些官员,都是师父曾经麾下的,或者曾属师父一派。你引我去查他们,我与江诸都是你算计的一环。”

      “既然是我算计的一环,你大可以给我罗织罪名,我死后,司徒府的财产便是朝廷的,你也可以学四年前的苏尚,查抄了司徒府后,光明正大与众官分赃。”

      司徒馥冷眼盯着外面的人。

      元烨却是脸色大变,他想他明白当年苏尚为何会同意与人分赃了,众浊他清他安能独善其身?他清众浊众安能党同包异?

      “元大人可记得我去年时说的话?我可以帮大人在仕途上走得更远,万事万物皆需要顺应规则,而钱便是这个世道、这个官场的规则。苏尚他尚且做不到,你能保证你能做到吗?”

      司徒馥推开门,夜里总是格外凉的,明明已经到了春天,她却感觉冬天还在,袖子被灌了一袍风。

      两条腿直直立着,沾血的外袍早已换下,元烨抬头,视线落在在她脸上。

      刚刚那一瞬间的气愤、屈辱、不甘以及被不信任的屈辱感,一股脑在他身上横冲直撞,只待爆发,直到,他看到了这张脸,什么不甘什么气愤,通通被抛诸脑后。

      “元大人,您能保证做到吗?”

      元烨愣神,她便追着又说了一次。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不是怀疑,而是对他不能做到的轻蔑,是他还未做,她便断定他做不到的轻蔑。

      元烨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看着司徒馥的眼睛,他好像看到自己曾经的信念轰然倒塌。这个世道,并非如他想的那样。而他自己,亦非自己想的那样。

      往上爬,再往上爬,他似乎忘记了曾经自己为何做官的初衷……但他还是那个怀着为官为民的自己。这一点,并未改变。

      “阿馥,你现在已经这般厌恶我了吗?连带着……都不信我。”

      “元大人,你也不信司徒府的银子是干净的,也不信我父亲是无辜的。”

      “不,我后来相信了,我想帮你的。”

      “我们的婚约已经作废了,过去的事情,便不必再提,如今我兄长伤得这般重,元大人可否给个公道?以此来证明,你的为官为民?”

      元烨因为激动而拉住司徒馥的手臂,蓦然一松,司徒馥接下来的话,让他如坠冰窖。

      “我在狱中生死一线时,元大人可是在丞相府与江丞相密谋呢!元大人现在是已经抱住了江丞相这棵大树吗?”

      司徒馥踮起脚,伸出手攀上元烨的脖子,俯身过去,轻声在其耳际道:

      “经过此事,我才发现苏尚不过是替罪羊罢了,江淹才是害我父亲的真正幕后之人。而皇上,居然也包庇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壹佰零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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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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