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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壹佰肆拾玖 ...
江意蓼中毒身亡并没有引起多大的轰动,秦安看见之后,亦没有上报,只在卷宗上简单批了几个字,便差人送去城外埋了。
当晚下了雨,埋江意蓼的是两个中年男子,两人挖好坑后,不一会响起了狼嚎,那二人脸色一变,便顾不上埋人,逃命去了。
淅淅沥沥的雨打在草席上,一人打着伞,从暗处的马车上下来,肌肤若雪,指骨分明,雨珠顺着伞沿一滴一滴落下。
第二日,天放晴,司徒馥去了彩绣楼,春摇正与绣娘们一起绣着绘品,见她过来,她忙放下手中的活计与众绣娘一起过去。
春摇:“小姐,您怎么过来了?”
司徒馥说明来意,让春摇帮她绣一件嫁衣。东篱女子出嫁,嫁衣都得自己绣制,但总有一些不擅长绣工的富家千金,绣衣都是假借他人之手。
司徒馥:“嫁衣一切从简就行。毕竟皇子娶正妃,不知道礼部还有钦天监那边会不会准备。但我们这边也要备着,不然到时候手忙脚乱。”
春摇还不知道司徒馥与云琼二人的事,以为还是元烨,她道:“小姐,之前不是已经备了一件吗?您与元大人订亲后,奴婢便着手准备了。那件最近刚绣好,小姐要看吗?”
司徒馥还没应话,红蛮便从远处过来寻她,脸色难看:“宪王过来了,应是来寻你的。”
此时春摇已经亲自去取嫁衣了,司徒馥来不及唤她,只能先一步下楼去迎云琼。
因为与司徒馥昨日的争执,云琼昨夜整宿都没有睡好,一大早,他想通了,便来寻司徒馥,正好与她商议婚事,因着皇上的圣旨迟迟不下,他便自己请旨。
司徒馥走过去,刚好瞧见一脸阴桀的云琼,春摇取了嫁衣过来,然后底下的丫鬟帮忙,手脚利落的众人很快就将嫁衣穿在了架子上。
春摇不知云琼在此,忙笑着道:“小姐,您与元大人成亲的嫁衣取来了。”
云琼看见嫁衣后,便知晓这衣服不合皇妃的规制,脸色更沉了,他看向司徒馥:“怎么回事?”
司徒馥不想多解释,而且她还为昨日的事情生气。
云琼更气,语气不善对春摇道:“你说,这嫁衣怎么回事?”
春摇不明所以,但她已经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不该说的话,心中懊恼不已,忙跪在地上,向司徒馥投去求救的眼神。
司徒馥见云琼为难自己的人,语气不善:“宪王殿下,您闹够了没有?”
云琼一向骄矜高傲,从没受过此等气,他一把就掐上了司徒馥的脖子:“怎么,元烨与阿瓷已被赐婚,难道你发现自己心里有他,放不下,所以才故意当着本王的面,拿嫁衣来挑战本王的底线吗?司徒馥,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亏他还想着二人即将议亲,不好隔夜仇,一大早便去司徒府寻她,准备为昨日之事道歉,是他小肚鸡肠了,司徒府没寻到便又打听她去了何处,可谓煞费苦心,结果刚寻到她,便看见她在看她曾经差点嫁给别的男人的嫁衣。
他是高高在上的宪王,何时受过此等气此等委屈?
春摇跪在云琼脚边求他:“宪王殿下求求您放了我家小姐,这嫁衣是奴婢自作主张送过来的,和小姐没关系啊,是奴婢不知道元大人和公主赐婚了,误会小姐和元大人和好了,这嫁衣是之前就做好了,但小姐一直没看,今日小姐让奴婢备嫁衣,奴婢误会了小姐的意思,这才酿成大祸!求您,放过小姐吧!”
云琼嗤笑:“你一个奴婢,难不成还能做主子的主不成,滚开!本王眼里可没什么男人女人,惹了本王,照打不误!”
一旁的红蛮已经动了杀意了,可司徒馥不顾自己脖子上的手也要在一旁暗示她不要轻举妄动,无奈,红蛮只能在一旁干瞪眼。其他的下人绣娘,早就跪在了地上,求云琼放过司徒馥。
司徒馥瞥了瞥红蛮,示意她跪下,不然等云琼回过神来,定不会放过她。红蛮不甘心,但还是跪下了。
云琼只是一时气急,并没有真的想掐死司徒馥,他省了气后,就松了手。
司徒馥失去力气,顺势倒下,地上跪着的春摇和红蛮见状稳稳接住了她。
云琼看着她脸色通红咳嗽不已的模样,恼怒刚刚自己的所作所为,内心烦躁不安,他们走到议亲这一步本就不易,现在关系又到了这步田地。
元烨会一直存在的,他不死他与她之间永远隔着个人,就算他死了,他与她之间也会隔着根刺。
司徒馥还未缓过劲,便挣扎着起来,就在她差点站不住要摔倒,云琼下意识去扶她,但还没扶到人,就被司徒馥一巴掌扇懵了。
云琼不可置信地看着司徒馥:“你疯了?”
司徒馥趁他震惊之余,又扇了他一巴掌,现在云琼脸上,左右两边两个巴掌印,整整齐齐。他直接人站着,傻了。
“我看疯的人是你。”司徒馥良久才顺了一口气,“别动不动就掐我,掐起瘾来了是吧?我不是以前的司徒馥了,云琼,你给我放尊重点。”
她早就想这般扇他了,很早很早之前就想。不管什么高高在上的皇子,遇到她,都给她跪下吧!
云琼往后退了一步,啧,他还是第一次见对他这般疯的司徒馥,一时之间都忘记了如何去反驳。
云琼:“你,你,你……疯子。”
司徒馥:“滚!要还想谈婚事,现在,马上给我滚!”
云琼气得脸色铁青,但到底不敢继续与她冲突,于是顶着两巴掌印就出门去了,青影跟在后面,恶狠狠瞪了司徒馥一眼,这才赶紧跟上云琼。
司徒馥不甘示弱,早在青影瞪她,她就瞪回去也骂回去了。
“看什么看,你主子都不敢瞪我,你这条狗敢?滚!”
众人看得解气,没想到她们小姐这般勇气可嘉,竟然直接敢和宪王叫板,刚刚她被掐众人还担心受怕的,没成想反转来得这般快。
众人忙起身,围到司徒馥身边去问她有没有受伤。司徒馥终于将胸口的气顺了,她摆摆手:“我无事,大家不用担心。”
春摇低下头,一脸懊恼:“小姐,对不起,都是我惹的祸,宪王殿下不会怀恨在心吧?到时候报复小姐怎么办?”
司徒馥摇头:“他不敢,也不会。”
其余的,她没再解释,只是多看了她几眼,便令红蛮扶她回马车休息。
从彩绣楼出来后,司徒馥又去了在水一方,正好是用午膳的时间,她下了马车后,没有注意到暗处一直停着的一辆马车。
司徒馥去了二楼的雅间,在门口被人拦住,她抬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前的手,熟悉的衣料让她一惊:“杜大人,好久不见,一起聊聊?”
杜黎等她许多天,每次都会借口去在水一方用午膳,以此蹲她,虽然时间不是很长,但总有蹲到的一天。他点了点头,随她进了雅间。
曹庄不敢怠慢,忙拿了菜本进去招待:“小姐,还和以前一样吗?”
司徒馥让杜黎点菜,她是在水一方的老板,理应让杜黎点菜。
二人等菜的空隙,又聊了一会自身的现状。许久,又聊到了元烨,司徒馥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元大人这次能不能化险为夷。”
杜黎暗了暗眼眸:“阿馥,你信我吗?”
司徒馥见他一脸凝重,也严肃着脸回答:“师兄,我当然信你啊。”
杜黎:“那元烨为什么会被皇上突然带去宫中,软禁?”
他想他用‘软禁’这个词形容更贴切。
司徒馥知道,虽然杜黎现在还在守孝,但并非一点不闻窗外事。她只能老老实实回答:“此事说来话长……默王没死,是为救他母亲找我合作动用了墨家人,最后从皇陵里偷出了先皇后的遗体……可里面不是先皇后,我们也被发现,最后元烨被皇上带走,我们逃了。”
皇上没有追究,也没有计较这件事,司徒馥不敢大意,更不敢松懈。
杜黎露出震惊的神色:“阿馥,你简直……简直大逆不道,那是皇陵,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太冒进了,为什么不能徐徐图之?”
司徒馥叹息:“我何尝不知道,可一年多了,那人找了那么多替死鬼,他却还高枕无忧,坐享荣华,凭什么?我恨不得……”
杜黎怕她说出大逆不道的话,忙道:“住口!阿馥,你真是被娇纵坏了。”
司徒馥不悦:“我许久不见师兄,不想与师兄争执,今日我们只谈你我,不谈其他。”
这顿饭还是要吃的。
杜黎给自己倒了杯酒,酒入喉肠,火辣辣的疼。他道:“皇上想要我杜家的马,杜家养了一万匹精良的战马,不日就要送往军营。阿馥,边境不稳,国不可一日无君,别干傻事。”
司徒馥突然想起,见到完颜术的那日,她再蠢也该明白,不管完颜珠的遗体能不能找到,两国都必有一战。
杜黎恳切:“阿馥,战事在即,切莫因小家误大家。你终嫁与宪王,日后诞下子嗣,江山,还是流着你母亲一脉上的血,这千百年来的恩怨,也是时候了结了。”
司徒馥深吸一口气再吐出:“谢谢师兄帮我拖这许久。”
杜黎淡笑:“本就是战马还未长大,上不得战场,不算帮你。再说,国库也并不充盈。”
二人又聊了一会,用完膳后,相继离开。
往后许多日,风平浪静。
司徒馥与云琼二人都冷静下来,在一个平静的早朝,云琼上书,求皇上赐婚。不成想,被云诘打断。
云琼终于想明白,为什么皇上本该给他与司徒馥赐婚的圣旨,却迟迟下不来。想来背后定是荥王母子搞鬼。
下朝后,云琼直奔司徒府而去,他将云诘的事情告知了她。
云琼:“之前本王还奇怪,父皇与阿瓷说过,会为你我赐婚,为何圣旨迟迟不下,原来是齐皇贵妃在搞鬼。”
司徒馥抿了一口茶:“何出此言?”
云琼:“之前父皇答应了齐皇贵妃一件事,她便以此为条件,让父皇不准为你我赐婚,当真城府,本王竟不知父皇什么时候欠了她的。”
司徒馥若有所思:“那我们怎么办?”
云琼愣了一下,他慢慢走向司徒馥:“此事,该不会你在背后也有参与吧?”
司徒馥面色凝重:“我这些日子难道不是在等皇上的圣旨吗?宪王,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犯不着怀疑我。”
云琼想了想,不愿与司徒馥闹僵,况且,之前的事,他挨了两巴掌本就心中有气,再说下去又要吵起来,让别人看了笑话去。
于是道:“本王也没说是你,你至于如此大反应吗?”
司徒馥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喝自己的茶。云琼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能憋着满肚子气走了。
春香楼最后被司徒馥盘了下来,她最近刚好有空,春香楼最近也正好整改好,于是她便带着红蛮去了春香楼。
锣鼓喧天,热闹非凡。满目红绸垂流,人来人往笑意盈盈。
没想到开张后的第一个客人是云诘。
云诘笑着将自己手上提着的东西递上去:“送给你的,祝你得偿所愿。”
礼物是一幅画,前代有名的画家画的,司徒馥不懂画,拿给丫鬟后笑着感谢。
随后派人请云诘去二楼雅间坐,她处理完一些事情便去寻他,云诘看破,但二话不说便离开了。
司徒馥并不愿让人知道,春香楼是她的,但云诘那,她总得给出点诚意不是?况且,许多人都盯着这块肥肉,只是谁也没想到,最后还是到她手上。
之前春香楼一直是阑珊在幕后打理,司徒馥不例外最后也还是将春香楼交给了阑珊,二人在之前司徒馥与云子衿见面的那个房间。
阑珊:“兜兜转转,最后我还是替你卖命。” 只是这次他是心甘情愿的。当然,这话他不会说出口。
司徒馥挑了挑眉:“江诸多次对你下手,你不想报复他吗?”
阑珊和春香楼,是司徒馥与云子衿的交易之一,司徒馥要的是春香楼背后的情报网。即便杜娘子等人不在,只要春香楼还在,就能组建起来。
阑珊:“我若是想杀他,那日你朝他射出那一箭之时,我便不会让他逃脱,他毕竟是父亲的儿子。”
他沉吟许久,语气很是悲切。江淹之事,背后真正想要江淹死的,或者更为确切的说,促成江淹死的,是司徒馥。
一时间,司徒馥陷入沉思,她不知道她的这个决定正不正确,但她向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司徒馥:“春香楼还是交于你打理,只是,你不再如从前那般是幕后的老板,你得走到台前。”
阑珊瞬间就想明白了司徒馥的意图,他看了她几眼,最后只是笑了笑:“遵命。”
从前困住他的,是父子亲情,所以他不得不倚靠云子衿的帮助,成为他的势力,而今困住他的,早已不是亲情,他也说不清了,毕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与司徒馥的几次见面,充满算计和阴谋。
作为春香楼的老板,阑珊定是要去雅间见云诘。
于是二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间,直奔云诘所在的房间而去。
云诘简单点了几个菜,待司徒馥到后,他又将点菜的本子递给司徒馥让她点。
阑珊看着二人如此亲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插进去,不论身份地位,他都不如面前的这个男子。
他一时没忍住,开口道:“世人都说司徒小姐会嫁给宪王,我倒觉得,司徒小姐与荥王的关系不一般。”
司徒馥一听这话,感觉怪怪的,她抬头才瞧见云诘靠她很近,于是她将手上的东西递给红蛮:“就这些吧,让下面的人快些上菜。”
云诘看了阑珊一眼,他早已调查过阑珊的身份,故而刚刚没问,想等司徒馥开口介绍。然后等许久,都没等到。
于是,他自己问:“司徒小姐,这位是?”
司徒馥:“春香楼的老板,阑珊。现在是我的下属,荥王,日后请多多关照。”
云诘叹了口气::“还是司徒小姐多多关照本王啊,如果没有司徒小姐,本王怕是一辈子是个残疾了。”
说着说着,便像是想起之前一些事情,他暗了暗眼眸:“司徒小姐,能否答应本王的求娶?”
司徒馥含着微笑,身子往后靠了靠:“今日我们只谈春香楼,不谈其他。”
阑珊看向云诘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手上的筷子,差点都要变成利器抵在云诘的脖子上。
司徒馥笑了笑:“阑珊,不得无礼。”
云诘愣了:“本王只是说说而已,阑珊你的反应为何如此之大?难不成,你也喜欢司徒小姐?”
司徒馥瞬间笑不出来,她从未怀疑过,也从没有往这方面想,她也看向阑珊,眼神里全是打探。
阑珊抿了抿唇,低头看着自己刚刚为缓解尴尬而倒的茶:“只是感激司徒小姐的恩情。”
云诘笑了,倒了一杯酒,想与他碰杯,阑珊拒绝:“今日春香楼还有许多事要做,我喝醉了不好。”
司徒馥看着二人莫名其妙剑拔弩张,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她想起之前杜黎说的话,便对二人道:“荥王殿下可知晓皇上会派哪位将军去边境?”
云诘知道,司徒馥是是说贺执父子还驻扎在京畿附近的事情,边境之事他也听闻了一些,如实道:“本王之前是听父皇说过,会让贺将军与贺小将军一同过去,但皇叔在那边盘踞已久,贺将军贸然过去不妥,等后面父皇安排。”
司徒馥:“我还以为贺将军迟迟不动,是因为皇上有更合适的人选呢。”
云诘沉思:“父皇在等兵马粮草充足,本王前一段时间,才在杜监正那要到了近万匹战马。”
他说完看向了司徒馥:“不知道司徒小姐与杜监正关系如何,杜家掌管东篱马匹,最后却只拿出一万匹,属实有些说不过去。司徒小姐也不希望杜家被皇上盯住吧?”
司徒馥觉得可笑:“你当马儿是这地上的草,风吹吹就能有的啊?况且,马去哪儿了,皇上都没有说话,你又急什么?”
云诘吃瘪,许久没有说话,只干笑了两声便举起酒杯:“是本王思虑不周,自罚一杯。”
司徒馥没理他,云诘自知自讨没趣,也没有再用这件事烦她。
阑珊偷偷看了二人一眼,他起身:“春香楼今日第一次以全新的面貌重新开张,还有许多琐碎的事务需要我处理,恕不奉陪,今日这顿我请,荥王殿下,司徒小姐,请便。”
说完便出去,一点不让人有挽留的余地。
现在,雅间只有司徒馥和云诘。
之前说话有些畏手畏脚,人一走,云诘便敞开了聊。
司徒馥:“你我日后还是少见面。”
云诘自知,然今日好不容易见一次面,他还有许多话没说:“之前本王答应你的事情,与本王的腿做了交易,现在,司徒小姐,那个位置谁都想坐,但为何不能是本王呢?”
司徒馥眯了眯眼睛,嘴角浅笑:“荥王,慎言。”
云诘红了眼眶:“司徒馥,若不是你在背后帮我,恐怕我的腿就废了,你知道坐在轮椅上的感受吗?那时候的我和废人有什么区别?偏偏,那药能下到我身上,还是我母妃授意!”
司徒馥起身,走到窗边,外面是繁华的街道,她打开窗,往下看了一眼,道:“荥王,你看他们人来人往的,热不热闹?”
云诘站起来,虽不明白司徒馥的意图,但视线却从未从她身上离开过。
司徒馥:“你看那讨价还价的市井妇人,你看那偷奸耍滑的小贩……然后,你再看那还有人一直盯着别人腰间荷包看的,果不奇然,那人偷了别人的银两。芸芸众生,莫如是,社会千滋百面,红尘万姿百味,莫如是。”
云诘不解。
司徒馥继续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路要走,你只看到了你的苦,可你站着的位置,是底下这些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若让他们选,他们未必会选一个普通的身份,人人都向往高位、向往权势,因为这背后代表的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和家族的长盛不衰、绵延不绝。”
云诘叹了口气:“他们所求,并非本王所求。他们不争,姑且还有一息尚存;本王不争,怕是一堆白骨都难存于世。本王,没得选。”
司徒馥关上窗子,又重新坐回到原处。她给自己盛了一碗鸡汤,浅尝了几口,随后又唤了云诘过来坐,还给他也盛了一碗。
之后,二人便都吃着饭,谁都没有再谈其他的事情。
司徒馥回府后,司徒书面目沉肃去寻她:“阿馥,今晚有空去趟暗桩。”
司徒书从未与她如此说过话,她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然她没有多问。到了晚上,她换好了衣物,腰间别好孔羽扇,便与红蛮两个人一起去了暗桩。
司徒书在司徒府,他要留下来守着,以防有人趁司徒馥不在浑水摸鱼,或者来司徒府找茬。
暗桩和之前别无二致,司徒馥猜到是那人寻来了,便直接奔着司徒青的卧房而去,果不其然见里面的灯盏亮着。
司徒青护送飞羽去了江南,按照事先的安排,他此刻应当还在江南,远没有到洛京的时候。
所以,来人,另有其人。
司徒馥敲了敲门。
里面良久才传出一声沉闷的声音。
“进来!”
司徒馥对红蛮道:“你在外面守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让人闯进来。”
说完,便大步跨了进去。
一席青衣锦袍男子坐在桌前,他正喝着茶,哪怕房门打开,他也没有想过要转身回头看看身后之人。
司徒馥光是看这背影,便确定了这是自己印象当中的那个人,她又惊又喜,情不自禁便唤了出来:“凛叔,真的是你!你怎么突然来洛京了?”
司徒凛回头,含笑的眼眸半眯着看向司徒馥:“阿馥,我来了。你最近太过冒进了,我听阿青还有阿书说,你的腿最近又受伤了?”
那已经是之前的事情了,她的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比较,那刀是她自己刺的,虽然流了很多血,虽然很痛,但都避开了要害,而刺的地方,也是挑的易好的地方,不然,谁知道中途会有什么变故?
司徒馥没有隐瞒:“是的,凛叔,你要骂我吗?”
司徒凛叹了口气:“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从未骂过你,又何必说这种话,只是,阿馥,开弓没有回头箭,真的想好了吗?”
司徒馥笑了笑:“凛叔,从我回来那天起,便从未想过回头。你看着我长大的,当知我秉性。”
说着便一把坐到了司徒凛的对面:“我花的那些钱财,全是真金白银;这一路上死的那些人,先是洛京的官员,再到苏尚父子,最后是江淹。期间还有许多无名无姓之人,或是被牵连进来的,或是被旧案清洗的,复仇的路,是一条用血浇灌出来的路,更是一条用白骨铺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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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壹佰肆拾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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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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