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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玖拾肆 ...

  •   房间那边一阵敲门声传来,司徒书看了一眼司徒馥,见她点点头,他才道:“莫要太担忧了,要我说,你对画春已经超出了主仆之情,看得我都要心生嫉妒。”

      与此同时,门外的人突然出声:“小姐,是奴婢。”

      司徒馥柔声开口:“进来吧!”

      门被打开,是画秋。她端着一身红色广袖裙装花边冬衣进来,低眉顺眼:

      “奴婢给您送了衣服过来,小姐现在要去沐浴更衣吗?”

      司徒书猛一拍脑门,他光记着她安危,忘记了现在她身上还披着别人的大氅,里面穿的还是囚衣。

      “红色喜庆,那阿馥你先去吧,我让厨房备了菜,等会赔你一起用膳,为你接风洗尘。”

      司徒馥起身带着画秋去了净室,丫鬟守在外面,站了一排,进去里面后有丫鬟提着篮子正往里面撒花瓣。

      外面虽然很冷,但里面因为有地龙的缘故,如春日一般温暖,司徒馥解开大氅,搁在浴桶边上的木架上。

      她这才看清,狐裘大氅背后竟是针绣鎏金蟒状,腾蟒威严冲天之势,下摆山河,尽在其俯瞰之中。

      “你们下去吧,这里不需要要人伺候。”

      司徒馥示意画秋将衣服放在一旁,看着她们一个个离开,这才脱下自己身上的囚衣。

      红色的花瓣一部分泡在热水中,一部分沾贴在了司徒馥藕玉色的纤细手臂上,她伸手取下刚刚丫鬟挂在架子上的篮子,将里面剩余的花瓣从头到脚,倾倒而下,她则仰面迎花。

      很快,水面上则全是密密麻麻的花瓣,泡得水都娇艳了几分。

      司徒馥将自己整个人都没入水中,过了许久才从水中出来。

      在水下的窒息感,让她感觉她还活着。她一遍又一遍在脑海中回想这近一年发生的事情,从回洛京的严密布局,到拉一个又一个棋子下水。

      皇上看似平和,没有与她计较,可她却也知,要手刃真凶,除非她自己起兵造反,或是借刀杀人,可这刀却并非那般好借,非但不好借,怕到时候还会被刀刺伤,赔了夫人又折兵。

      父亲已经死了,他们若想要阙脉非必要不会动她……

      等她换好衣服出现在花厅后,果然见一抹清瘦的身影正背对着她,与司徒书相谈甚欢。

      司徒馥愣在原地,她的头发还有些湿润,都未梳妆打扮,会客见人似乎不太妥当。可司徒书瞧见她后,便一个劲招手。

      “阿馥,快过来。”他说完后又吩咐了其他丫鬟上菜。

      司徒馥别过湿发,缓步走了过去,在看见兰陵笙后,有些微尴尬。

      她道:“兰陵笙,好久不见。”

      兰陵笙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不少,但眉宇间比之前多了许多道不清的愁绪,他亦是抬头看着在身旁落座的女子。

      “阿馥,你还好吗?”

      牢房里肯定是吃不饱也穿不暖,他想在脑海,疼在心口。除了嗟叹,什么都做不了。

      丫鬟很快就将菜端了上来,司徒书见司徒馥面色不虞,便抬手轻轻撞了一下兰陵笙:

      “别提这种煞风景的事,今天,我们只为庆祝。”

      司徒馥不愿佛了他面子,令丫鬟斟满酒与二人对饮。

      司徒书拍了拍兰陵笙的肩:“明日我们会在在水一方给阿馥正式接风洗尘,兰陵世子记得来啊!”

      “好的,定会准时参宴。”

      兰陵笙说完后,又偷偷看了一眼司徒馥:“上次,我被打晕……都怪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他试图解释什么,心亦无比沉重。

      一旁的冬瓜走上来,礼貌与司徒馥问好:“司徒小姐,我家世子今日出门实属不易,长公主和侯爷说了,世子最多只能出来两个时辰……”

      兰陵笙不悦:“谁让你多嘴的,退下!”说完还小心翼翼看向司徒馥:“阿馥不必理会,我只想与你多待一会,哪怕只是一顿饭。阿馥别赶我。”

      司徒馥明了,但看着主仆二人的样子,最后还是决定让兰陵笙回去。

      司徒书不满,语气阴阳道:“好歹也是个世子,我们这身份地位八竿子都高攀不上的,你连顿饭都不让人家好好吃。”

      司徒馥没有理会他,自顾自扒饭。

      晚间,春摇带着积压了几个月的账本来了司徒府,让司徒馥过账。画秋领了人进书房,便离开。

      司徒馥抬眼看着抱着账本的两个小斯,惊叹,她不过是离开几个月,这都堆积如山了。

      春摇吩咐小斯放下账本后离开。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司徒馥起身,看着仿佛要落泪的美人,无奈一笑:“这段时日,辛苦你了。”

      春摇连忙摇头:“若非小姐赏识,春摇也走不到今日。”但她毕竟奴身。

      “明日在水一方宴客,你的卖身契我会帮你向荥王讨要回来。”

      春摇胆寒,立即跪了下来:“小姐被抓那日,司徒府名下商铺酒楼皆被官兵围住,就连司徒府亦是如此,奴婢本欲出彩绣楼去寻人,但被人控制住,后来是二皇子……宪王出面,那些人才离开。”

      司徒馥若有所思,她扶着春摇起身:

      “这件事情,你受委屈了。”

      春摇眼泪落了下来:“小姐,这些日子相处,春摇感受得到,您是好人,不应该是外界说的那般下场。”

      她未反驳。

      二人又说了些最近商铺发生的事情,司徒馥便让画秋送春摇出府,实在是天太晚了,司徒馥怕宵禁后春摇不好回去。

      画秋回来后,便一直在司徒馥身边近身服侍。几次欲言又止,没将她憋坏,倒将司徒馥整急了。

      “你这一口难言的样子,可是受了委屈,要找人出气?”

      画秋点头,当即跪下:“小姐,奴婢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您了。”

      司徒馥放下手中的账本,简单抬眼看了一下,便让她放宽心:“你莫多想,我今日很忙,等忙完了这段时日再说。”她顿了顿再开口:“画春已经回江南养病了,我不再的这段时日,她,欺负你了?”

      画秋咬了咬唇:“没有,画春姐姐她,很好。”

      司徒馥点头,便让她添油研墨,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最后果真,司徒馥直至天亮都未将春摇带来的账本看完,一想到中午的应酬,司徒馥抚了抚泛痛的脑门,最后在桌上趴着小憩了会。

      醒来后便换了套鎏金色华服出门。

      司徒书一早就去了在水一方,替司徒馥张罗着酒席的事宜,故而临近午时二人才碰面。

      看着司徒馥些微红肿的双眼,他关心不已:“昨晚没睡好?”

      司徒馥摇头,刚出来,积压的事情难免多了些,好在一些货物需要盖印的,司徒书替她暂盖了,也具备同家主效力。

      只要不涉及危害经营,导致商铺倒闭,司徒书盖的章也是具备一定效用。超过多少才一定需要家主印盖章才有用,其他正常经营他盖章签字也可。

      很快,云琼便过来了。

      他一下马车便直奔司徒馥而去,三人随即去了二楼雅间。

      在水一方今日不开业,曹庄出门来,将提前准备好的爆竹令小斯点燃。

      响声足足响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路过的众人无不侧目而望,想看看究竟是什么喜事?

      但还没看够,就来了一群身着甲胄的士兵将在水一方围了,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些人显然是贵人的侍卫。

      画秋急匆匆跑去二楼,缘是云诘、云子衿以及符年还有林净过来赴宴,司徒馥看了一眼足够大的席位,便亲自下去接人。

      “肃王,荥王,默王,万安。”

      符年道:“免礼。”

      三人看了司徒馥一眼,又看了身旁的林净一眼。她并不知三人身份,刚刚看司徒馥行礼,现在知道他们的身份,随即在原地不自然起来。

      唯有手上的请柬攥得紧紧。

      不多时,又过来了一辆马车,是兰陵侯府的。兰陵笙今日的装束很是喜庆,一席红袍烈烈,簪红玉簪,本就生得白皙,眼下更是惹眼。

      他下了马车亦是直奔司徒馥而去,在看见一众人后,放缓了脚步。

      兰陵笙的马车背后,还有一架马车,亦是刚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马车内的人,许久才掀开车帘走了下来,他一席白衣如雪,腰间别着一条碎钻绣制的腰带,一步一步,腰带一闪一闪,就连披着的狐裘大氅也不能阻挡,他腰间血玉的锦辉。

      司徒馥抬眸望去,眼眸笑意盈盈:“元大人,您来了。”

      元烨手上拿着司徒馥遣人送到元府的请柬……不是本人来送的……他默默垂下眼眸,轻轻“嗯”了一声。

      云琼见司徒馥迟迟不上楼,有些担忧,随即下楼,便看见了低下站着的一群人,他有些不悦:“外面不冷吗?还是说你们要在外面用膳?”

      云诘与符年率先迈开腿,云子衿跟上。林净不自在说了句:“阿馥,我先上去了。”

      司徒书走下来,拉着有些受伤的兰陵笙上了楼,安慰道:“你别多想,阿馥就是这个性子。元烨是苏尚的得意门生,若非元烨,苏尚不一定会认罪伏诛。”

      司徒馥伸手,示意元烨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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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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