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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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五感发达（嗅觉）：你闻到了一股腥酸的臭味，像是尸体腐烂后散发出的气息，被突如其来的风吹了进来，恶心得令人作呕。】
我从床上坐起来——这原本是杰森的床，但自从我来了以后，他便让给我了。偶尔他会打地铺，有时窝在沙发上将就一晚，极少数情况下也会出现在我身边的另一侧，他说那是因为我像没断奶的小狗崽子，睡着了以后非要拽着他不让他走，但通情达理却悄悄告诉我，其实是因为我的弱鸡吓到他了，怕我出什么事，经常半夜过来看我，次数多了，嫌麻烦，干脆直接躺下了。
【五感发达（嗅觉）：味道是从窗边传来的，离你很近。】
我跳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窗前，猛地推开了它。
【逻辑思维：显然他昨天晚上也来过了，这窗户你睡前明明是开着的，你还记得吗，你嫌冷，却又懒得起身关掉它，于是干脆把整颗脑袋都缩进了被窝里。】
我缓缓抬起头，一眨不眨的盯着窗外的那颗光秃秃的树，它的叶子彻底掉光了，枝干赤条条地伸向天空，像是被什么人狠狠折腾过一番似的，连皮都快剥下来了。
但它并不孤单，就在那高高的树枝顶端，吊着一个新朋友。
92.
“kid，快起床吃饭了，今天有你喜欢的加双倍奶油奶酪的贝果。”很难想象，杰森竟然会下厨，还做得有模有样的，虽然味道不说有多惊为天人，但……还不错。
【食髓知味：但说真的，美国真的有什么美食吗？况且据说教他厨艺的，还是个英国人。】
【见微知著：他带回来的那袋小甜饼，放在印着伊丽莎白女王头像的锡罐里，内里铺着整齐的烘焙纸，小甜饼摆放排列也整齐划一，每一块都雷打不动的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五感发达（味觉）：口感外酥里软，奶油香气很浓郁，但并不甜腻。】
【逻辑思维：制作者大概率是个英国人，年纪不小，对女王有某种情结，说不好是忠诚还是怀念。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排列精度，或许还伴有轻微的强迫症，而且可能曾从事某种能近距离效忠女王的职业。】
【我：？西点很好吃啊，你这根本就是在国籍歧视。】
【食髓知味：你是在说那种，万物皆皆起源于黄油曲奇和戚风蛋糕的“西点”？而且我们谈论的是“美国”美食，你自己都说是“西”了，“西”可是很大的哦。】
【标新立异：别看不起老美，至少他们发明了培根片加热芝士浇酱加牛肉饼加炸鸡的东西，热量爆炸好吧，而且这些东西本来就好吃，放一起也不会难吃到那里去的。】
93.
【逻辑思维：等等，我们是怎么拐到吃的这上面的，现在重点难点不是外面那个“新朋友”吗？】
说得对，于是我的目光再次移到了窗户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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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又叫了两遍，却始终没见小孩儿出来，他皱了皱眉，将装着贝果的盘子放在加高的儿童座椅前——老头子当年亲手为恶魔崽子做的“蝙蝠儿童座椅”，但“Queen never cry”，傲慢的奥古宁愿站在椅子上，都不愿意用那把椅子，于是一直闲置到了现在，如今被他刷了红色的新漆，回收再利用了——然后转身朝卧室走去。
他停在门口，很有礼貌地敲了敲门，虽说只是个小孩儿，但好歹是个女孩，总要留点私人空间。
门内仍然没有回应，杰森微微皱眉，疑惑更甚，他抬手按下门把，推门走了进去。
小孩儿还穿着睡衣，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她光着脚，一眨不眨地望着窗外，像是整个人都陷进了什么里去了。
“你在看什么？”杰森抬手揉了揉额角，语气里透着无奈的叹息，“还有，我不是说过了吗？别不穿拖鞋光着脚在地上跑来跑去，地板凉，会感冒的。”
小孩儿低下头，像是才发现，自己没有穿鞋一样。
“对不起，”她慢腾腾的认错，跑到床边把粉色的毛茸茸拖鞋穿好——这种拖鞋只有可爱好看一个优点，又容易脏又不容易洗，防滑性能还堪忧，但是显然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儿只看见了可爱，完全不在乎作为刷鞋的监护人是否轻松，那天她抱着那双拖鞋在店里死命不撒手，眼圈都红了，一副“你不给我买我就赖在这不走”的架势，他拿这种一撒娇就软乎得像小猫崽，一掉眼泪就能哭出水灾的小孩儿没辙，只好连人和拖鞋一起拎走。
“我看见了尸体。”小孩儿穿好拖鞋，强调道，“是尸体哦。”
“嗯，所以呢？”杰森不以为然的翻了个白眼，虽然小孩儿不知道，但他过去可是给地狱送业绩的一把好手，别说是看见尸体了，他就是把人变成尸体的“神仙教母”。
小孩儿眨了眨眼，认真观察了一下杰森的表情，疑惑地问：“你看起来并不惊讶……你经常看见尸体吗？”
“谁说的，我很惊讶啊。”杰森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顺便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连表情都懒得做，“尸体，好可怕哦～”
她鼓起脸，盯着他，一脸“你在敷衍我”的表情，但很快，她像是注意力被什么新的念头转移走了一样，歪了歪头，小声补充道：“可是，这个尸体……就挂在咱们家窗外哎。”
杰森茫然地眨了两下眼，真不可思议，一个浑身肌肉的一米八多猛男，竟然能在这一刻做出呆滞又……意外可爱的表情，他张了张嘴，像卡住了一样，无意识地“啊？”了一声。
95.
“哦，真是不可思议，竟然还有‘新朋友’愿意光临咱们这个偏僻的小破房。”杰森面无表情地倚在窗台边，往外看了一眼，他似乎有什么随便一站就能出片的被动技能一样，搞得他看起来不像是在观察一具尸体，倒更像是在街角遇见了某个他正打算搭讪的美艳姑娘。
杰森等了半天，没听见回应，疑惑地转头一看，就见那小孩儿正用一种极度扭曲的姿势靠在窗边，原谅他用扭曲这个词，窗户本来就高，她偏偏非得用那双短腿卡着踮起，还扭出个怪异的角度，一只手撑着脑袋，侧着身子盯着他看，等他目光对上，她还“咻”地抖了两下眉毛，像是抽筋一样怪异。
杰森端详了半天才看出来这小孩儿是在模仿他，他无语的伸手扶了一把摇摇晃晃快要摔倒的小孩儿，无奈道：“你在干什么？”
小孩儿没有回答他，反而模仿得更起劲了，两条眉毛抖得就像是两条扭来扭去的小虫子：“我帅吗？”
杰森沉默，决定实话实说：“不帅。”
小孩儿表情瞬间冷却下来，她站直了身子，抱臂嘀咕：“没劲。”
“……所以你到底在干嘛？”杰森只好又问了一遍。
“在模仿你啊。”小孩儿理所当然道。
杰森愣了一下，过了好半天才跟上她的思路，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你觉得我很帅？”
小孩儿警惕的看他一眼，像是在说“你在说这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情干嘛，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似的，再说一遍，她真的超好懂。
“谢谢，我也觉得我很帅。”杰森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揉了揉小孩儿的发顶，刚洗过，软软的，蓬蓬的，还带着一点阳光的温度，因为手感出奇的好，他还多揉了几下。
某种奇妙的感觉，就在这时悄然浮现，他突然意识到她正在模仿他，把他当成榜样，甚至……塑造她自己的样子，太过奇妙，让他有了自己真的是在抚养一个小孩儿，自己将在她的人生中留下不可替代的痕迹的实感。
自己会将她塑造成什么样子呢？
杰森站直了身，少有地不再懒散，一丝局促、不安，还有一点点紧张，在他心底升起，但同时也有某种不明所以的期待。
真是……奇妙啊。
96.
既然如此，自己就必须承担起当监护人和榜样的责任了，杰森目光微沉，抬手按住小孩儿的肩膀，把她轻轻一转，顺势推着她往门口走去。
“好了，小孩子看那种东西会脑子里留下阴影的，我不想半夜有人抱着枕头可怜巴巴的站在我的头顶。”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懒洋洋，但力道却稳得不容置疑，“接下来是大人的事了，小孩儿就负责乖乖把早餐吃光，OK？”
“不要不要！”小孩儿在他手底下拼命挣扎，像一只被按着洗澡的猫，扭来扭去，却死活挣不脱，“这么有趣的事，我也要参加！”
“NO。”杰森板着脸，毫不犹豫的拒绝道，“这，一点都不有趣。”
他记得小时候，自己也是这么拽着蝙蝠侠的斗篷不放，嚷着要去出任务，而对方也是这样拒绝他的，看得出来，全天下的小孩儿都是皮孩子，而全天下的父母都恨不得像鸡妈妈一样把孩子护在翅膀下。
小孩儿突然不挣扎了，她仰头盯着杰森看了好一会儿，又露出了那种似乎是听到了某种声音一样的表情，接着，她若有所思地开口：“如果不让我去调查……那我就要去摸老虎。”
杰森皱眉，还没开口，就被小孩儿打断了，她用手指戳杰森的腹肌——实话说这很痒，杰森一把抓住了小狗捣乱的爪爪——义正言辞道：“不可以两个都拒绝，这样会打击少年人的积极性的！”
好吧，他承认他被说服了，人都是喜欢折中的，小孩儿要是咬死了说自己要去调查尸体，那杰森肯定是不同意的，但小孩儿要是改口说自己想要去摸一只可怕的、能一口咬死人的、他还不一定能全程拦得住她去挑逗的“大型猫科动物”的话，那杰森还是选择让小孩儿调查尸体，毕竟调查尸体不会出人命，最多……做个噩梦罢了——他当然会陪着做噩梦的小孩儿睡，刚刚的话都是嘴硬罢了。
“欧耶！调查调查！”还没等他点头，小孩儿就先一步读懂了他的松动，观察力是真的惊人，她像只快乐的小狗一样撒着欢儿地冲了出去，结果回头一看，杰森还站在原地发呆，于是她又不满地折返回来，一边拉他的衣角一边催促，“快点走啦老大，调查调查！”
杰森叹了口气，伸手一把把横冲直撞的小狗崽拎起来，塞进了儿童座椅：“可以可以，但是，先吃饭。”
“好~”小孩儿秒切乖巧模式，坐在凳子上晃腿。
这时候又变乖了，真是的。
杰森无奈的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十五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