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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涟漪[四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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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未没发出任何声音,但是半阖的双眼,犹如蝶颤般的纤睫,已经昭示了她的回答。
火星引爆烟花,晏池的心脏狂跳到抽痛,他倾身,强势又准确的贴上那片温热。
怎么会这样柔软。
像天上的云朵。
只是碰触已经完全不足够,他本能的更紧密包裹,滚烫的手掌从她的腰移到脑后,又抚上她的脸颊。
毕竟是晏池的初吻,男孩凶的有些忘了克制,徐青未向后退了些,趁着分开间隙的空挡回咬一下。
晏池像被施了定身咒,立刻僵住。
她贝齿压过的地方酥酥麻麻,心像被电流击中。
此外,她为什么咬他?
是后悔让了吗?
徐青未睁开眼,细细描过眼前人。
情动让晏池脸上添上欲色,像山巅白雪里突然出现一抹红,让人失语的浓烈。
随后男孩的表情似乎变得有些困惑怔忡,似求知的幼童。
徐青未低低的笑,他的心澄澈如晶,没有一丝杂质。
怎么会有这么乖的弟弟呢。
徐青未必须承认,当她发现晏池的情绪完全被自己牵制,心理和生理上的愉悦感同时达到顶峰。
而这些由于荷尔蒙带来的隐秘欢愉,她已经很多年都没有感受过了。
她伸出舌尖,轻tian过他唇上的浅浅牙印。
干涸的沙漠突然下起暴雨,饥渴的人瞬时就扑了上去。
徐青未继续描摹他两瓣唇的缝隙,轻敲他的牙关,随后便毫无阻拦的进入更湿热的世界。
晏池是个很好的学生,敢于接受并勇敢尝试。
他生涩的吮吸,又乖巧的送上自己的舌尖。
和喜欢的人接吻,真的是甜的。
如蜜的香气弥漫口腔,舌根的酥麻,他在她耳边一直摩挲的掌心,让徐青未头晕目眩,把她带到覆水难收的边缘。
不知道谁掠夺了谁的空气,最后两人都几乎窒息。
交颈的天鹅终于分开。
徐青未细密的喘,头脑晕沉着把头抵在他肩窝。
晏池粗重的呼吸着,胸口剧烈起伏。
伏趴其上的徐青未,感觉自己仿若汪洋上飘着的一片叶,慢悠悠的浮浮沉沉。
晏池揽在她背后的手更紧,似乎想把她摁进身体里。
怎么会有这样软,这样柔的姐姐,简直不可思议。
“徐青未…”他认命般的低头,轻柔的触上她的发顶。
本来以为她是可以克制住的瘾,直到现在,晏池才发现,她是能渗入骨血的慢性毒药,当剂量达到临界点后,他便甘愿为她生,为她死。
像醉酒的人被一盆冷水浇醒,徐青未脑海中绮丽的泡泡被戳破,她撑起身体,快速起身。
怀中的温度陡然落空,晏池心脏高悬,跟着她站起来。
“怎么了?”他低声。
人却向前一步,强势的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刚刚才感受过那么近的亲密,现在她展露出一点要与他划分界限的架势,晏池都无法接受。
好在徐青未没有继续撤退。
“晏池,我们这样…”
她的“不对”,“不好”已经压在牙关,但是却怎么都无法说出来。
徐青未,你真的要这样吗?
真的要再次伤他的心吗?
就不能摒弃掉那些犹豫,那些顾虑,勇敢的遵从自己的内心一次吗?
“姐姐,”晏池的手指触上她失去血色的唇瓣。
“别咬。”他的声音溢满怜惜。
晏池知道她在想什么。
可是…
姐姐,别低估了我。
名分对他而言不过锦上添花,有固然好,没有他也毫不在乎。
对晏池而言,最重要的,只是她这个人。
只有站在她身边,他才能切实的感受到自己心脏的跳动,感受到自己在活着。
如果付出的代价是只能躲在不见光的角落,他也心甘情愿。
“徐青未,你听好。”
“我不需要你向任何人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
“甚至于我都不会问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只是前提是,你愿意让我陪在你身边。”
徐青未心里本就摇摇欲坠的大厦轰然倒塌,溅起的尘灰犹如实质般呛进她的口鼻,眼底的酸楚似乎无法再克制。
这样得天独厚的他,几乎所有女孩和他一起,都会禁不住炫耀吧。
但是现在为了自己,居然能伏低到这种地步。
竟然是这种地步。
“晏池,”她盛着雾气的眼睛让他的心瞬间融化。
“我不是那么糟糕的姐姐。“
“我必须承认,我对你心动。“
“只是,我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这一切,然后才能给你确切的,负责任的答复。“徐青未越说语气越急。
她已经三番两次打翻少年的真心。
是人都有自尊,更何况已经为她落到地面的天上月。
徐青未头一次正视自己的内心,她希望晏池能再等等她缓慢的步伐。
“我保证,我会尽快整理好。“
“当然,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你这么好,我们可以定一个期限,三个月可以吗?或者两个月…“
晏池的心脏比刚刚接吻时还要痛上一万倍。
他伸手接住她眼角落下的大颗泪水。
是情绪感染吗?
还是她的泪水太烫,他也想流泪了。
行动比语言更迅捷。
“唔——“
他把徐青未抱进怀里,头埋在她颈间。
声音滞闷干涩。
“徐青未,不要这样。“
徐青未全身麻木而僵硬,是了,人家凭什么要苦苦等上三个月,还可能会面对一个拒绝的结果。
晏池的骨血叫嚣着痛,他开口,“你在我这里想要多少时间都可以的。“
“三个月,还是三年,甚至是三十年。“
如果言语有力量的话,徐青未觉得他的这番话能摧枯拉朽,翻转地球。
“你…“心里的情绪终于堆叠到她无法承受的地步。
她哽咽着,眼泪很快浸湿他的衣服。
“别哭,别哭。“晏池捋着她纤薄的后背,抚过她柔顺的发尾,最后揉上饱满的耳垂。
“姐姐真的是水做的。“
他喟叹。
舌尖柔的像水,身体软的像水,连眼泪,留起来竟然止都不止不住。
徐青未有些不好意思,她从未如此极致的表达自己的情绪,也从来没有哭的这么惨过。
她抽噎几下,伸手环上晏池的腰。
“抱抱。“
“好,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