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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亲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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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回家吧。”洛卿允听到江卓凡这句话，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真心。
在回去的路程上，洛卿允开着车，和江卓凡聊了几个日常的话题，又顺其自然提起贺霏霜和江卓凡离开那段时间聊过的“有趣”话题。
洛卿允一再问起，江卓凡想了想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她说......”没想到刚说两个字，就有人打电话给他。
洛卿允手握紧方向盘，善解人意让江卓凡先接电话。
“喂，表哥吗？”屏幕显示的是一个未知号码，接通后是一个吊儿郎当的男声。
江卓凡的电话除了父母就是朋友，其他亲戚的电话没有保存过，所以听到这个声音，一时对不上这人的身份，“你是？”
那个人不乐意了，“表哥，你不会去了大城市发展好了就忘本了，忘记我们这群亲戚了吧。”
这罪名来得太过突然，让江卓凡没时间思考便认了错，“抱歉，请问你是？”
其实也不能怪他，一直以来他们家就没有怎么和亲戚来往，最后一次见到那些亲戚，也是高考之后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父母带着他一家家登门拜访找亲戚借钱，尽管再三保证会还，所借到的钱也寥寥无几，这件事江卓凡也没有怪过任何人，他们那边的人普遍都没啥钱，而且也有自己孩子要养，再到后面，来到这边工作之后更加少联系了。
“切。”手机那边的人粗鄙地骂了一句粗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气江卓凡没有认出他，语气不算好的报出身份，“我是郭东苗。”
一听这个名字，江卓凡就想起来他是谁了。郭东苗是他舅舅的孩子，在江卓凡的印象中，他还是个充满活力的孩子，怎么也对不上这个声音的主人。
“东苗啊，打电话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来接我，xx车站。”命令的话一说完，那边就挂了电话。
郭东苗说的话在安静的车内尤为清晰，洛卿允自然也是听到，“是要去xx车站么？”
江卓凡觉得洛卿允开了那么久的车也累了，而且自家的亲戚和洛卿允也不认识，不必麻烦洛卿允和他走一趟，“是我舅舅的孩子，他可能过来玩，你在前面的路口放下我，在那里打个车也挺方便的。”
洛卿允一向开车平稳，这次极速转道随后突然急刹，幸好有安全带，不然江卓凡估计要撞到前风玻璃，再看洛卿允，她依旧那副温和的口吻叮嘱道；“注意安全，有事记得找我。”
“你开车注意安全......”江卓凡对于刚才的急刹心有余悸，以为洛卿允是开车太累了，下车后正想说几句关心的话，洛卿允却关上车窗，车子下一秒如箭飞驰而过。
江卓凡怕郭东苗人生地不熟，容易出意外，火急火燎打了辆出租车赶去车站接人。
到了车站，江卓凡打回之前的那个电话，打了几次才打通，一接通，那头的人不耐烦地谩骂道：“烦死了，打那么多通电话干嘛，有屁快放。”
“......我在车站外面，你出来就能看到我了。”
“我的行李重，你进来替我搬。”他语气没有一丝求人帮助的礼貌，江卓凡听着不舒服，但又念在他是舅舅的儿子，看在舅舅的面子上，进去找人。
江卓凡出来工作之后便很少回去，对于这个表弟的印象也就停留在十年前，那个时候人还是小学生的那副模样，所以对于眼前染着一头黄毛，穿着紧身短袖和破洞牛仔裤的年轻男子根本认不出他就是郭东苗。
还是郭东苗先认出江卓凡，叫了一声，“我在这。”
“东苗？”
郭东苗嫌弃地啧了一声，“不要叫我这个名字，土死了，叫我英文名字，丹尼。”
年轻人傲气点也正常，江卓凡能理解，于是改口道：“东苗，你来这里是来玩吗，舅舅他知道吗？”
“关他们什么事。”郭东苗语气不耐烦道：“我来这里是为了发展，听你妈说你在这边干的不错我才来的。”
江卓凡记得他今年才十六岁，也就上高中的年纪，“你来玩一段时间可以，但是玩够后你就回去好好读书，读完书再想其他的。”
“我爸都管不了我，你还想管我那么多。”
“那我现在买车票送你上车。”江卓凡冷下脸拉着他要去车站购票处。
“你赶我回去也没有用，我已经退学了。”
“你说真的？”
“骗你干嘛。”郭东苗很无所谓的说。
“为什么会退学，求求校长能有机会再回去？”江卓凡听到这个消息无疑是震惊的。他舅舅从小就很重视这个孩子，去年郭东苗考上高中，虽然只是一所普通高中，但听他妈说，舅舅还在村里大摆酒席，高兴地喝的酩酊大醉，酒席结束时还抱着酒瓶子说家里终于有个有出息的。
本来郭东苗不想说，但看到江卓凡要打电话只好将实情说出来，“打架，早恋，将校长的车划了。”他两手一摊，“反正现在哪个学校也不收我了，不如出来工作算了。”
“你以为工作是件什么轻松的事情，没有学历你只能靠着体力去找一些辛苦又没钱的工作。”江卓凡的声音不自觉加大，引来不少过路人的注视。
“反正饿不死就行了。”郭东苗还是没有放在心上，“别那么多废话，你读完高中还不是照样出来替人打工，现在还不是过得挺不错么。”见江卓凡还要再劝，他耳机一戴直接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江卓凡无奈只能先带他出车站，打了辆车，郭东苗又不满意，“你怎么不开车来？”
“我没有车。”
“没车。”郭东苗这才正眼看江卓凡，在看到他身上穿的名牌衣服眼睛就定住了，“你别以为我认不出来，你身上穿的都是名牌衣服，这个牌子的衣服最便宜一件也要三千多。”
三千多？
江卓凡没想到洛卿允给他他买的身边一件衣服居然要那么多钱，虽然穿起来确实比他的那些衣服舒服一点，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穿得起几千块的衣服，没钱买车，你在骗我啊。”郭东苗认定江卓凡有车，“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表弟不配坐你的车，所以才故意说没车。”
“我没有这样想，这衣服是别人借我的。”
“我才不信，你爸妈说你在这里找了份好工作，有很多钱。”
江卓凡的爸妈之前来看病，为了让他们不担心钱的问题，确实告诉他们找了份好工作，每个月月薪上万，可就算他真的有钱也不关郭东苗的事，见郭东苗一直在打听他的存款，他也有点不耐烦了，“你现在来这里就要听我的，现在只有出租车，你如果不坐就回去。”
这一招威胁很有用，郭东苗坐上副驾驶，戴上耳机。
江卓凡则打了一通电话给他妈，拿到舅舅的电话后又打了一通电话给他舅舅。
“喂，谁啊？”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沧桑，透露出一股疲惫。
“是舅舅么，我是卓凡。”江卓凡报了身份后，和他说明郭东苗现在的情况，随后便是长时间的沉默。江卓凡听到手机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响，和吐烟时长长地呼气声。
大概一根烟的时间，那头才重新说话，“卓凡啊，拜托你，好好照顾一下东苗，如果不行，你就送他回来吧。”
那道声音饱含着深深的无奈和哀求，像锤子般重重击打着江卓凡的内心，让他不忍心拒绝，“舅舅，你不用担心，我会尽量照顾东苗的。”
“谢谢你。”江卓凡舅舅反复道谢完后，“你爸妈也挺想你的，有空你也回来看一下他们。”
“好。”
在挂断的最后一刻，那边的人还是不放心的说了句，“卓凡，一定要看好东苗，不要让他出什么事。”
挂断电话后，郭东苗让江卓凡带他去吃东西。
江卓凡本来想让郭东苗先安置行礼，听到他说饿，于是就让司机在路边停下来。江卓凡替郭东苗搬行礼，郭东苗则双手插着裤兜，打量了一眼附近能吃饭的地方，最后找了个装修最好的餐厅进去。
等到江卓凡找到郭东苗，对方已经点好饭菜，坐在舒适的椅子上玩着手机。
江卓凡问了一句，“点了什么？”
“随便点了些。”因为这句，江卓凡也就没有看点菜单。没想到过了十几分钟后，服务员上菜的时候江卓凡傻眼了，等到服务员将最后一个菜摆上来，四人座的桌子摆满了菜肴。
以防冤枉人，江卓凡还试探性问了郭东苗，“你那边还有其他人要来吗？”
郭东苗拿起筷子，每一样菜都夹一点，吃的不亦乐乎，“没有。”
江卓凡看着这么多碟菜，有点头痛，“东苗，你点那么多吃的完吗？”
郭东苗没有理他，江卓凡加重语气，“东苗。”
“最多等我找到工作，一发工资还给你，行了吧。”
“不是钱的问题，一桌子的菜，你能吃完？”
“吃不完就倒掉呗。”
“你和我的父母都是农民，你不知道粮食从播种到收成要花费多少时间和精力么，看着这一桌的饭菜被白白浪费你不难受？”
郭东苗自然不会将这些放在心上，从小到大他爸就只是让他读书，什么重活也不让他做，家里最好的都留给他，但基本看人眼色的本领郭东苗还是懂一点，看江卓凡真的生气，尽管不想妥协，但为了以后的日子，他不得不认错，编造谎言去哄江卓凡。
“表哥，对不起。”郭东苗放下筷子，回想那些曾经被他欺负过的人，学作他们的样子做出一个委屈的表情，“对不起，表哥。我只是做了太久的车，饿昏头才一时点多了，以后绝对不会了。”
“那你快吃，吃不完就打包留到晚上继续吃。”江卓凡没有多想就信了郭东苗的话。
因为郭东苗的突然到访，江卓凡不得不给他安排住宿以及工作问题，既然答应了舅舅要好好照顾郭东苗，他自然要将这些放在心上，于是就给洛卿允发信息说下午不回去，晚上可能也晚点回。
那头的洛卿允没有马上回消息。
这顿饭吃下来，果然如江卓凡所料，剩下很多，江卓凡将账结完后让服务员将剩下的菜装好，准备先找个便宜的民宿让郭东苗住几天，等找到出租房再打算。
吃房的时候，江卓凡就已经在一些租房软件上浏览了一些信息，看中几间觉得不错，而且也在附近，准备带他这个表弟看一下。
郭东苗和江卓凡在路上走着，走三步就要停一下，走了十分钟就不想走，拉着脸问：“为什么不坐车？”
“就在附近，打车不划算。”江卓凡一手提着行李箱，另一只手提着打包的饭菜，还要拿着手机时不时看地图，郭东苗则两手空空，悠闲自在跟着他身后。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