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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升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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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卿允跟在他身后。
江卓凡一出来就撞上陈阳，正好被他抓到正着，“江卓凡上班时间偷赖，扣一百。”
“卓凡。”
洛卿允追上来时，陈阳刚走。
江卓凡站在那一动不动，任由洛卿允叫他也没有回应，洛卿允伸手搭上江卓凡的肩膀想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却没想到看他通红的眼眶。
她沉默了半响，才放轻声音地问：“卓凡，你怎么了？”
江卓凡很想揍陈阳一顿然后潇洒地提出辞职，现实是他不敢。他现在的存款在这个城市里也撑不过五六个月，还不包括每个月要往家里寄点生活费，一旦没了这份工作，处处捉襟见肘。
他都26岁了，没有学历没有一技之长，辞掉这里的工作又能做什么。
“你走吧。”江卓凡别过脸，不想让洛卿允看到自己这幅没出息的样子。一个大男人因为上司训斥几句就委屈真窝囊，被别人看到就更加没用了。
一只手轻柔地抚上江卓凡的脸，稍稍用力将他的头抬起，微凉的指腹带走他眼角的热意。
“你想不想他走？”洛卿允没有安慰江卓凡，而是直接了当地问出这个问题，像蛊惑人心的恶魔，她低语道：“如果你想让他走，我可以帮你。”
什么意思，在玩弄他吗？看他出丑很好玩吗？
江卓凡一把挥开洛卿允的手，“我不懂你什么意思，他升职不正是你安排的？”
洛卿允的手被打红一片，她没有生气，只是反问道：“卓凡怎么会觉得那个人的升职是我安排的？我又不认识他。难不成你今天一直不回我信息就因为这件事？”
有一瞬间，江卓凡想将他故意安排的计划全盘托出，他想利用洛卿允，反过头却坑了自己一把。“没有，我只是心情不好。”
洛卿允低笑，“这件商场的老板正好认识我父亲，上次你帮我之后，我就拜托对方帮我查一下你的资料，将我的'谢意'转交你，除此之外我就没做过什么了，至于那个人怎么样升职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听了洛卿允的话，江卓凡意识到好像冤枉错人了。
好在洛卿允似乎没有要计较的打算，她反复再问了江卓凡一次要不要帮忙，“只要你想，我可以让他调走或者直接离职。”
“为什么要这样帮我？”江卓凡不解问道。
“那天你在这里为什么又要出手帮我？”
“......”因为不帮你我下不了班。面对洛卿允这个问题，江卓凡自然不敢将真实想法说出来，又不想编造另一个谎言欺骗他，只好沉默不作答。
这一日直到最后结束，江卓凡也没有让洛卿允出手帮忙。
没想到第二天上班他就收到了两个好消息，一是陈阳主动辞职去另一个商场，以后江卓凡不用再见到他。二是江卓凡升职，顶替陈阳的空缺。
江卓凡知道其中必定离不开洛卿允的从中帮忙，在微信上每天都发一两句问候关心的话，倒是洛卿允没有之前的热情，回话也只是简单的一两个字，江卓凡也不介意她的冷淡，照旧问候一句便关上手机继续工作。
新的工作岗位很简单，每天就在保安室里看看监控，除非发生重要的事，不然也不用他出面处理。
这天江卓凡看着监控，突然发现有一处监控场面不正常，似乎有人在二楼的零食店闹事。
江卓凡赶过去时，零食店里已经混乱一片，货架上的包装零食散落一地。一位老人正气势汹汹地指着售货女店员的鼻子谩骂道：“我孙子想吃你就让他吃就是啦，我们又不是说不给钱。”
女店员看起来快哭了，还是尽量保持平静解释道：“可是这个小孩将吃过的饼干扔回去，剩下的食品我们都不能销售出去了，如果这位孩子喜欢吃，可以买下来回家吃，我们这款饼干采用的都是健康的原料，小孩子吃也没有问题。”
那老人听了更加大声骂道：“你这家是什么黑店，我孙子只是吃一两个饼干，你居然让我将一整罐的东西全部买了。”不仅如此，她在店门外大声喊道：“这家是黑店，大家不要来买东西啊。”
三言两语中，江卓凡大概清楚事情的来源去脉。原来是老人带着孙子来买东西，结果孙子看到零食店吵着要进去，老人本想哄一下孙子没想出钱买，结果她孙子一进去就将用透明罐子包装的小熊饼干私自拆开咬了一口扔回去，女店员看到就要求老人将这罐饼干买下来，没想到老人不肯就在闹。
“你自己不看好东西，让我孙子吃出问题怎么办，我还没找你负责呢。”说罢，她将身边的东西全部砸在地上。
“阿姨，你孙子一进来就拆东西，我都来不及拦着。”现在这种情况越闹越大，本来只是一罐饼干的事情，被老人这样撒泼一闹，货架许多饼干零食都不能再卖。老人看起来也不是想要负责的样子，女店员急得不行。
“阿姨，你先冷静一下，别再砸了。”江卓凡走过去想劝老人停下手，不然越砸越多，到时候更麻烦。
女店员也认识江卓凡，一见到他眼睛都亮起来，“江大哥。”
江卓凡还没来得及回应女店员，那老人一下子更加大声，“好啊，你还找了帮手过来一起欺负我这个老弱病残的老人家。”
“坏蛋，坏蛋。”她孙子，那个小孩子也跟着在一边闹。
江卓凡被这两人的声音吵的头痛，他深吸一口气道：“这位客人，你先冷静听我说，你现在的行为属于是损坏他人合法财产，如果你不赔偿，我们有权报警处理。”
“你一个保安，不去门口看门，管我们干嘛。”
“你在商场里闹事，我就有责任去管。”他让女店员统计一下损坏的东西，列出清单让这位老人赔偿。
事情似乎到这里结束。
没想到在女店员蹲下清点地上的破损的商品时，那个小孩子拿起原本在柜子上装饰用的陶瓷小熊举起往女店员头上扔去。陶瓷在空中划过直直往女店员头上砸去。
“小心！”千钧一发之际，江卓凡下意识抱住女店员，用身体挡在女店员面前，陶瓷小熊砸到了他的肩膀，随后砸在地上碎成一地。
“啊！”
“我的宝贝孙子。”
“江大哥你没事吧。”女店员反应过来后立马想扶着江卓凡，被他用手挡开，虽然是小孩子，但那个瓷制品很重加上是用抛的，砸在肩膀上的痛感还是让江卓凡痛出冷汗。
老人一点都不在乎江卓凡的伤势，只是关心的问她孙子有没有受伤。
熊孩子用东西砸到人还不知到错，一口一个朝着江卓凡和女店员骂“砸死你”。因为一个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一个是小孩，报警也没有用，事情的结果也就是老人赔偿了商铺的损失以及江卓凡的医药费。
当晚江卓凡约了他朋友出来吃饭喝酒。
江卓凡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跟卢班说，卢班也觉得那老人和小孩行为过分，他喝了一 大口啤酒，啪一声放下酒瓶，替江卓凡感到愤愤不平，他对江卓凡说道：“你说你，做保安队长了，还要受这种窝囊气。”
“要不然能怎么样，工作不要，打他们一顿。”江卓凡也喝了一口酒。说真的，当时被那个老人侮辱保安看门时，他也很生气，但生气过后也不能做什么。
“那也是。就像今天有个人明明自己点错菜，都吃完了，结账的时候偏偏说我写错菜单，最后要我向他道歉还要负责这道菜的钱。”卢班也感同身受说道。
卢班今天不同上次奇异的穿搭，穿着正常的棉质短袖和长裤，整个人看上去比较瘦弱好欺负，他也是江卓凡一起长大的朋友。
当初听到江卓凡要去大城市打工，不多思考就决定和江卓凡一起来到这个城市，两个十八岁出头的少年满怀希望和梦想以为能闯出一番事业，最终被现实打败，身体强壮的江卓凡去了商场当了保安，而身材弱小的卢班则去了一家酒楼当服务员。
卢班的酒量不是很好，喝了一点就有要醉的迹象，具体表现为眼神迷离，说话音量加大，“你说有钱了不起啊，有那几个臭钱我还让他们跪下喊爸爸呢。”
“你喝醉了。”江卓凡也没想到这多年，这个朋友的酒量一直没有提升。
“哼哼。我才没醉。”卢班脸色通红地用手撑着下巴，为了证明自己没醉，他找出一件事来说，“我还记得你上次让我帮忙做的那件事。那个女生挺好看的，现在追到人没有？”
“没有。”
“什么？”卢班吃惊大吼，“我这么努力了，你居然没有成功。”
“不是。我只是想借她的关系升职。”
“哦哦，怪不得你突然就升到队长这个职位了。”卢班点了点头，随后又问：“兄弟你为啥不直接追她，成为她男朋友甚至老公，以后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我喜欢的类型又不是这种，再说别人也看不上我。”
卢班回想一下那天见到洛卿允的形象，他自然知道朋友喜欢是娇小可爱的那一类型，“她确实挺高的。不过我不介意，你将她介绍给我，我来试试。”
“别开玩笑了。”
卢班也收起笑容，变得认真，“说真的，我们现在还年轻，在这个大城市还能出卖体力，以后呢，以后我们年纪大了，干不动了，是不是就要回到家乡了，我不是嫌弃家里不好。”
他的眼底不知是醉意熏起的泪水亦或着其他情绪所产生的泪意，“这里医疗交通很多方面都比我们那里好，以前还能幻想一下努力工作，将来将父母接过来一起享福，现在才知道啊，像我们这种人单凭自己恐怕一辈子都很难在这里买到房子。”
“......”
“不过作为朋友我遵从你的意愿，大不了我们一起出来一起收拾行礼回去。”
卢班无意的话在江卓凡的心里落下很深的印象，晚上回到那间出租房，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污言秽语的噪音，他思考着这个问题。
或许卢班的话说的也没有错，他先做着洛卿允的男朋友，反正是男朋友又不是老公，耽误对方一点时间，等他换个更好的工作再道歉提出分手。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像沾了春雨的竹笋，一下子就膨大占据他的心脏，好在最后一点良知还在，遏制了这个想法。但随即又因他父母的事而迅速升起，一发不可收拾。
那晚下班之后，江卓凡突然接到了他妈的电话，要知道平时父母心痛话费，一般都是由江卓凡一周打回去一趟，很少有他爸妈自动打电话过来，一看到是他妈的电话，马上接通。
“喂，妈。”
电话那头先是沉默了十几秒，江卓凡以为是妈妈不小心按错屏幕准备挂的时候，属于对面那头终于响起，“凡凡，最近怎么样？”
江母先是像以往那样询问一下江卓凡的近况，说到后面声音变得缓慢而低哑，似乎还有轻微的吸气声，江卓凡察觉到她的不对劲，马上问道：“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