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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好感度 在成为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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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裴赫羽点头，先前的那场梦叫他患得患失，此时他注意到自己撩起来一截的袖口，于是伸手把它拉了下去。
早饭过后，常棋清看着裴赫羽身上的长袖子，再次忍不住问，你真的不热吗？
裴赫羽看了眼窗户外的太阳，说还好。
“对了，你把你屋里的东西拿我这边来吧。”裴赫羽转移话题。
剥鸡蛋壳的动作一顿，常棋清说懒得搬，反正就是门对门的，多走一下还能锻炼身体的。
裴赫羽就说行。
早餐过后，常棋清便出了门，有朋友来纽约出差，约了和他见一面。
门关上，屋子里就裴赫羽一个人，花瓶里的花换上其他的颜色，等了十多分钟后，裴赫羽也抓着车钥匙离开。
身上的长袖当然是累赘，常棋清说得不错，天气炎热起来，穿长袖待在没有冷空气的室外，简直是最最糟糕的事情。
这会儿车里就他一个人，于是裴赫羽便将袖子挽起来，露出他的小臂，还有皮肤上的红痕。
要不是因为天气逐渐热起来，要不是因为他摘下了戴在左手上的腕表，要不是因为和常棋清在一起了……裴赫羽都快要忘记自己皮肤上还留着有这些东西了。
还以为只是把家里的那些酒瓶丢掉，过去的事情也就全都丢掉了。
其实就只是很浅的几道疤痕，色素脱失的白色，像很容易弄丢的数据线，不注意看根本就不会发现，医生也是说的没必要，但裴赫羽还是选择要做。
毕竟常棋清看自己眉毛间多了道疤就紧张，要是看到手上的这些，又要怎么办？
驱车前往做非剥脱点阵激光手术的医院，单次治疗不过半小时就结束，裴赫羽看自己发红的那块皮肤，听医生和自己说注意事项，下次再过来的时间，差不多就是一个月后。
同医生道过谢，说自己会好好注意防晒，裴赫羽离开问诊室，他刚想把自己的袖子放下来，不想听见熟悉的声音。
“裴赫羽？你怎么在这？”
慢慢回头，裴赫羽和常棋清对视。
常棋清走上前来，看到裴赫羽红了一片的手臂，难得表露出慌乱的神情：“你手怎么了？”
裴赫羽想，还是没瞒过。
“来接受一个小的治疗。”裴赫羽随便遮掩，问常棋清怎么来医院了。
常棋清还是抓着他的手不放下，说是自己的朋友吃了虾突然过敏，明明之前都不会的。
裴赫羽说，应该是随年龄增长，免疫系统也发生变化，成年人新发食物过敏，并不是一件罕见的事情。
常棋清哦了一声：“那个医生也是这样说的。”
“所以你这个手……是什么治疗？”还是没问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常棋清也就不会放下抓着裴赫羽的手。
“就……”裴赫羽顿住了没有继续往下讲，他想了想，话抛一半，真相也抛一半就好了，“之前不小心划了一下，留了印子，怕……”怕你看到担心，可还是被你看见了。
能从这片红色的皮肤上看到那些普通表浅疤痕的影子，果然，和裴赫羽预想的一样，常棋清眼睛里的担忧，浓厚得过分。
“怎么划的啊？什么时候？”
“是不是很痛？”
“怎么你天天出事啊？裴赫羽你什么体质？”
“又是眉毛又是手臂的……不行，下次回去我要拉你去庙里拜拜。”
……
听常棋清心疼的说了好多的话，裴赫羽胸腔里的那一颗心脏也跟着变得酸胀。
他想要和常棋清说没事，但话到嘴边也只是成了轻轻的一个“嗯”字。
常棋清当然不满意：“你就只说个嗯啊？没别的了？”
他习惯性地想要去推裴赫羽，可目光落在红红的那一片上，动作只到一半就生生忍下，手悬在空中，还觉得尴尬。
也有些气自己，常棋清把手往后藏，背在自己的身后，打在衣服上，闹出沉闷的一道响。
裴赫羽问他，手有打疼没。
“是——”是有那么一点，常棋清按自己的手指，“你这个是要怎么治疗啊，疼吗？”
裴赫羽摇头说不疼。
“之前问你那些你还没回答我呢。”常棋清张口，准备把那些话再重新说一道，“怎么——”
“怎么划的，在哪划的，什么时候，疼不疼。”裴赫羽抢先他把话全说出来。
这下常棋清没有可讲的了，嘴巴只能合上，然后点头：“嗯，回答我。”
“我能申请说不记得了吗？”裴赫羽举手，像上课求发言的小学生。
“……”常棋清撇嘴，想问裴赫羽这记性到底是怎么回事，遇上点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就要说忘记。
可他落在空气里的手臂皮肤太红，常棋清最后把问题缩减到一个，只是问他，那疼不疼。
“治疗的时候，疼不疼。”
其实还好，只是像被针扎了一下。
所以裴赫羽开口道：“不疼。”
“那划伤的时候呢？”
“我——”裴赫羽还是想要用那个理由，忘记了，不记得，但先前已经被常棋清嫌弃过一次，所以他改了口，说，“应该还是，有点疼的吧。”
“什么叫有点疼啊，划一下出血肯定疼死了吧。”常棋清直接否定他的话，“我之前打个耳洞都觉得好痛。”
裴赫羽看他今天的耳钉，是黑色的星星。
“那你怎么还要打啊。”裴赫羽问道。
能为什么？
常棋清想也没想直接回答：“当然是为了戴耳钉好看啊。”
裴赫羽听着他的话闷闷笑，说常三三你这牺牲可真够大。
于是常棋清剜了他一眼，可低头后看着红肿的皮肤，却又是在那紧张兮兮地问激光治疗后要注意什么，多久后再来治疗。
裴赫羽一一回答，心底半是愧疚，半是对看到人紧张自己时的卑劣满足感。
早知道常棋清这么好心，他就该早做点这种可怜样子出来了……
裴赫羽眸光渐暗。
他想起了早晨时，他因为贪恋那个梦境，而向常棋清问出口的话。
算了。
保不准他后边会不会靠喝酒伤害自己解压，现在想想也是好幼稚的把戏。
裴赫羽轻轻眨了下眼，情绪如乌云般散开，然后刚刚好的，常棋清抬头，没有看见他眼中先前凝聚的阴翳。
常棋清嗔怒：“听到了没！”
他眉毛轻颦，只是往下压了一点，明明是瞪着自己，却见不到多少的凶厉，胳膊扬起来带了一阵的风，最后也只不过是飘落到水上的一只叶子而已。
裴赫羽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往下带：“嗯，听到了。”
所以常棋清说得对，那个时候太年轻，像现在这样，就是最好。
在成为更好的大人后再和你见面，是最好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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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棋清小心翼翼地把裴赫羽的袖子撩下去，慢慢又细致，裴赫羽看着忍不住想直接上手把袖子放下去，却是被常棋清一巴掌拍开了。
“你干什么？”常棋清皱眉，“没轻没重的，把你弄疼了怎么办。”
裴赫羽被他逗笑：“我没轻没重？把我自己弄疼了？”
总算是把袖子放了下来，常棋清挑着裴赫羽好的皮肤戳，让他跟着自己去看看朋友那边怎么了。
跟在常棋清的身后走，二人来到一间六人病房，常棋清的朋友正在吊盐水，戴着口罩不把脸给露出来一点。
“药来了，吃。”常棋清刚是去给她拿药，他把东西放在柜子上，隔着一次性的纸杯子感受先前倒好的水，温度也变得合适。
常棋清的朋友叫何璐，她看看常棋清又去看裴赫羽，然后小小声地开口：“你男朋友怎么来了？”
裴赫羽刚想说话，自己和常棋清是在医院里凑巧遇到，但常棋清先他一步讲话，让何璐别管这些，把药吃了。
何璐乖乖应了声好，把药拆好来放在手心里，迅速拉开了自己的口罩，捂着那些药就塞嘴里，然后将床头的纸杯子捞过来，仰头，一口水闷下，药就这么吞进了肚子。
一套动作极快，行云流水似的，生怕被人看见了脸。
常棋清无奈：“你吃得也太着急了吧。”
何璐拍自己的胸口，说还不是因为脸上起来了红疹子，不方便见人。
液很快输完，护士过来帮忙拆针，何璐隔着口罩摸自己的脸，手都是抖的。
所以常棋清直接上手帮她把口罩给摘了下来，他看何璐的脸，说已经没疹子了。
何璐松了一口气。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何璐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耽搁了他们的时间，想请他们吃晚饭表示感谢，常棋清就随便寻了个附近的西餐厅，但却是跟何璐讲，就当是一会儿送她回酒店的路费。
随便找的西餐厅居然没有踩雷，常棋清暗暗把这家店添进了自己的餐厅红名单。
裴赫羽看出他对这家店饭菜的满意，于是主动开口，说这家店的味道不错，之后可以再来。
常棋清扬眉：“行，你说的，之后再来一次。”
何璐看看常棋清又去看裴赫羽，缩着脖子，试图让自己这颗电灯泡的亮度，尽可能减低。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