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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燕慎死定了 ...

  •   燕慎叫的阿稚伺候。

      顾玉独自穿上外衣到外间去。

      灶房已把早膳端过来了,不过马上午时,这或许算不上早膳。

      不得不说,跟的人不同,待遇确实不同。

      山庄里吃细米,舍得放肉放料,气候也掌握得好,他们用饭早不局限于吃饱这个份上。

      “您还有没有想吃的?下官让小厨房做去。”青书陪在顾玉身边。

      因为顾玉醒时的闹脾气,现在燕慎带着阿稚不搭理他了,他倒觉得心不在焉。

      顾玉摇头,“没有。”

      燕慎没有限制顾玉的出入,她没有额外的吩咐,顾玉吃过饭,就回杨家村了。

      太阳当空,金光万里。

      顾玉推开院子门,只见岁云在逗喂一只流浪……狐狸?

      那毛茸茸的,雪白白的,大概就是只狐狸。

      “姑爷,你回来啦,”岁云掰一块肉脯放在掌心,狐狸坐在地上埋头吃,“这小家伙今天翻进来的,我瞧它太可怜,就喂了点吃的。”

      方一说完,岁云忽然愣住。

      他们两个人日子都过得那么拮据,他竟然还去喂只狐狸。

      岁云一时懊恼起来,顾玉却没作出什么反应,只敏锐地观察到岁云的衣袖破了口,“你把外袍脱下来,我替你补了这个口。”

      “噢,好,”岁云把肉脯沫子放在地上,狐狸便追过去。

      也没有问,也没有好奇,岁云乖乖巧巧的,很省心。

      岁云这件衣裳是顾玉和杨如微刚成亲时打的,到如今不过一个月功夫,竟然破破烂烂的。

      也不知道岁云瞒着他都跑哪里去了。

      想起这衣裳来,不免就想起自己。

      顾玉身上这件衣服也是杨如微送的,当初是白白净净的素衣,缀了些许淡纹,而现在淡纹早就洗没了。

      幸好原本就是件颜色不深的衣裳,否则洗多了褪色,显得很窘迫。

      缝完最后一针,收束小结,小洞就缝补完成了,顾玉把它递给岁云。

      “姑爷手真巧,”岁云乐呵呵的,全然不见有异样。

      顾玉慢慢收回目光,到罗汉床上坐着,又把岁云其他衣裳一件件拿过来补,“有什么巧的,不过几针几线,你看两眼也能学会。”

      “我是笨人,学不会这种精细活,”岁云虽如此说,但还是凑过来看顾玉的动作。

      顾玉的手骨骼突出,甚至有几分嶙峋的意味,骨节明显,皮肤很白,晃眼一看,像骷髅似的。

      岁云不自觉地心里难过,叹声道:“要是夫人还在就好了……”

      “岁云,”顾玉像被戳中脊梁骨似的,又心虚又紧张。

      冷不丁开口打断岁云,“以后不要再提妻主了。”

      原本要问为什么,岁云似乎又有点头绪。

      顾玉找补道:“逝者已逝,再如何感叹也只徒劳伤感。”

      “好吧,姑爷您说得对,”岁云跳下床,“我出去找那只狐狸玩儿。”

      “嗯,去吧,不要跑远了。”

      “手真巧,玉郎。”

      一声停,一声起。

      顾玉没有抬头,换下一件衣裳。

      他缝补的动作很细很慢,害怕受伤。

      “殿下过誉……唔,”顾玉忽被一股力掐着脸颊,仰了头。

      燕慎逆光站在身前,另一只手里拿着个柑橘,她撩开顾玉的额发,吻上眼尾的痣。

      随后撩袍而坐,把柑橘丢到顾玉身上,“很甜,尝尝。”

      “嗯,”顾玉放下衣物针线,用一张手帕隔着去掰橘子。

      燕慎凑过来瞧,“玉郎有那么娇贵?”

      剥个柑橘,还要拿手帕隔开……

      “不娇贵,只是担心汁水染黄指甲,不讨殿下喜爱,”顾玉弯唇,牵出一抿轻柔的笑。

      像在一只老狐狸抛魅眼。

      他剥好一瓣,递给燕慎。

      这是玉郎让橘。

      燕慎低下头,就着他手含去一瓣橘肉,甘甜清爽的橘汁迸在唇齿间,还有几滴浸湿她的唇内侧。

      顾玉垂眸,拉进与燕慎的距离。

      几乎没有犹豫,顾玉就把自己的双唇送到燕慎面前,舌尖轻轻勾她的唇缝,汲取未曾彻底吞咽的橘汁。

      和阿稚不一样,顾玉是毫不顾忌的。

      阿稚会用眼神,用动作,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来暗暗征求燕慎的意见。

      顾玉不会。

      燕慎始终睁开眼,享受顾玉的讨好。

      只有这种时候燕慎不会嫌弃顾玉,他有艳俊的容貌,还有灵巧的舌头。

      粘稠的吻,在哼吟中交缠,等燕慎回过神来,袖子里的东西已经被顾玉掏出去了。

      “新的吗?”顾玉把掏出来的长玉半举起来,放在阳光下打量。

      光透过澄澈玉身,直达眼底。

      “当然,”燕慎把自己的手也半举起来,放在长玉边。

      她的手和玉差不多长度。

      顾玉因为早晨惹恼过燕慎一次,特地给她献个好。

      他只是不小心碰到她袖子,摸到硬邦邦的。

      “会很疼,”顾玉把长玉放到一边,握起燕慎的手,穿进他的衣领,“殿下,我怕疼。”

      燕慎毫不留颜面:“你怕疼?分明那么抗打。”

      “……”顾玉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继续笑了笑,“打不死,不代表不会疼。”

      燕慎不打算就此作罢。

      顾玉今天那么大脾气,还把阿稚吵醒了,就吃一巴掌,算什么惩罚?

      “我会注意,”燕慎指了指床。

      顾玉心知她要怎样,也没多反抗,只带她到内间的架子床去。

      他喃喃:“罗汉床是岁云在睡,总不能把那儿弄脏了。”

      “倒也是,玉郎是水做的,”燕慎将顾玉的系带扬到床外。

      顾玉偏头望向地面,素白的衣带蜿蜒在地,和他一样。

      他已经想好这回跟燕慎要什么了。

      迷糊之时,顾玉还不忘故意提醒燕慎,“殿下,我要将您的衣袍打湿了,不挪开点么?”

      ……

      顾玉要钱,现钱。

      银票也好,银两也罢,敢给铜钱燕慎就死定了!

      燕慎双手交叉搭在脑后,满足顾玉这些微不足道的需求,“明儿我就让青书给你送过来。”

      顾玉趴在一边,哼唧了声,“现在就要。”

      “好好,现在就要,”燕慎忍不住笑话他。

      见钱眼开!

      她还能跑了吗?

      “还要布料,好一点的,”顾玉撑手过来,攀在燕慎肩上。

      他潮红的面颊犹如滴露的红花蕊,说话间的潮湿气息扑洒而来,带着微微的柑橘清香。

      燕慎咽了咽喉,“嗯。”

      都是小事。

      燕慎最不缺的就是钱,无论顾玉要多少,她都能给。

      而且,这是购买一只宠物最简易的方法。

      她没有不应的道理。

      顾玉自然也明白燕慎在想什么,她的视线裸.露,把他全部自尊都剥离了。

      “您真好,”顾玉这回没有昧良心。

      她确实挺好的,深深浅浅,都有章法,大多时候,他也乐在其中。

      顾玉浑身发酸,莫名地还觉得空虚,于是贴到燕慎身上去抱。

      燕慎不推拒,任他趴上来。

      透过宽松的衣领,燕慎肩膀处似乎有些发黑,顾玉疑惑地多看两眼,到底没去扒开看。

      她与他在一起从不褪衣的,衣冠不整的从来只有他。

      顾玉没多想,闭上眼小憩。

      夜晚,青书把钱送过来了,满满几袋银钱,几袋银票。

      瞒着岁云搬进来的,全塞到顾玉衣柜里去了。

      燕慎偶尔想想,觉得就这样偷晴也挺有趣的。

      燕慎留在这边吃夜饭,理由是路过,借口饭。

      顾玉手艺还算不错,做了一桌菜,燕慎一身锦袍坐在这间捡漏的屋子,格格不入。

      岁云埋头小心吃饭。

      “殿下尝尝鱼脍,”顾玉口头上客套,不打算给她夹。

      “哦,给我夹,”燕慎笑道。

      顾玉抬头看燕慎,她满脸戏谑,就是要找他不快。

      岁云稀里糊涂的,也不敢说什么。

      顾玉微微弯唇,夹了块鱼肉放到燕慎碗中。

      然而燕慎没吃,连看都没看

      夜饭过后,燕慎碗里几乎没动,岁云把碗收到灶房。

      顾玉这才狐疑问道:“殿下没胃口么?我瞧您碗里没怎么动。”

      燕慎摇头,直言:“吃不来糙饭。”

      有钱人真会挑事。
      顾玉维持笑容,不说话。

      顾玉扯开话题,“殿下,妻主——杨如微的遗物您还有找到其他的吗?”

      “没有,找不到了,”燕慎道,“她的坟在哪儿?我去拜拜。”

      “你……”顾玉皱眉。

      她是不是有病啊。

      顾玉好性儿劝道:“您还是别去了。”

      “为什么?在你妻主面前心虚?拿钱的时候为什么不心虚?”

      燕慎说话就是这么的一针见血,特别是在顾玉面前,她最爱用这样的话来刺激他。

      顾玉慢慢被她驯出些耐性,这回没急眼,点头承认,“是,我心虚,只要和殿下在一起,我都会心虚、自责、内疚。”

      “哦,”燕慎说,“然后呢?”

      顾玉牵着燕慎回寝屋,“还有什么然后?殿下问,我就实话答。”

      “您好人帮到底吧,再找找,说不定能找到其他的,您现在去看那地,也不过是一块空地,”顾玉吻上燕慎的唇,手指穿过她的指缝。

      心虚归心虚,他还要活的,而且想要活得好一点。

      燕慎几乎没动,全是顾玉在牵引,她问他:“你这嘴巴,你妻主亲过吗?”

      “没有,她从未碰过我,”顾玉眼眸真诚,不像骗人,“一分一毫,都从未。”

      他是真正意义上干净的。

      “好,”燕慎信了。

      短暂的过去了,燕慎整理衣摆褶皱,临走想起她在水江县待得够久了,燕屹都在催了。

      燕慎问顾玉,“要不要和我回京城去?”

      回京城,顾玉万万见不得人,一个回老家给妻主守孝的人忽然回来了,那是什么意思?

      要是和燕慎回去,以后都要待在邢王府,和她的那个男宠一样。

      顾玉蹙眉,犹豫半晌,没有回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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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晚十点左右更,至少隔日更 预收 风流长公主×卑微小宠侍《宠侍gb》 现言: 恶劣女×老实男《予取予夺gb》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