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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一个优盘 ...

  •   几乎在徐悠说话的同时苏北疆已经把门口让开,目光中说不出的喜悦。
      她疲累一笑,还好没看见他和别的女人,松口气往里走,躲过苏北疆伸过来拎包的手。

      郑凡立在沙发后没给她任何眼神,陈至诚背对徐悠,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一动不动。
      绕过沙发徐悠深吸一口气,太远了闻不到,颓丧地加快步伐结束折磨。

      一头扎进衣帽间,这里不开灯是最好的隐蔽,她一边翻找一边流泪。上一次黑暗中收拾行囊是来福城找他前夜,再之前是从北城逃离。
      颠沛流离多日,她此刻想回到一个地方,回那个只有她们两人的小房子。
      她从未如此怀念。

      一件件整理衣服,仿佛出征的士兵整装待发。
      卧室门轻轻关上,发出声闷响,她的心咯噔提到半空,紧接着是落锁声,连人都打了个颤。
      脚步落在地毯上,每一步都踩在她脆弱神经上。

      “别过来。”
      她转身倚靠墙角,尽量远离越来越近的人。

      松柏味道近在咫尺,卧室如豆的灯光在地毯上打出一道道射线,无限延伸进黑暗。而他背光的身影依旧温暖,伸开双臂央求“只抱一下。”
      也许是错觉,好像他哭了,徐悠不觉得自己会哭,只是不停擦拭脸颊滚落的冰凉。
      “跟我回去。”
      “不。”
      她拼命摇头,深深躲进墙里,怕再近一步就要沦陷。拒绝击溃了陈至诚,手臂垂下捏紧拳头。

      徐悠同样心疼,可见过病人之前他们还可以随时撤退,而如今揭开事情一角,她只想一鼓作气触及真相。
      这不仅仅是战略收购的问题,关乎人命,不能放弃。

      总有一股力量推着她向前走,如同当初被推着靠向他。
      徐悠沿着墙一点点挪动,远离陈至诚,生怕意志沉沦,落入漆黑眼眸,被温柔裹挟,失了勇气。

      她自认不是个坚毅果敢的女孩,从未如此坚定地探究真相。
      即使面对厉盛集团和永安堂错综复杂的局面亦可坦然离开。
      而那活生生的面孔、形如枯槁的躯体和希冀的目光都比福城的烈日更让人无从躲避。
      徐悠怕躲了这一生都会愧疚不安。

      捧着背包从陈至诚身侧穿过,毫不意外被拦腰抱住,徐悠没挣扎,她也不舍得他。

      紧贴着电梯侧壁,徐悠望着镜面中那女孩旁边该是少了个人。
      曾经就在这位置她问他累吗,现在她好累。
      终于理解那时的陈至诚,稍有差池,他们都会面目全非。
      电梯每下坠一寸眼泪就多一分,门开了她却看不清。

      模糊中是顾笑烟的声音“我来接你,怎么样,没事儿吧。”
      “他今天晚上的飞机。”徐悠知道顾笑烟担心什么。

      “我听说他带慧慧走。”顾笑烟看向徐悠的脸色。
      “不然呢。”这正是她们想要看到的,不是吗。“难为你这准新娘还要跑一趟。”徐悠偏头望着窗外,顾笑烟是真怕她跑了。

      “别苦着脸,走了也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拉她上车塞了条裙子过来,“一会儿到饭店换上,你这身儿太素了,白瞎了好胚子。”
      徐悠一件半袖白色连衣裙,还是小女生的样子,平时可以,但是见重要人物不够隆重。

      顾笑烟的重要人物是福城最有名的私立医院副院长陈启山,三十五六的年纪,看上去斯文有礼,眼底一抹阴狠在金丝眼镜后不易察觉。可这人在徐悠看来如同吃鱼卡了毛刺般,不致命不舒服。
      每次他抬手推一下眼镜,明明只是不经意的动作徐悠都要深呼吸,他带来的压迫是精神上的。但这人没有自知之明,总在聊天间隙偏头看向徐悠,只等她回了礼貌微笑才能转过头去。
      这让本就难熬的宴席更加折磨。

      订婚宴小而隆重。说隆重是因为选在了福城最豪华酒楼的顶层,宴会布置精致奢华,完全符合顾笑烟的审美。

      说小因为只有四桌,诺德检测中心的高层全部到场,奇怪的是居然没有徐锦辉,连沈玉哲都没到。
      徐悠所在这一桌掐着检测中心的命脉,全部是医疗系统的。

      从别人聊天中徐悠拼凑出陈启山的人物侧写。
      三十五岁,本博连读毕业于福城最好也是全国排名前五的医科大学。在公立医院不到两年就被福山医院高薪挖走,据说医院有外资扶持,医疗设施和服务都是公办医院望尘莫及的存在,真正的贵族医院。

      顾笑烟牵着王宇下场敬酒,徐悠端着托盘在一旁跟着,话题自然又回到准新人身上,看得出来准新娘今天很高兴,王宇倒是看不出什么,如平时一般彬彬有礼。只在看向徐悠时眼神多了意味深长,像是有事他知道却不肯说。

      准新人送客后依照顾笑烟的意思徐悠留在包厢等她,王宇喝多了在隔壁醒酒。

      今天场面隆重,礼服选了新中式,顾笑烟长相偏古典,穿这一身像极了古时大家闺秀。徐悠走到身后替她把珠花和发簪一一拆下,“这头饰太麻烦。”顾笑烟难得娇嗔。
      徐悠抿嘴笑“这么漂亮,麻烦些怕什么,有我呢。”
      小时候姐姐们结婚看不上她,这些事从来轮不到她做,今天终于有机会了。
      她怕弄疼顾笑烟,小心抽离,每拆掉一个就看看镜子中的顾笑烟,笑着夸好看。
      “聊得怎么样。人不错吧。”顾笑烟也喝多了,但比王宇清醒,两颊绯红,比正红礼服娇艳。

      徐悠噘噘嘴,勉强给了个评价“话不多,挺好。”最后一支发卡拆下,她轻轻替顾笑烟梳理长发。
      谁知顾笑烟有气无力地扒拉她一下,嗔怪“说正事,不想往上走啊。诺德高层都是人精,没有利用价值怎么留下。”

      “那就不留呗。”徐悠扳过顾笑烟对着镜子,故作轻松,“我跟着你。”
      顾笑烟心里一暖,丫头乖起来真像个好妹妹。
      “今天心情好放过你,回去好好想想我说的话。”抢过梳子自己整理起来。
      “心情好你还说我。”徐悠白了一眼,拎手包离开。
      “还不是为你好。”大喜的日子不想和妹妹较劲,顾笑烟捏捏眉心坐回去。
      电梯爬到4层一直不上行,徐悠没耐心地去按向下箭头,低声抱怨“这电梯是不是死了。”

      “你快死了。”旁边安全通道的铁门打开,脸红脖子红的王宇踉踉跄跄向她走来。

      怕他摔倒,徐悠上前扶了一把立即保持距离,手中却多了个微型优盘。
      她抬眼没出声,并不疑惑。
      王宇垂眸不敢看她,只提了一个条件“能不能尽量保住她。”

      两人都知道她指的是谁。
      “你呢。”
      “这件事本也没有我。”徐悠的心放了一半儿,把优盘放进包里可没承诺,垂眸无声。王宇也知道许多事不是她能决定的,勉强挤个笑容“没事,实在不行我等她。”
      事到如今都靠直觉走,顾笑烟究竟是被骗还是明知故犯都有待考量。
      徐悠回到电梯门口,王宇扶墙往包厢去。
      两人交错,仿佛从未相遇。

      电梯下坠,她的心落地了。尽管高跟鞋磨破了脚趾,可徐悠出电梯时依然控制不住地跑起来,意外收获即将提前结束这段黑暗的日子。
      然而看清门外的人影时,顿觉夜色沉了又沉。

      陈启山站在第二级台阶上,单手插兜,金丝眼镜在另一只手中摆弄两下,嫌拿着碍事又戴回去。
      一字肩香槟色鱼尾裙衬得徐悠像刚上岸的美人鱼,小碎步显露出小女孩的娇俏,裙摆掀起露出白皙小脚踝。
      陈启山不错目地盯着她,徐悠故意保持距离,两人之间隔了整整一扇玻璃门的宽度。

      陈启山不紧不慢地跟随,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他说话她能听清,她说话他忽略。
      “我送你。”
      “不必了。”

      “住哪儿?”
      “说了不用,我自己可以。”

      她讨厌被人跟着,像回到火车那晚,只是前方没人为她开门了。
      徐悠突然转身瞪着他,陈启山一愣。这表情与酒桌上的软软糯糯截然不同,看着就有趣儿,他顿时来了兴致。看来顾笑烟说得没错,是个特别的。

      “你再跟着我就报警。”她掏出手机,按下11两个数字,警惕地后退两步。

      陈启山嘴角微扬更想笑了“可以试试。虽然回国不长时间,但我知道警察不管家务事。”说着他也亮出手机,怕徐悠看不清又凑近些“这是你的号码吧。”

      只见一串数字上赫然写着宝贝。
      不论真假,已经留存手机号并能叫出名字,还有这样暧昧的备注,警察来了只能定性为小情侣打闹,最多是批评教育,扣个滥用警力资源的帽子。

      嘴唇上扬弧度不大,但能看出来他得意,徐悠知道顾笑烟把她卖得彻彻底底。
      趁着徐悠失神,陈启山上前一步借着身高优势扛起她扔到后坐,顺势挤进来,手臂和椅背正好圈起她。

      “这是你的惯用伎俩吧,欲擒故纵。”说着捏起她精巧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不等她回应,陈启山又说“就靠这个傍上华济总裁,迷得徐锦辉非你不可,嗯?”
      转头不耐烦喊道“开车,等什么。”
      司机得了命令启车,强烈的推背感撞得徐悠太阳穴疼。

      “回去给我展示展示都有什么招数。华济小陈总我记得可是不近女色啊,徐锦辉那老东西向来玩过就扔,你……很好。”

      后坐宽敞,两人紧挨着,被徐悠轻颤的睫毛挠得心痒。
      他喉结滚了滚,甚至能看见动脉上青筋跳动,眼镜摘下挂在衬衫口袋上,扯得衣服露出锁骨、前胸,他又解开两颗扣子,眼镜挂不住索性扔在一边。
      原来那不过是个装饰,斯文的装饰不要也罢。
      从抱起徐悠那一刻,柔弱无骨的女孩便融化渗透进干涸已久的身体,嘴上说着最狠的话,像是惩罚、宣泄,只有他知道那是深埋已久的欲望正向外生长。

      徐悠紧紧搂着肩膀确认一字肩还在,攥着手包,这可是能救命的东西不能丢,杏眸湿漉漉的透着绝望,腮边挂了泪。
      好不容易驱散的阴影,好像又回到了身上,她又开始恶心,难受。
      她越挣扎去开门越激起陈启山的狩猎欲望。

      他手撑额头倚靠着,不疾不徐道“也不是很聪明。”说着不由分说搂过去,揽上徐悠的刹那胳膊传来刺痛。
      待陈启山反应过来这痛越来越深,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松口。”
      徐悠根本不管使尽力气,许是咬到骨头,口中已有腥咸仍不放松。

      陈启山痛苦呻吟,疼得额头冒汗,奈何隔音玻璃已经放下,司机对后座的事一无所知。
      不知为何他只想忍着,忍着疼低头深呼吸,瞥见女孩后背那条细细的拉链,颤巍巍地伸出手。
      正在这时一个急刹车,两人抱着倒向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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