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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一条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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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至诚落地后发来一条消息,徐悠这边正是忙的时候。
陈至诚落地已是半夜,她匆忙回了一条安慰他休息,倒时差,那边回了好,两人默契地没再通话。
徐悠把论坛会的收集到的资料重新梳理一遍,交代沈万山留下看守永安堂。
这也是陈至诚的意思。
不要凡事亲力亲为,要做一个好的调度员。把适当的人分配去做适合的工作。
沈万山跟随张慧珠多年,在永安堂有威信,是个信得过的助手。
徐悠又挑了两个女孩调到华济总部,有陈至诚吩咐,入职手续自然很快办下来。
两个刚毕业到永安堂实习的小姑娘,稀里糊涂地进了赫赫有名的华济神州,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拜哪个神仙还愿。
不过,这两个聪明人,隔三差五就打着闲聊的名义向徐悠透露些华济内部高层的八卦。
八卦归八卦,高层间的表面和谐,在徐悠脑海中逐渐破碎。
董事会中陈家、孔家,甚至厉盛集团的盛家远亲也在其中。
这些势力此消彼长,而陈家一直都更胜一筹。
但在陈至诚退役前两年,有一段时间动荡不安,甚至传出孔家要取而代之,坐上董事长位置的传言。
两年后,陈至诚回归华济出任集团总裁,祖怀真稳坐幕后担任董事长,一切谣言不攻自破。
祖孙俩带着集团一路青云直上。
华济南方并购利斯康实验室后,董事会再次陷入沉寂,从此无人能撼动陈家地位。
徐悠不爱揣摩利害关系,用外公的话说就是“人心禁不起揣测。”想多了,心便寒了。
从华济的浮浮沉沉中,她读懂了居心叵测,也理解陈至诚每日如何耗尽心血与这些人周旋。
突然她想听听他的声音。
于是拨了过去。
只响一声就接起,徐悠怀疑他睡觉都没松开手机。
被窝气息隔着听筒传来,看窗外明亮到晃眼的太阳,庆幸还有日月交替守护彼此。
“吵醒你了。”
“没有。”陈至诚像是喝了酒,声音懒懒的,不精神。“终于想我了。”
徐悠听见翻身的声音,脑海中立刻出现陈至诚完美的上半身,瞥瞥嘴“后悔了。”
陈至诚笑两声,故意气她“晚了,这儿有小青梅。”
徐悠手指戳玻璃,不吭声,显然生气了。自觉过分,陈至诚立刻道歉“没有,逗你的。买票明天过来,嗯?”
“不用,明天我就走了。找小帅哥去,腹肌可好看了。”
挂断电话,啪地手机扔回桌子上。
陈至诚听着嘟嘟嘟的盲音,哭笑不得。
身后一道幽幽女声“终于想起我了。”
陈至诚头也不回,冷着脸“谁让你进来的。”
女孩掩唇轻笑,“怎么,怕小娇妻不要你?陈澈,什么时候这么卑微了。”
“滚。”
徐悠下午提前离开去了安安的工作室。
安安和秦北的婚礼定在九月。
北方人办事有讲究,金九银十,两人取个好意头,所以定在九月九日,有长长久久之意。
两个都是大忙人,一切流程交给婚庆公司。
徐悠找安安一是顺便取取经,不知道自己那时候会忙成什么样。二是心里乱乱的,不知道该找谁说。
“悠悠,你自己去吗?”
“不是,带一个团队去。”
这也是陈至诚教的。
组建临时团队,专门应对外出调研、市场考察。
徐悠是第一次组队,从每个部门随机抽调两个,这次不能胜任的下次直接换掉,反之则留用。
机会平等,永安堂各部门积极性很高。
在企业管理方面,她自认比陈至诚还差好几年。
“你真放心,他自己去啊。”
安安看出她失落,离开电脑,带她到休息室,冲杯速溶给她。
“不放心能怎么办。那边非他不可啊。”徐悠摆摆手,她许久不喝咖啡了。
安安自己抿一口,皱皱眉,直吐舌头。
不喝困,喝了苦。
饮鸩止渴,她算是有了切身体会。
徐悠看她喝得难受,抢过杯子放在桌上。
“不能喝就别喝。”
“我的妈呀,这咖啡从北北那儿拿的,怎么比酒还难喝。”
“可以想见秦北有多忙,他都喝不出味道吧。”
安安点点头,“还是悠悠你心细。我喝一星期了,都没往这方面想。”
徐悠强挤个笑容,垂下头,“也不好。”
安安对秦北粗心大意,可对唯一的闺蜜还是足够关注。她敏锐捕捉到徐悠的失落。
“他去那边有问题。”
“有个青梅竹马在。”
“那……那你还不赶紧跟过去。刚领证,万一出了事儿不后悔吗。”
安安跟在秦北身边久了,不少离婚官司都是因为一时冲动犯错造成的,想想都可惜。
“就算你大度,原谅他,那可是一辈子的疙瘩。”
“讽刺我呢,大度,这不符合我人设。”
徐悠小心眼儿,但安安没好意思说。没想到她自己点破了。
安安推搡一把,不耐烦地说“正事要紧,别去那什么玛了,又不着急。”
“不,去呼玛。”
徐悠只是憋在心里难受,说出来反而好多了。
她这次可以临时飞去,以后呢。
总不能陈至诚去哪儿都带着她,夫妻感情再好,也要留给彼此空间。
她打定主意,安安就不劝了。
两个人一起吃了晚饭,徐悠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
明天出发要坐火车,到市区有人接应,再一起开车去呼玛县。
开车要十个小时,火车十一个小时。
徐悠自然选择行动自由的火车。
呼玛虽然与北城同省,但纬度跨度较大,毗邻中俄边境。
徐悠多备了些早晚御寒的衣物。
这次没有商务会谈,都以日常便装为主。
不知不觉,整理完已经快十一点了。
手机突然响起来,不用看都知道是谁,看看时间,没犹豫,接了起来。
“陈小七,给我个授权。”
她赶忙打开电脑,登录华济分级管理系统,输入密码。
授权成功后,电话那边陈至诚吩咐人可以了,她没说话,就这样等着。
心里暗笑幼稚,明明自己就有权限,却故意打电话来试探。
果不其然,周围喧闹散去后,陈至诚轻咳一声“宝贝,我错了。”
有些话徐悠可以说,但他不能说。特别是在需要避嫌的特殊时期。
“你突然来电话,我太开心了,一时口不择言……”公开场合,陈至诚第一次撩她,不自觉压低声音,“别去看腹肌,我有,好吗。”
“我正在看,还摸呢。”徐悠故意捏着嗓子说话。
“别气我了,知道错了。提前回去,好不好。”
他现在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这一天下来才发现,原来美国人也爱搞虚与委蛇这一套。
早知道派个代表来,先接洽。
他陪徐悠考察回来后,再飞过来时间完全来得及。
还能顺便把两个地方玩一玩。
这事儿不能想,一想就恨孔云逸,迟早要把孔家人挖出华济。
不过既然他来了,就要加快进度,否则等于白跑。
徐悠并没有因为他悔改而放过,继续蔫声细语,“你那个……看够了。”
“陈小七,你明知道……”
“我就是明知道你被耍了,故意气你,怎样。”徐悠不等他说完,抢过话头,一口气说完,爽得不要不要的。
陈至诚气得半天说不出话。
在家还能捞起来打一打,咬一咬。此时鞭长莫及的他,追悔莫及。
“你猜我在哪儿。”徐悠故意逗他。
“看腹肌嘛,还能在哪儿。”
难得陈至诚认真计较起来,徐悠识趣不逗了。
“在家,我认床,老宅睡不踏实。”
徐悠没用你家和我家来称呼,陈至诚心里舒服些。
“前两天不是睡得挺好嘛。”
陈至诚向来感官敏锐,徐悠这几日虽然睡得晚,但没醒来过,他比谁都清楚。
“那是因为有你呀。”
徐悠声音轻轻的,却不断敲击陈至诚脆弱的耳膜。
“你就是我的床。这里被子上,枕头上都是你的味道,我认得。”
陈至诚有段日子没住老宅,被褥床品都换了新的。每次躺在上面都是阳光的味道,尾调带着陈至诚的气息。
徐悠走得急,家里床单被褥来不及换掉,正好满满的,陈至诚的味道,睡在这里,就像他抱着自己。
爱极了,是身体的回应,你的味道,总能让我心安。
陈至诚没想到,因为徐悠一句话,在异国他乡,竟然破防了。
泪水堵在咽喉,他红了眼眶,只能握拳压在人中,缓解心口满溢的思念。
“陈小七……”
“陈至诚,我想你。早点儿回来,小心。”小心孔云逸,他应该知道的。
徐悠先挂了电话。
自从八卦过华济高层和董事会后,徐悠一直有个预感,孔家貌似放弃了争夺董事长的机会,但很多细小的事情总是掺杂其中,说不出的怪异,像鱼刺,不能忽略。
比如,陈至诚退役前两年,发生了什么事,让孔家人有一争之力的胜算。
利斯康实验室并入华济后孔家人为什么消停了。
既然都已安稳地坐享其成,孔云逸怎么会突然担任华济北美地区负责人。
世界上有两样东西不能直视,太阳和人心。
这些徐悠不忍去想,或许陈至诚也不愿去想,可总有一天要面对。
清早,徐悠遮住眼帘,望向窗外,晃得眼睛疼。
下意识地去听厨房动静,没有那个人了。
煮碗面,吃饱。她带着行李去了永安堂,晚上六点和团队直接从公司出发。
总共十二个人,这次的软卧包厢可是安全了。
不必再担心有人半夜捣鬼。
火车晃晃悠悠一整夜,凌晨才到市区。
打个哈欠,空气中直冒白烟。
徐悠庆幸上次逃跑有了经验,带了够厚的衣服。
出了站台,就看见早已等候的人。他们在半个月前就被徐悠派来考察市场。
确定项目后,徐悠才带人过来。
四辆商务车依次排好,唯独领头的是一辆迈凯伦Elva。
徐悠微微皱眉,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儿,再看车旁,有人向她招手。
嗯,果然不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