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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玉面郎君不擅谋,竟有一疏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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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缓思飖把盛从汐所写之诗句,带给厉氏兄弟看。
“一朝身为新朝客,朝朝细数旧朝错。”厉擎风断续着读出这两句,“是这么念吗?意思就是,跟我们混,就得天天批判以前呗?这日子他过不了呗!所以,用激将法,逼我们把他噶了呗?别说,还挺有道理!是个懂历史的!看得还挺远!”
“他无入世之意,却存求死之愿。”缓思飖道,“《复城歌》所描述之复辟雄心,不过是引起王之忌惮,为自己寻个终了罢了。他看事颇为通透。把可能发生之悲剧,皆写在了《新朝念》里。”
“思飖看人,一向精准!本王相信你之洞见。”厉擎烈读着,深为感叹,“好个有才情之人!你觉得,本王该如何待他才好?”
“放他自由!”缓思飖语声沉静,提及他人,“在下觉得,他像一个人——厉宇恒。承父辈之痛,遂厌世甚深!”
为了说些保全盛从汐之言,缓思瑶以厉宇恒作比。
说起这厉宇恒,乃为弗伊王爷之子。早先,弗伊王爷因为牵涉朝堂争斗,而被软禁。各种纠葛,外人难评。父子情薄,却是不争之事实。
“思飖办事,素来妥帖!”厉擎烈品着那诗句,对其称赞道,“盛从汐之归属,就托你代本王安排了!”
得了御擎王这般托付之时,缓思飖方是自认,太过思虑不周——之前类比之时,竟是忘了,厉宇恒与厉擎烈之间,渊源颇深。厉擎烈对厉宇恒有养育之恩,厉宇恒反对厉擎烈生出了爱慕之情。
说来甚奇!这御擎王虽对男子无意,却每每被各路同性佳人所喜。这其中最广为相传的,便是其门客——貌满天下的医者虚莫桓。至于这厉宇恒,更是从小便对其生出了异样情愫。
为避虚莫桓之嫌,厉擎烈只得把其兄虚莫倾带在身边。为避厉宇恒之嫌,厉擎烈只得以其长辈自居。
缓思飖忽觉后悔——如此一说,厉擎烈必是心有多虑,为恐多生事端,不敢多与盛从汐有所接触了。
如此形象之举例,竟为自己把这差事揽得如此之彻底,着实令缓思飖喟叹——
提什么厉宇恒啊!这不是为自己添堵么?怪我多嘴!盛从汐呀盛从汐,为了帮你说话,我给自己揽了个大差事!
真是应了雾卿然常说的那样——“恶官为政,就是没有难处,找出难处也要办!没有敌人,也要假想出敌人来!要不,哪里刮油水呢?”
多嘴之恶果,就是没有难处,硬要给自己添上难处!
自己终究是那不善谋事之辈!幸好醉心学问,不搅权斗之浑水!这般思虑不周,怕是和那盛汐废子有得一拼!
如今,还得同那废子打交道,皆是自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