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药浴 好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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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久时的脚步肉眼可见慢了下来，到后面已经完全走不动了，回去时全靠贺连理一手抱着。
“好奇怪啊小贺。”常久时搂着贺连理的脖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脸颊上的红印，“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但是我就是感觉哪里好难受，感觉胸口闷闷的，感觉四肢好酸，我是不是要死……”
“不是。”贺连理避开他的视线，抱着他的手更紧了些，“只是玩太累了而已，回去把药喝了，在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会好起来的。”
“好。”
常久时被贺连理带回客栈时，意识已经开始涣散。
贺连理不敢耽误，把迷药兑了热茶喂他喝下，以防常久时药浴中途醒了。
“小贺，为什么每次喝的药味道都不一样？”常久时有气无力地靠在床边上，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蹙着眉不解地问道。
“作用都差不多，只是想看看哪个效果更好些。”贺连理俯下身子平视着他，面不改色的胡诌。
常久时还想再说什么，因为药效上来昏睡了过去。
贺连理没想到见效这么快。
他推开槅扇门，一丈见方的青砖汤池底铺着光滑的软石，池边立着雕花屏风，角落一座青铜兽首往浴池中吐着汩汩热水。
贺连理把鬼医给的药一股脑全倒了进去。水汽氤氲中，热浪裹着浓重药的草味扑面而来。
原本只是冒着热气的平静水面一下子沸腾起来，像煮烂了的大杂烩菜汤，绿油油一片。
贺连理趁着空隙又回到床边，常久时蹙着眉，睡得不是很安慰。
“你睡着了吗？”贺连理捏了捏常久时冰凉的手轻声问。
几次试探确定他真的晕过去了，贺连理缓缓伸手，犹豫片刻，还是解开了常久时的腰带，外袍，中衣……
越往里，贺连理的耳朵越红。内心矛盾挣扎，手下的动作不由慢了几分。最后还是闭着眼，摩挲着将人扒了个干净，简单用衣服一裹，抱起来往里走。
浴池里的水又恢复了原来的清澈，只剩空气中隐隐残留的药苦味。
贺连理试了试水温，局促又小心地贴着池壁把常久时缓缓放了进去，只露出个脑袋耷拉在水面上。
贺连理扯回刚才包裹的衣服随意搭在一旁，另一只手扶着常久时的肩膀避免他沉下去溺水，木讷地别过头盯着屏风，控制自己不去看常久时。
如果只是个普通的男人，贺连理根本不会想那么多。但是常久时不一样……他喜欢他。
哪怕是为了救常久时的命，但是这样会不会太轻浮了些？常久时知道又会怎么想他、怎么看他呢……
贺连理抿唇，透过屏风间隙看着桌上燃了快一半的香，摸了摸常久时脖颈侧的皮肤，依旧冰凉。
……不会真的这么不巧吧。
贺连理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香，心里抱着不切实际的希望。
鬼医说过，一般能吸收的，下水时体温就会上来；上不来的后面基本没有再自主升温的可能，只能借着外力辅助。如果体温一直处于上不来的状态，药草则会反其道而行，吸取人的体温供给自己，完全显色之时就是人的死期。
火星在贺连理的注视中暗了下去，灰末堆叠，轻烟消散，最后一缕香彻底燃尽。
贺连理急忙去看常久时，不信邪地从他的脸一路向下摸至胸口，指尖所触，冰冷一片。
常久时的身子有些发僵，连呼出的、微弱的气息中都带着凉意。
水面沸腾起一个个水泡，若有若无的青绿色顺着水面一点点扩大。它散得越大，常久时的体温降得越低。
变化之快出乎贺连理的意料，他来不及多想，快速扯掉腰带，褪去周身衣衫，赤脚踩着水花进入浴池。一手揽着常久时的腰把他拥入怀中，让常久时面对面坐在他腿上；一手握住常久时的手，十指紧扣。
以正常的身体为媒介吸取药浴，然后再通过身体接触与摩擦传递温度。
这就是鬼医说的办法。
青绿色浮游状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水面又恢复了明净。
水温明明刚好，贺连理却总有一股身体被灼烧的错觉，碰到水的肌肤火辣辣的疼；偏偏怀中的人冷得像冰，寒意又顺着胸腔直沁肺腑。
两股不同的感觉以他的身体为交接，互相拉扯争夺。感官被无限放大，贺连理如同被困在一张冰火交织的网中，身心煎熬。
心脏猛然一抽，紧跟着是阵阵针扎般的刺痛，疼得贺连理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昨天吃的药，到时效了。
贺连理枕在常久时的肩头，紧咬下唇，竭力不去想其他，硬抗着一波波不适，红着耳把常久时搂得更紧了些。
温热的池水漫过两人的肩头，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周围的视线。
常久时的体温慢慢回升，身子也逐渐软了下来。见他脱离危险，贺连理松了口气。
马上就好了。再等一会儿，等常久时的情况稳定一点，他就可以起来了。
一想到俩人现在……
贺连理的心里是说不上来的乱。
周围是浓厚的水汽，贺连理没看到，常久时的睫毛轻轻颤动几下，缓缓睁开眼，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张嘴含住了贺连理近在咫尺的耳朵。
！！！
贺连理瞳孔一颤，寒毛战栗，本能地想把常久时推开，但是理智告诉他还不可以，僵硬地按住常久时的肩膀，让他和自己面对面。
“你……”贺连理有些无措又尴尬地看着他，不知道怎么解释。
常久时的眼尾被水汽熏的泛红，清透的眼眸蒙着一层湿漉漉的雾，睫羽轻抬，贪恋又缠绵地盯着贺连理的唇。
他挥开贺连理按住他的手，勾着贺连理的脖子就要亲。
“！！！等一下……等一下。”贺连理从刚才就察觉不对，立刻用手背挡住嘴巴，常久时的吻落在他的掌心，痒痒的。
“为什么……我不能亲你吗……可是我想亲你……”常久时可怜兮兮地注视着贺连理，眼角眉梢写满了难过，“小贺，做吗？”
“现……在？不行，不行的，不行的。”贺连理拼命摇头，忍着剧痛一点点往后退缩着身子。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包括常久时会醒过来，唯独没想过是这个情况！鬼医也没跟他说人变成这个鬼样子啊！早说他早作准备，偏偏他现在还没什么力气。
贺连理的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想离现在的常久时远一点。
“为什么不行。”常久时攥住他的手腕拉至身前，固执又委屈地看着贺连理，另一只手从他的唇瓣摸到喉结，一路向下，“你难道不想吗？”
“……想。”贺连理有些艰难地说着违心的话，循循善诱哄骗，“等先洗完澡好吧？浴池里面太挤了。”
“不要。”常久时一口回绝，密密麻麻的吻落在贺连理的脖子上。
“……等一下等一下。”贺连理手忙脚乱地推开他，“太突然了，我没准备好，你让我平复一下心绪，好吧？”
早知道迷药买两包了，哦不对，三包！
贺连理愤愤想着。
常久时晦暗不明的眼睛盯着贺连理看了好一会儿，见他满脸诚恳，不情愿的同意了，松开了贺连理的手，“就一下。”
贺连理连连点头，微微活动筋骨，深吸一口气，连滚带爬地往浴池外跑，带出一连串的水花。
做个大头鬼啊，做梦去吧，趁人之危的事情他才不屑于做。
贺连理撑着池沿就要起身，脚踝突然被一只带着湿意的手牢牢扣住。指腹箍住踝骨，用力往后一拽，贺连理顺着拉扯的力道向后，踉跄着跌回浴池中。
“咳咳。”
口鼻没入水面，又苦又热的池水猛地灌入，贺连理连着呛了好几下，胸腔愈发酸涩，脖颈忍不住蜷缩，慌忙撑住池水抬起上半身，眼睛一阵湿红。
“你……等一下！先别！先听我说，等一下！！”贺连理的踝骨还被常久时拽着，整个人难受的紧，根本站不直身子，只能发出崩溃的呐喊，试图换回常久时的理智。
“不要。”常久时冷冷拒绝，强硬地把贺连理拉到身下。
“……别，别，我错了，你让我再想一下，放手啊，放开我！！”贺连理几乎绝望了。
“啪。”
贺连理的后背撞上结结实实撞上常久时的胸膛，池水被冲撞得翻涌，溅起层层水花。
“唔。”
最脆弱的地方受到撞击，贺连理发出一声闷哼，眼泪差点掉下来。
还好……还好没对准。
常久时紧盯着贺连理光洁的后背，眼神迷茫，在原地愣了半晌，才缓缓有所行动准备再来一次。
贺连理借着常久时握住他脚的力，撑着池壁一个翻身，还能行动自如的右脚使出浑身力气，一脚踹在常久时脖子处的命门上，直接把人踢昏了过去。
“噗通。”
“噗通。”
两声接连落水的声音。
贺连理又咳了两声水，艰难地爬到池边，双手撑在池沿上，撩了一把沾在脸上湿漉漉的头发，还不忘又爱又恨地把常久时从水里拉出来。
差点清白不保……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