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再见冥王 人和鬼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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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办总体是三方的结合，工资则由三方共同承担。
“行。”张从光虽心有不满，但无常工资这事，是祖师爷特意托梦强调过的，所以现在同意得果断。
他翻开身前桌面上的资料，“每月祖传特制黄表纸，一斤，会给你设立祠堂，香火供奉时刻不停。”
眼下的鹿如没心情跟他掰扯，直接飘到张从光面前，盘腿坐在桌面上，判官面具倨傲盯着他，指了指自己头上的白高帽，“不识字？”
突然被贴脸，张从光有丰富的经验，自然是不怕，但第一次见鬼的秦鹤乾却是面色沉重，忍不住打颤。
秦燃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秦鹤乾转头看他一眼，表情有所舒缓。
从小秦燃就跟他们夫妻俩说自己能听到鬼说话，把他俩吓得不清。
俩人无法做到感同身受，但也在尽量理解。
如今真见了鬼，秦鹤乾终于感受到儿子从小生活的环境有多渗人。
眼前的无常声音清甜，但周身带来的压迫，实在让他胆战心惊，尤其刚才阴界门打开时，黑漆漆的洞里溢出无比阴冷的气息，让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该死了。
那一瞬间，秦鹤乾是真想丢掉工作，回去抱抱媳妇，和她一起度过最后的时光。
秦鹤乾让自己平静下来，回拍了秦燃一下，表示没事。
张从光盯着鹿如脸上的判官面具，露出轻蔑的笑意，“装模作样。你区区一个无常，要人民币做什么了？”
鹿如不答反说，“冥王交代的话，你是一点没听进去。”
张从光表情有稍许僵硬，梦里祖师爷确实说过，给无常的俸禄要以人民币结算，但他想着鬼又用不到人民币，还不如给香火实在。
可这和冥王有什么关系？
眼前的无常居然敢把冥王搬出来，又不说清楚是哪个冥王，显然就是为了炸他。
张从光满不在意，“行，你要人民币是吧，一斤黄表纸，和不间断的香火供奉折合人民币下来，每月给你30块人民币，无常怎么收？”
鹿如冷笑，“一包狗粮都不止300了，30 你也好意思说得出口。”
张从光：“无常这是把自己拿来跟狗比？狗吃了狗粮，还会讨好主人，无常只管勾魂，难道也会狗那技能？”
烦，实在是烦。
大和台面都不沾边就算了，工资也想给她黄了？
鹿如不耐烦，她已经没有任何闲情雅致跟人打嘴仗。
她掏出勾魂锁，张从光见状想躲，浑身力气却像被抽掉一半，动也动不了，他怎么也是个从三品天师，居然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魂被无常勾出来。
秦鹤乾：！！无常勾魂自由？
夏知筱喝口水：有点烫。
鹿青蘅：唉，被外婆教歪了。
路芷巧：愿姐勾得好！
这熟悉的配方……再看看今天情绪一直有些紧张的“鹿如”，江撤看透一切，过来这边果然有意思多了。
秦燃看看“鹿如”，再看看无常，嘴唇微抿，脸色持续复杂。
被勾出身体的魂魄，瞪着不可置信的小眼睛，被鹿如抓住肩膀抖了一抖，随后她拿出手机一样的东西，对上张从光的脸一扫，“功德槽见底，看来平时没少做缺德事。”
张从光脸黑，“你……！”
话没说完，就被鹿如一脚揣回身体。
重获力气的张从光一下蹭起来，几张黄符快速出现在两指之间，他怒视鹿如，“大胆无常！没有勾魂令就敢随意勾魂，真当本天师吃素吗？今天我要是不给你点教训，以后怎么放心让你待在特管部？！”
黄符在张从光的咒念下，飞速飞到鹿如周围将她环绕。
张从光：“现在认错，本天师可饶你一命！”
鹿如掏了掏耳朵，看他如看跳梁小丑。
张从光冷嗤，“我杀鬼多年，见过的阴差无常不说上千也有八百，你这样无视地府规矩的还是头一个，看我不打烂你那装模作样的面具！”
场面忽然往失控的方向急转而下，秦鹤乾转头，想询问秦燃什么情况？
秦燃轻轻摇头，给他一个问题不大的眼神。
秦鹤乾：问题不大……吗？
黄符骤然组成法阵，将鹿如围在中间，同一时间，张从光掏出木剑，对准鹿如的心口，一剑刺去。
轰——
所有黄符燃起火焰，鹿如抬手一挡，木剑随即断成两截，跟着勾魂锁一甩，张从光便被扇回到座位上。
鹿如不耐烦，“你就说冥王怎么给你说的？”
张从光真想一口唾沫吐她身上，念在场合不合适，瞪着鹿如反驳，“冥王事务繁忙，哪来的时间？我看是现在地府管理放松，才出了你这样无视纪律的无常。”
“那就是没说呗。”
鹿如懒得再费口舌，掏出召唤令，往桌上一拍，很快房间温度骤降，一道自带威严的浑厚声音震响会议室。
“唤吾何事？”
如山的压迫感顿时降临，压得所有人抬不起头。
要不是有板凳撑着，各个都得跪地上去。
江澈无奈一笑：又见到冥王了，有意思，太有意思。
想看鹿如却不小心看到江澈的夏知筱：笑点到底在哪？
秦鹤乾一个年迈的普通人，很难抗住这般压迫，此时心里特别害怕不说，身体发凉、也是抖得停不下来，手心、背心、额头全是冷汗。
秦燃捏住秦鹤乾的手腕，后者顿时觉得安心很多，丝丝暖意从秦燃的掌心渡过来，终于是感觉温度有所回暖。
真没想到，他也到了会被儿子护着的年纪了。
想到这二十年来他们对儿子的态度，虽说是疼爱放纵，但也常有不耐烦和恐惧，若不是秦燃小时候常和空气说话，吓得江慧颖一度神经衰弱，他们也不会生下秦安悦。
如今秦鹤乾只觉眼眶发热，心里很不是滋味。
儿子不仅没有故意吓人，反而是他在最需要家人支持的年纪，他们却选择敷衍他。
秦燃并不知道秦鹤乾在想什么，此刻他的注意力全在“鹿如”和无常的身上。
上一次见冥王鹿如不在，可若她在，会和现在一样害怕吗？
张从光一开始就在各种针对鹿如，鹿青蘅心里早就不爽了，此刻想也不想，手上掐诀，张从光的板凳顿时断开。
而张从光没想到无常居然真的把冥王招来了，心里又是发毛又是震惊，这板凳还突然烂了，砰的一声，一屁股摔下去，看起来就像无德小人见到神明被吓到屁滚尿流一般。
声音不对。
鹿如心下一沉，回头，六殿冥王的一缕神魂即刻出现在众人面前。
？！
难怪昨晚一殿冥王那么好说话，敢情在这等着她呢。
祂明知道十殿冥王里，唯有六殿冥王，鹿如是一个字都不想多说，而那召唤令偏偏就是六殿卞城王的。
一殿冥王为了这个局，不惜在召唤令上使用障眼法来欺骗她。
鹿如一口气堵在胸口，愤怒逐渐上涌。
可不就是坑人鬼。
从她16岁入行，这些冥王挖的坑那是一个又一个。
当她不懂事时，用功德骗她没日没夜地勾魂。
魂勾得差不多了，就去帮阴差押送亡魂。
魂押够了，就那么巧，遇到孟婆误入忘川河，被里面无法投胎的孤魂野鬼缠着不放，等投胎的鬼越堆越多，没办法，又让鹿如去学着熬汤送汤。
给孟婆代了一周的班，好不容易解脱了，好伐，判官说业务量庞大，需要一个助手。
果不其然，差事又轮到鹿如头上。
那段时间，她白天勾魂，晚上狂背阴律，半夜去帮判官判案，还得挤出时间回魂写作业。
要不是身魂分离，早猝死了。
但她也不是没受影响，如今气血虚得过分的身体，就是那段时间换来的。
表面上，十殿冥王个个对她宽容度极高，任她无视权威地位，以下犯上，从没有实质上的惩罚。
让众鬼以为是她后台太硬，放这积累工作经验呢。
实际上，她做遍了地府所有工作，她的那些香火供奉因为活人无法享用全数存入账户，等同于打白工，挣得外水还得分至少一半用于地府基础建设。
就说六殿冥王指明要的那些东西，说的是从地府分成里面扣，但分成她早上交了，购买红木等材料花了整整三十万，掏空所有存款，但想到是为了枉死城里的那些可怜冤魂，不也就这么咽下了，有真让地府报销吗？
所谓的后台，到现在她都不知道鹿家祖先都是个什么职位。
而这些年被坑的桩桩件件，也没见哪个祖先真站出来为她评过理。
唯一有联系的外婆鹿漫娴，也不过是出来安抚她，说怎么活不是活呢，挣的这些还是为了死了之后生活得更好？
和喜欢画饼的老板们，又有多大区别？
可她还活着，想像个正常人一样活一次，根本不想考虑死之后的事好吧。
如今说好联合办成立会给她一份正式工资，结果呢？
一殿冥王不仅不办事，还拉六殿冥王挡枪。
鹿如这是越想越气，越气越委屈。
魂魄气得不想说话，飘到秦燃椅背上，背对所有人而坐。
秦鹤乾：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身体有所感应，路芷巧心里涌上强烈的委屈，眼睛不自主泛红，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愿姐是真难过了。
便也顾不得自己是不是跑龙套，一拍桌子，起身站起来指着张从光怒斥，“他欺负愿姐！骂她不如狗，拒绝给愿姐工资，还想用木剑刺死愿姐！”
联合办的事由一殿冥王负责，卞城王多少有耳闻，看鹿如那一副气炸了的背影，又想到昨日那一殿老儿找祂要了个召唤令，多少猜到，这又是坑了人，拿自己挡枪。
如今听到这占了鹿如身体的小鬼一番指控，祂又觉鹿如那背对所有人的模样，着实委屈，二十出头，经历再多那也只不过是个年轻女孩，顿时怒目一睁，沉声呵道，“可有此事？”
张从光急了，撑住威压也要站起来鸣冤，“胡说！
“禀告卞城王，此无常蔑视地府纪律，拿着勾魂索随便勾取生魂，还妄图干扰人间运转，我只是在提醒她不要忘记自身责任而已。”
众知情人向他投去同情的目光。
张从光：？？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