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第 93 章 别有所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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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沅芷脑袋空白了一瞬，听了他的话才反应回来，她叹了口气，道：“我自己回去吧，你还有政务要忙……”
“我们是夫妻。”谢道明淡淡地打断了她，说：“既是夫妻便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我怎能弃你于不顾呢？”
他握紧了她的手，不给她反驳的机会道：“此事就这么定下了，我现在就命人整理去鄞州。”
话落，不等卫沅芷说话，谢道明便动身离开去吩咐下人准备了，卫沅芷站在原地愣了片刻，也跟着走了，他态度强硬，轻易不会放弃，此时再和他掰扯这些不仅无济于事，还会拖延时间。
太师府的下人手脚快，不过多久就准备妥当了，两人马不停蹄地往鄞州赶，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卫家。
卫父卫母得到消息时，一大清早就出来迎接他们了，下车时看到两人憔悴疲倦的神色，便知他们没少为卫沅莉的事情担心。
“沅芷……”卫母在见到卫沅芷的那一刻，眼泪便忍不住地往外涌，卫沅芷上前扶住她，温声道：“有什么事，进去再说吧。”
卫母点了点头，几人一同进了屋，卫父卫母没敢耽误，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卫沅芷听完只觉卫沅莉必死无疑。
她揉了揉眉心，连夜赶路没休息好，此时更是头疼不已，她说道：“等一会儿，我去见见她。”
有些事还需当面问清楚好些。
卫沅芷打量了卫沅莉近身伺候的侍女嬷嬷几眼，两人也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她说道：“你们也把当时的情况说一下吧。”
宴会当时，卫父卫母并不在卫沅莉身边，其中很多细节都没说明白，若是生辰宴，那当时应该很多人才对，怎么会放任蒋小姐落水不管呢。
卫沅芷问道：“你们当时没跟在小姐身边么？且以我对沅莉的了解，她哪来的胆子敢推人啊？”
那侍女哭哭啼啼说：“那时蒋小姐带着一堆贵女说要找小姐一起玩，不让我们靠近，奴婢们就远远地跟着，谁知会发生这样的事。”
“前些天蒋府的人正抬着蒋小姐的尸体去找大人要说法呢，说什么非要血债血偿，要小姐一命抵一命。”
卫沅芷闻言只觉得一阵头疼，人命关天，这件事怕是没那么容易揭过。
她眉头蹙的更深了，难以置信道：“她怎么会杀人呢？”
侍女道：“对啊，小姐平时连踩死只蚂蚁都害怕的人，怎么会把蒋小姐推下水啊？说不准是别人陷害的呢，夫人，你一定要为小姐做主啊。”
卫沅芷抬头看她，问说：“那些和蒋小姐同行的贵女是怎么说的？”
侍女哽咽着回答：“她们都一口咬定是小姐推的。”
卫沅芷道：“她们都是亲眼看到的？”
侍女被她问的一愣，低声说：“这个……奴婢不知道。”
卫沅芷：“那你们呢，你们当时有看到蒋小姐是怎么落水的吗？”
侍女和嬷嬷具是摇了摇头，侍女道：“那时那些贵女把小姐带走了也不知去了哪里，等有消息时蒋小姐已经死了。”
这么说，能给卫沅莉作证的只有那些贵女了，然而她们又一口咬定是卫沅莉推了蒋小姐。
种种迹象都表明是卫沅莉推了人，可无论如何卫沅芷都难以相信，卫沅莉虽娇惯了些，但绝不会做到杀人的地步，即使她脑子再不聪明，也知道杀人会有什么后果。
想罢，她对侍女和嬷嬷道：“我知道了，你们退下吧。”
两人闻言齐齐行礼告退，“是。”
谢道明坐在卫沅芷身侧，见她眉眼含着浓烈的倦意，对她道：“你一路赶来都没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我来处理就好。”
卫沅芷道：“不必，我去看一下她。”
见此谢道明也不再多说什么，去到衙门时，谢道明便和她分开，找官员了解情况。
卫沅莉一直睡到晚上才堪堪醒来，还是被饿醒的，被抓进牢狱的这些天她就一直惶恐难安，生怕一觉醒来自己就死了，是以一直不敢睡觉，直到上午实在熬不住了才忐忑地睡去。
她躺在床上，两眼望天，眼睛因为哭太久了现在还肿着发痛，形容枯槁，身形也消瘦了不少。
正无望时，耳边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她，道：“卫小姐，有人来看你了。”
卫沅莉还当是卫父卫母呢，刚一偏过头就见卫沅芷站在牢房门外，她忙坐起身，弱弱地喊了声，“阿姊。”
卫沅芷望了她一眼，许是料及她身份的原因，衙门的人并不如何亏待她，牢房比平常的好一些，至少没有臭味。
她走到她身边坐下，问她说：“现在感觉如何？”
卫沅莉瞥了嘴，回道：“眼睛疼，身体也难受。”
卫沅芷叹了口气，她看着她问：“你和我说是你把蒋小姐推下水的吗？”
卫沅莉闻言垂下了脑袋，两只手扣着自己的衣袖，沉默不语。
这算是默认了。
卫沅芷耐心地继续问下去，说：“你为什么要推她？”
“我……”卫沅莉抿了抿唇，一脸为难道：“阿姊，我，我只是一时气不过，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子。”
卫沅芷道：“你先和我说说你为什么推她。”
卫沅莉抬头看了一眼她，见她神情严肃的样子，就知她定要问到底了，她忍了片刻，才扭扭捏捏地说：“当时我们都在亭子里说话呢，那蒋桃忽然拿出了赵郎的扇子，说是赵郎送给她的，那把扇子是赵郎的贴身物品，你也知我和他订婚了，眼看着马上就要成婚了，突然看到讨厌的人拿出他的东西，这谁忍得了。”
“情急之下，我就……我就……”
“你就推了她？”卫沅芷接了她的话，道出后半句。
卫沅莉声音低弱，说：“是，是吧。”
卫沅芷不由扶额，她柔声问道：“真的是你推的吗？”
卫沅莉扣着手指道：“应该是，当时我和她起了争执，她推我我推她，然后就一堆人上来扯我们，混乱之下，我也没什么都没看清，就感觉手上一空，紧接着就听到她们喊蒋桃落水了。”
卫沅芷微蹙起眉，耐心问说：“你再好好想想？”
卫沅莉一脸的委屈说：“我……我，那时她掐着我脖子呢，我当然要推开她啊，可是我都没怎么用力呢，她就掉下水了。”
说完，她又忍不住低低抽泣起来，道：“阿姊，我是不是要死了，蒋家人好凶啊，他们说要我一命抵一命，我不想死啊，阿姊。”
见她害怕可怜的样子，卫沅芷再如何也对她严厉不起来了，她揽着她入怀，安慰她道：“别怕，阿姊不会让你死的。”
这样一安慰，卫沅莉哭得更厉害了，她抱紧了卫沅芷，哭诉道：“他们要我偿命，我好害怕啊，阿姊，他们要杀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卫沅芷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她说：“没事的，阿姊会给你处理好的，他们不会动你的，这些天你就好好待在这里。”
卫沅莉趴在她怀里犹豫了几瞬，低声询问她说：“阿姊，可以给我换个房间吗？这个房间太臭了，我不想住这里，还小，还有这被子，硬邦邦的，硌的我难受，我睡的浑身都不舒服。”
“还有还有这里虫子也多，阿姊，我能不能回家住……”
“不可以。”卫沅芷淡声拒绝了她，道：“你先忍忍，在这里再待多几天，阿姊会尽快处理好救你出来的。”
卫沅莉不满地瞥了瞥嘴，但卫沅芷既说了不行，那她求再多也不会改变她的主意，她嘟囔道：“好吧，那阿姊你要快点，不然我还没给蒋桃偿命，就先苦死在这里了。”
安顿好卫沅莉后，卫沅芷才和谢道明回府，忙了一天，她脸上已有倦意，蒋桃死的不明不白，蒋家在当地势力不容小觑，若不及时将此事解决，恐怕还会影响太师府。
当然，怕影响太师府并不是为谢道明着想，只是这件事情本就不应该牵扯他人。
卫沅芷揉了揉眉心，她远在京城，不清楚当天发生了什么，想要查明真相麻烦的很。
回到卫府后，谢道明劝她说：“你熬了这么久，要好好休息了，不然身体会吃不消。”
“卫沅莉的事，我和官府谈过了，他们会查明真相才对她判刑，你不必太过担心，你还有我，我们夫妻本一体，这件事我也会尽心处理的。”
他握着她的手，温情款款，若是旁人看了定会以为他们是恩爱两不疑的夫妻，卫沅芷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望着他的眸色略微复杂，她淡声说：“太师的恩情我没齿难忘，以后若有需要的地方，我卫家定会不遗余力地帮助太师，但若是感情一事，很抱歉，我不能给你想要的回应。”
谢道明凝眸望了她片刻，眼前人总能用平淡的语气说出最伤他心的话，他回望着她，淡淡道：“难道，在你眼里我对你做的一切都是必有所图么？”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