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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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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周二凌晨1：36。
欧景枕头下的手机铃声吵个不停，震动加响铃，欧景没听见一样，睡得正沉。
祀者本来在窗台上飘着修炼，它见欧景许久没有动静。它从枕头下给手机摸出来，上面显示的是“馆长”两个字。
林司行试着打了一会儿，本以为都没人接了，刚要挂了，结果接通了，对面还没人说话，他试探性的喊了喊：“祀者？”
得到的是祀者指甲的敲击回应。
“欧景现在是在睡觉吗？是的话你就敲俩下。”
如约而至的两下。
“你在和谁说话？”欧景脑子有些昏昏的，他看着祀者的面具之上反着亮色的光，“是馆长吗？”
林司行听见那边窸窸窣窣的动静，过了会儿传来了欧景的声音：“馆长，怎么了？”
欧景解释道：“我晚上稍微喝了点酒。有点耽误事，下次不喝了。”
林司行温和的说道：“没什么大问题，只是通知你戒严而已，随时待命，这会儿有个封印里的天阶恶鬼消失了，不排除它是挣脱封印还有一个更坏的结果——出现了吞噬天阶厄鬼的存钻。所有全城要求戒严，人手短缺……”
欧景：“？出现了吞噬天级厄鬼的存在？这事还不大吗？馆长你大晚上不要讲冷笑话。你在哪？”一听说这么大的消息，欧景顿时不困了，这种大规模的事件，林司行避免不了沾染因果。
林司行：“只是猜测而已，这都是凌晨了，我当然在家馆里。”
“我用过去吗？”欧景关心则乱，下意识问道。
“不用，就只是通知你戒严，随时待命而已。不必过来。”林司行笑着说，“有情况我会在群里通知你们的。”
欧景：“抱歉，我脑子还不清醒，戒严是吧？戒严好啊！”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好的。”
欧景看着已经结束的通话，有些挫败地叹口气。群里林司行先发了通知，大家都陆续的发了收到，就欧景没有。谭庆@了他了好多次，还给他打了电话，发了消息。
最后是林司行一分钟前在群里发的——已经联系上欧景了。
祀者在空中飘着看着欧景愤怒的捶床，无能狂怒，只觉得有点奇怪，但人类奇奇怪怪的情绪它有点不太理解。
欧景捶完床，叹了口气。这会儿他很郁闷，给欧青来发消息：“老爸，你睡了吗？”
他刚发完消息，他老爸就打开了他的房间门。俩人穿着睡衣，一个站在门口，一个在床上，就这么相望着。
“你说呢？”欧青来拿着水杯喝着水。
“刚睡着没多久，神音就给我摇醒了。她说晚上会有事情出现。让我先别睡了。”
“神音真的是怪体贴你的，怕你在睡梦中撅过去。”神音对安全的感知确实很有能力。
“你怎么没睡？”
“馆长给我打电话说这会儿有个已经被封印的天阶厄鬼消失了，疑似逃窜或者被吞噬。但现在检测并没有有天阶厄鬼的波动。群里说，第一阶梯的队伍已经在待命了。”
“这样啊！放心，真要是有天阶恶鬼逃窜了，上南那边会比你紧张。”欧青来满不在乎的说道。他倒也不是不在乎，只是，这会儿尚且还有没有一个具体的说法，他着急也没用。
“世家的人这么忧国忧民？”欧景冷嗤的说道。
欧青来叹气：“厄鬼可是不讲道理的。厄鬼那么记仇，八成会找之前封印过的它的人。”
“之前能封印天级厄鬼的那群人，这会儿不说全都都老的掉牙了吧，那年纪也老大一把了，最小的也跟你师公那年纪差不多了。除了你师公，那群世家老东西都是怕死的。要不也不会在我冒头的时候就拉拢我，发现我和他们道不同的时候就对我打压。这些年的后起之秀……”
“你还真是偏袒师公啊！骂人都要把他摘出来。”欧景笑着说道。
“那当然，你师公就是骂别人，也会把我摘出来的。”欧青来似是想起来什么，嘴角突然勾出一抹笑说道：“当时上虞非要闹着和有一个小家族的姑娘结婚，师父想着结婚就结呗，他又干扰不了小辈的婚姻。”
“而且上虞的家族里的人也没干预，但是他们族里的长辈被上虞那嘴得罪的精光，就请了师父。师父就想着去就去呗，就是个男方的家长代表。”
“当时都已经订下了结婚的日子了，结果后来上虞反悔了，他把师傅抛出来，自个跑了，师傅那时候都五十五了，本来操心的事就多……但没办法，自个的徒弟，捏着鼻子也得给那烂摊子收拾了。当这人家父母的面，把上虞狠狠的骂了一遍。就算是骂了不肖徒孙，也会把我摘出来。”
“这闹完一场后，上虞没过多久又和这个姑娘和好来，俩人结婚了。”
欧景：“……那姑娘不会就是兰芝阿姨吧。看不出来他俩有这么一茬。”
“是啊，上虞他当时也是有苦衷的，出任务时，他为了保护族里的小年轻，受了很重的伤，被厄鬼的咒折磨的不行，天级厄鬼的咒，也不是那么好拔除的。其实出完任务回来，上虞都写好遗书了。 ”
“他多骄傲啊！上南的世家公子，打小哪遇见过什么挫折，那时候他红着眼眶和我说，他宁愿自私一点，没有去帮那个小年轻。”
“我当时本来都觉得没办法了，出任务的时候碰巧和神音契约了，这才他妈的给这个事情解决了。你师公当时头发都愁的一夜发白了。”欧青来回忆着说道。
欧景从一个感人的故事里发现了华点：“白发？可是他不是黑发吗？”他师公自他有记忆起，俩人见面的时候，他都是黑头发。
欧青来毫不客气的揭他师傅的短：“……染的。”
“师公知道你在外面——”
“嘿嘿——他要是知道了，你就惨了，大儿子。”欧青来阴恻恻的笑着。
欧景做了个拉链拉住嘴的姿势。
——
“轰隆隆——”
“轰隆隆——”
“kuacha——”
“kuacha——”
夜空之中，先是闪电划过，又是闷雷在天上炸开的声音。一阵雨点密密麻麻的砸在了玻璃上。大雨倾盆，倾泻而下。昏黄的天空之下，云层之间时不时有闪过的雷光。
在室内的欧景和欧青来依旧在说着话。
“起云这会儿应该正睡呢，给他弄个隔音符。明天他还要上学呢。”
欧青来将水杯放下，走过去欧景床正对面的一个小缝隙里将油纸包着的朱砂还有黄纸给掏出来。准备就绪，符纸抹平，他说着就开始画：“你不会还是在回天馆的当画符的力工吧？”
欧景藏东西的技能还是欧青来教他的，他家里的衣柜后面有一个很隐秘的缝隙，他都放在那。
毕竟这些东西放在明面上，顾起云看见了，大概会觉得他上班上疯了，开始研究邪门歪道。
欧景不理会他爸的冷嘲热讽。
“我好歹还有个正经的工作，要不回天馆的力工都当不了。”
欧青来实际上就是没什么工作，只是在回天者学校当老师，名义上这不是个工作，但还得在顾起面前装成卖保险。画符的欧青来莫名的中了一箭。
不愧是多年来受过枪林弹雨锤炼的，即使这样，画符的笔尖都不带停顿的。
欧景从床上下来。喝完酒后就是有点口渴，他拿起来床头的矿泉水猛灌了几口，这下舒坦了。
剑这会儿在他房间里观赏着顾起云给他买的达摩克利斯剑，还拿在手里比划着。欧青来画符之余，扭头对他说让他小心点，别给他大儿子玩坏了。剑点点头，动作越发小心翼翼。
欧景没在意他俩，看了一圈没看到烦人的神音。
“神音呢？怎么只有剑？”欧景问道，“这大下雨天的，她出去溜达了？神音不是挺讨厌下雨的吗？今儿怎么有这个闲心逸致？”
欧青来摇头，“在玩她的娃娃，她说真有什么事，她会出来的。”他说着话，笔下的动作一点都不迟疑。娃娃还是在上南那得娃娃，晚上到货了以后，神音都没空理睬他们几个。
“你怎么还在画？这都有五张了。”欧景本以为欧青来一张还没画完，还想说他爸的画符的速度怎么这么慢，一看桌面上放着四五张已经画好的符。
“顺手的事。”欧青来画完收拾了桌面，又把朱砂和纸给欧景放回原位。
他随手就“bia”在欧景门口一张，那符闪了金光之后，便消失不见了，但外面的雨声和雷声却一点都听不见了。
欧青来抹去手上蹭着的一点朱砂，抽出来欧景桌下的椅子：“刚好这会儿闲的不行，你说说你喂祀者吃的是什么？”
“要不是我知道你不会给祀者乱喂什么东西，我都以为祀者基因变异了呢？”
“有那么夸张吗？孩子不就是长了个儿吗？”欧景摊手说道。
“换成顾起云那是抽条，祀者没活千年也有几百年了，换算成人类年龄算是四五十了，你看你老爸我像是能抽条长个的样子吗？人不萎缩就行了，还长个？”
欧景糊弄别人也就算了，别人不知道，欧青来还能不能不知道吗？祀者一开始顶多一米三，现在个子都要长到顾起云肩膀了。得有一米五了。祀者当时也被欧青来养过。
欧景摸摸鼻子：“四十五十窜一窜？”
“……你别贫，老老实实交代。”
他的神情有点严肃，欧景和他对视着，父子俩就这么的对视了一会儿，欧景败下阵来，决定跟欧青来说一下。
“我先强调一下，首先我没疯，其次我没疯。”欧景盘腿坐在床上，老老实实的交待：“我喂它吃的是厄鬼的魂灵。”
“你先别生气，老爸！”眼看着欧青来的脸色变得铁青，欧景连忙解释。“刚开始我让祀者吃的也不多，它能克化，之后，我每次出任务，如果是我一个人出任务的话，我都会让它吃一点。”
“祀者只是气息有变化之外，其余都很好，甚至旧伤还愈合了不少。你知道的，它先前的旧伤挺厉害的。”
确实，要不欧青来也说不出让剑给他疗伤这话。
“那你也不能胡闹。”欧青来说道。
“我没有。我是有事实依据的。你等我给你拿东西。”
欧景从抽屉里拿出来他写的记录，他是拿工作记录本写的，一翻开页，是祀者每天的变化，祀者的感受，以及欧景的心得。欧景的字写的不错，而且很有条理，欧青来一目十行的看着。工作记录本的后面还有一个相册集。
上面是一些欧青来看不懂的东西，是一些石头的墙壁，画着黑色金色的符号和一些图案。
“这是我的依据。我还找了我之前认识一个考古老头问过，他说是一种文化记载。回天者的公开记录里，并没有这些东西。”
“我刚开始只是把它当成一个猜想。但后来，我知道你学生那件事。”
“他被改造成厄鬼这件事？”欧青来从桌上拿出来欧景的烟，点着了。欧景莫名的觉得他爸这会有点伤感，但他还是接续说了。
“对。我就想着，厄鬼都能互相吞噬增长力量，人都能被改造成厄鬼。那为什么神明不能吞食厄鬼呢？”
“这个想法确实不正派，但我怕祀者陨落。我得了这么一个中年小老孩不容易。”
“……你这是什么形容，也就是祀者不懂，不会反驳你。”
“我之前就有一个怀疑，老爸。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胡思乱想，你知道后面照片里的壁画上画的是什么吗？最开始的是人类在向神明祭祀，后来神明分裂开来……”
欧青来的眼神有种在听欧景说什么天方夜谭一样。
“我不是空穴来风，之前在秦安县我执行的一个任务里……我发现了一个这个壁画。。”
欧青来知道欧景再怎么扯淡，也不会拿祀者开玩笑。
“剑，你去守着外面，盯着起云，顺带把这个符咒贴在他门上，他要是醒了开门了，随时通知我们。”
“你带着你玩的那个剑，它质量好，你放心玩。”
剑点点头，拿着达摩克利斯剑出去玩了。
欧景揉了揉头发：“先说秦安县那次的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