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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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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周三。
顾起云正在水池边洗脸，有人拍拍他的后背，“下午体育课一起打球？”
“谁啊？等会儿——”顾起云听着声音挺熟悉的，他抹了抹脸上的水，看到了叫他的人，是刘晨。刘晨是体育生，板寸大高个，穿着运动短裤，彩色的运动鞋。他笑眯眯的看着顾起云。和顾起云认识也是因为打球。
这会儿是课间，今天貌似是个晴天，至少从早上起来就没怎么下雨。
“我刚训练完，教练说今天你们有体育课，但我手机让我妈给收了，这也联系不上你。我就想着来找你。”
顾起云想想，笑着说：“行啊！你都叫的谁？叫陆云星了吗？”
刘晨点头，“那当然了，我这不是走A面的楼梯过来了，等会我回了从B面下去顺路叫他一下。”他也热了一头汗，见状也走过来洗了把脸。
他们的楼梯左右都有，有的还是连廊能去往其他教学楼。陆云星的班级就在刘晨来的相反方向。
“你过你犯了什么事，阿姨能把手机给你收了。”顾起云知道刘晨他妈还是挺开明一人的，要不刘晨也不能是这性格。
刘晨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这不是……哥们谈恋爱呢？被发现了。那姑娘不是我们学校的，是隔壁学校的。我妈说别让我耽误人家学习，只让我周末联系。”
“怪不得呢~谈恋爱了~”顾起云这语气，让刘晨的脸更红了。
“不开你玩笑了，那到时候我带球？”顾起云的球一直都在班里放着，从这学期拿过来都没什么机会玩过，每次都是用别人的球。
刘晨的耳朵依旧红着，他点头，就这么的敲定了：“欧克欧克，我先走了，还有几个人要叫，要不时间不够。”
他们的体育课是五个班一起上的。顾起云和陆、刘两个人都是打球认识的。
顾起云刚收回视线，他刚想照照镜子，就看到了镜子里站在旁边的玄季。他打开水龙头正慢条斯理的洗着手，玄季一抬头，就这么和顾起云对上了视线。他冲顾起云笑了笑。
这人什么时候在的？他完全没意识到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顾起云感觉一阵凉意直冲头皮，玄季的眼神总感觉有些怪异。顾起云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似的。
“你好。”玄季说道。他看着顾起云和别人有说有笑的，但总是很严肃，玄季不喜欢这种感觉。
“你好……”顾起云总觉得有点尴尬，但说完，玄季就洗完手离开了，让顾起云松了口气。
玄季莫名的让他有些紧张。如果顾起云知道这种“紧张”是他作为生物作为基础的求生本能，他怕是会老早的离玄季远远的。
也不知道玄季为什么总是偷偷的看顾起云，有种他身上有什么很吸引目光的存在。
但顾起云没觉得他最近有什么不一样啊！大家都穿的校服，他一大男的有什么好看的？他还甚至问过殷莫庄，不过并没有得到什么很有建设性的建议。
他也总不能揪着玄季的衣领子问他在看什么。
顾起云之前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一直盯着他的人，但那人直接上手对他动手动脚的，眼神粘稠、恶心油腻，顾起云不傻……将人揍了两顿出出气，揍得那人见着他都绕着走……但玄季明显没那种旖旎的心思。
至少，他的眼神顾起云不反感。
顾起云只当是他个人习惯——喜欢盯着人看。
体育课。顾起云和殷莫庄兵分两路，各自安好，毕竟殷莫庄的身体还没好全，他需要静养，只能找个凉爽的地方的“休息”。
刘晨已经占好场地了，他换了运动短裤，就这么的抱着球等着。顾起云走过来看到了一张张熟悉面孔，但没有陆云星。
顾起云伸个懒腰，做做热身运动：“陆云星他人呢？”
刘晨解释：“上午我找完你就去找他去了，他班人说他今天请假了，具体也没说是怎么原因。”
“那先打吧。”
顾起云和刘晨等人打的热火朝天，有说有笑的。
阴凉地树下，玄季一双黑眸定定的看着顾起云，左眼尾的两颗痣在树下光怪陆离的影斑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的红润，像是一个没什么感情的木偶，满心满意的都是顾起云。
玄季近乎能看到拂过他脸上绒毛的风，带着少年人身上温热的味道，温暖的香气。玄季的眸子越发的黑。人类真好啊！
下午的热风拂起玄季的头发，他像是没什么感知一样，面皮依旧白皙，和场上打的面色潮红的顾起云截然不同。
便利店嘈杂的声音里，殷莫庄叼着冰棒和同班的女生们正说着动漫和游戏……他像是有所感知扭头，看到了玄季看顾起云的眼神，有些太不对劲了。
玄季的耳朵动了动，从球场上传过来的少年人清亮的声音，“饮料”，“便利店”，还有爽朗的笑声，听的玄季的耳朵痒痒的，但他更想让他对着他也这么笑。
饶是殷莫庄，都形容不出来那种眼神，像是什么无机质的金属，冰冷，看向人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温度。
他拿着手机摄像头放大一看……镜头的那侧，玄季的眼神精准的看向了镜头，像是知道殷莫庄在拍他一样。他的眼神波澜不惊，就像他注视着的是草木、是流水，不沾一丝温度。
殷莫庄的手一抖，咔嚓拍了一张，他惊恐地将手机差点扔出去，等到他手忙脚乱的将手机捡起来，平复好心情。就看到了玄季朝着便利店这边的方向走了过来，殷莫庄马上将手机上里的照片给删除了。
他有点心虚。虽然不是故意拍的，但是他还是心虚。
白小真用胳膊抵了抵殷莫庄的后背，“你得羊癫疯了，还是屁股上有钉子，怎么突然就坐不住了？”
殷莫庄左看看右看看：“我只跟你一个人说。”
白小真连忙来了精神，“什么？”
殷莫庄：“我刚刚放了一个屁。”
白小真怒锤殷莫庄三大拳，拳拳到肉。
虽然是在和白小真胡闹，但殷莫庄的视线一直落在玄季的身上。
“欢迎光临！”便利店的播报在热闹的人声里并不显眼。
玄季径直去往了放饮料的架子上，他不是来找殷莫庄的。
他拿了好多瓶水，像是给别人买的一样，各种样式的都有，买了一兜子。就这么几千克的饮料，付完钱，他面不改色的拎着出去了。
但似是想起来什么，又是一声“欢迎光临”，他又退了回来，在殷莫庄已经放松警惕的时候，来了个回马枪。他直直朝着殷莫庄过来。殷莫庄莫名的心虚，攥紧了手机，等着玄季的审判。
玄季开口说的却不是他想着的问题：“你和……他的关系很好吗？”
殷莫庄脑子懵了一下，莫名的，殷莫庄就知道玄季口中的“他”是谁。殷莫庄点点头。
玄季将他手里的那袋子水放在殷莫庄面前的桌子上，问道：“那他喜欢喝哪瓶水？”
“这个吧。”殷莫庄指了一瓶顾起云常喝的饮料，“他喜欢喝这个。”顾起云打完球就喜欢喝点酸酸的，这个是他心头好。
“好的，谢谢。”玄季抽出来殷莫庄说的那一瓶，拎着那些喝的走了。
殷莫庄：“……”不会这一兜子都是给顾起云买的吧？卧槽，这人想撅顾起云？
玄季刚走，班里的女生就围了过来。
白小真刚去买了一份吃的，刚好错过，她看着玄季离开的身影，好奇的问：“他跟你说什么？”
“没什么，他问一下路。”殷莫庄自然不会吧把秘密泄露出来，“他说他想去图书馆，不知道路。”
白小真很明显不相信，怀疑的看着殷莫庄，“真的吗？”在她审视的眼神里，殷莫庄岿然不动，白小真暂且相信了他。
杨茗茗：“不过他貌似都没怎么和班里人说话。最重要的是，我上课都没见他打过瞌睡。”
殷莫庄：“我也没有！”
其他人白眼：“你看我信吗？”
球场上顾起云正撩着衣服往上擦汗呢，身上的汗水在阳光的照射下，像是人会发光似的。他擦完汗，睁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篮球场旁的树下站着玄季。
这大热天的，玄季像是不热似的，就这么笔直的站在那，校服的扣子扣的板正，见顾起云看过来，还对他勾唇笑着。
“你朋友？”杨晨也撩着衣服，散着热，他们选的场地虽然有树荫，但这温度确实磨人。
陈深说着：“是我们班新转来的。不太喜欢说话。都转来这么几天了，我没见到过他说一句话。也不知道是不是个哑巴。”
“他不是，我跟他说过话。”顾起云说着，脸色有点阴沉。他的面色有些红，一向明媚的脸色这会有些阴沉难看。
大家都知道他不喜欢背后说人。陈深也没什么理，连忙改口。
陈深：“那我说错了，他是不是在看我们啊？我声音没那么大吧？”他确实还有些心虚。
“他这次听不到，那下次呢？你小子嘴巴下次别这么贱，真要是个脾气大点的，非得跟你干一架不可。你又不是没吃过这个亏。”
顾起云这会儿也没什么心情了，说着：“热死了，刚不是说打完这轮我得去便利店买水，我先溜了。”
他转身，刘晨几个便继续打着。
玄季就这么从阴凉地走出来，顾起云拿起了他的手机，刚揣进兜里，玄季就在篮球场门口站着等他。他手里拎着一兜，又拿了一瓶，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喜欢喝水。
“喝水。”玄季一把抓住顾起云要走开的胳膊，“听说你喜欢喝这个。”
顾起云有些惊讶：“给我的？”
玄季机械的点点头，又将手里这么一兜子水也塞进顾起云手里。这几瓶水加起来也有好几千克了，这重量……顾起云有些不太理解，他之前打球虽然有人送水，但头一次被人这么热情的塞了一兜。
顾起云连忙拒绝，把水往玄季的手里塞，“不用不用，我要一瓶就行了，这么多我喝不完的。”玄季的手凉凉的，和顾起云这会儿散发着热量的温度截然不同。
大概是刚刚握着冰水的原因？
玄季看看顾起云碰过的手，一双黑眸望着他，左眼角的红痣熠熠生辉，他的眉眼都是笑着的：“都是给你的。”
顾起云无功不受禄，他拿着手机打开就要把钱扫给玄季：“那我把钱转你，这么多……”
玄季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把水给他以后，玄季离开了。顾起云手里被塞了一兜子水，只能无助地看着玄季越走越远。
“玄季！”
玄季扭过头，依旧是笑的很温和僵硬。
顾起云就这么拎着一袋子饮料和殷莫庄在超市门口相遇。
“他真给你了。”殷莫庄见到顾起云手里一袋子水，丝毫意外。
顾起云疑惑的看着他。
“我刚不是在和白小真她们在超市吗？我寻思着去买根雪糕吃，刚买完，就看到他拿了一兜子水……我还以为他自个喝呢，结果他拎着水过来问我：你喜欢喝什么。”
“他是真的想撅你！不过他的眼神好奇怪……我属实有点搞不懂他的想法了。”
“有想喝的吗？”顾起云没去和殷莫庄说些废话，“这一天一瓶，我也得喝到下个星期了。”
“不了吧，我怕玄季用眼神追杀我。”
顾起云：……他现在就想把殷莫庄和玄季一块杀了。
顾起云买了一提水给刘晨他们送过去后，没多待，和在一楼走廊下的殷莫庄汇合。殷莫庄将那一袋子水又还给他。
“不过，我今打球，陆云星竟然请假了……”顾起云拎着一袋子水就这么的等着电梯。
殷莫庄点头，“我知道，我和刘晶晶一起去吃饭的时候，她说她们班有人请假，不过陆云星好像挺严重的。”
“那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殷莫庄深深的看了一眼，没有言语。
“快上课了，回去吧。”
顾起云掏出手机联系了陆云星，但是并没有收到回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