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第 43 章 ...
-
43.
新市雨频繁的不正常,就连谭庆的葬礼那天依旧在下雨。
林司行穿着西装,前襟别着一朵白花。他拍了拍坐在走廊下哭着伤心的白浩,“走吧,到时间了。”
谭庆该下葬了。
林司行看着在场人沉重的面色,回想出来他早前为谭庆卜的相,死劫。谭庆也不在意,他们干这一行的,总觉得有这么一天,早就为自个选了墓地,是在他师父老人家墓地旁边。
真是好笑,总以为人定胜天,但却又不得不信命。
在医院的云泽兰和欧景没有到场。
谭庆没有家人,只有同事、朋友为他送行。回天馆的人都回来了,枭组的人风尘仆仆的,眼里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林司行抱着放着谭庆衣冠的盒子,白浩红着眼抱着遗像,身后有人给他们打着伞。
莹白的水珠跳在黑色伞面上,四处飞溅。淅淅沥沥的水在舞动着,有的是落在了谭庆的遗像上,他笑得灿烂,雨水划过眼睛,像是流的眼泪。
雨水打在了石碑上,孤零零的石碑上也只刻着谭庆的名字,一张黑白照片,连立碑人的名字都没有。
谭庆生来是一个人,死后亦是一个人。生前死后都是这么的洒脱。
“谭庆,一路走好。”
“师父……走好!”
“谭师兄……”
梵光铃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清脆,安抚着逝者的灵魂。
医院里。
欧景躺在病床上,脖子上固定着支架,两只腿架在半空中的支架上。输液架上的点滴缓慢的流动着。欧景左手上扎着留置针,只留下一只右手还能动。
“他……是不是……该下葬了了?”
欧景伤的比较严重,他在情急之下让祀者谭庆多叠几层,但没想到还是没用。他们有神茧保护,还可以有最后一丝生的希望。但谭庆没有神茧。他这么多年其实一直都是死里逃生。
欧青来看了看时间,“11点多了,差不多了。”他拿着iPad 在看着文件。这会儿欧景一打岔,他就没这个心思了。他推了推平光镜,问俩人还喝水不?
云泽兰是受伤是的最轻的,她一只眼睛受伤了,左胳膊断了。不过她不太在意,她更想把背后害他们的人给找出来。
欧景和欧青来说着话,一扭头云泽兰正躺在病床上,“你怎么不说话,在那装深沉女人呢?”
云泽兰:……总有一天她要把欧景的嘴给缝上。
她从枕头下掏出来手机,单手飞快的手机屏幕上打着字。不过一会儿,欧景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打开手机一看,乐了。
云泽兰:[你爸在这,我有点紧张。]
也就是欧景的手没断,要不这会儿她这条消息就得石沉大海了。
“老爸,你要是忙就先走吧。我们自个在这也行。”
“臭小子,你以为我想在这。这不是你俩怕有人来暗杀你俩。”
“……爸,你这话也太糙了。”
“你就说是不是这个理。新市被林家保护的太严实了。而且,我提出了那个政策——你也知道,现在正在实行中。但是地方的回天馆都有人数要求。而且你们馆长跟你们的现在的队员关系太融洽了……”
“你们就是被资本做局了。”
“怎么感觉云丫头今天这么安静?是伤口很痛吗?要不要叫医生?”
欧青来这话一出,欧景呲个大牙看着云泽兰。
“还好,不用叫医生。我就是……有点……”
“你不会还有那种学生见到老师的宿命感吧!”
云泽兰:“还是瞒不过您。”
欧青来毕竟这些年搞的就是“头脑风暴”,没点心眼子和看人的本事,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还能有机会和两人在这说话?
“咱俩又不算是什么正经学生和老师的关系。”
“算了,你俩先说话吧。我把剑留在这,我出去冒个烟。你方阿姨过会儿也要过来。”
“不用这么大阵仗吧。我多耽误方阿姨呀。这又……”
“确实,我劝过了,没用。”
欧景觉得他爸真是亲爸,他是客套,但他爸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在说话。这如此冰冷的话语怎么能从人的嘴巴里说出来呢!
“嘎吱——”是房门被合上的声音。剑戴着耳机打着游戏,也没空搭理她俩。
云泽兰憋着的情绪有些反弹,她红了眼眶:“都怪我,我太轻敌了。”
“哎哟,你哭什么!”
云泽兰自责:“要不是……”
欧景有些看淡生死,但他也难过,那么活生生的一个人,而且谭庆还和他一块进的回天馆。
他在怎么怀念死人,也不能看着一个活人被愧疚蹉跎死:“你说什么狗屎话。你可别想着一命换一命。谭庆尸骨未寒,还等我们报仇呢!”
欧景故意这么说,他看云泽兰那丫头有些承受不住。毕竟新市的任务一直有林司行,其实很少会有伤亡。她还年轻,第一年进入回天馆,昨天还和她笑嘻嘻说着话的同事,今天就躺进小盒子里。
“确实,我们要把他的那一份也一并给活下去。”
说句很残忍的话,谁都是这么过来的。
欧景也不例外。只不过那时候他比较惨重,他亲眼看着他妈去世。
一般他俩这种情况,是需要接受心理疏导的。但他有点抵触。他没提,云泽兰也不知道。
欧景躺在病床上回想起他和谭庆认识的这么多年,总觉得下一秒,病房门一开,谭庆就会从病房门口走进来,拎着水果来看他们,说着他店里有趣的事。
可惜啊!
谭庆连个全尸都没有,粉身碎骨的消散于天地之间。欧景莫名的想抽根烟,但这会儿他是在病房里。他是病人,云泽兰还讨厌烟味。
他只能叹了口气。
欧景在回想最后他朦胧中看到的高大人影,会是谁呢?
那个人像是很熟悉他们,不仅了解云泽兰的脾气,还了解谭庆惯用的手法,像是设置好了圈套等着他们来往里面钻似的。
就如果真像他爸说的,他们也算是被殃及的池鱼。那也得将这浑水翻个底朝天,为谭庆讨一个说法!
国庆假期刚过两天,顾起云正在家里给太玄训话呢。太玄这几天总说它的书页痒痒的,让顾起云给他挠痒。结果一不小心,他就进入了到了太玄的……顾起云想了想,算是太玄的身体?还是太玄的鬼蜮。他有点搞不清楚在状况。
但他在看到了深入到天际粗大锁链锁着上次的厄鬼天将。锁链卡拉卡拉的响着,想像是有什么齿轮在将锁链收紧。
天将依旧是像是一座静穆的雕塑一样,就这么的被锁着。
顾起云就这么的站在它面前,像是被巨人压迫的矮人族……
只是他一晃神儿,就回来了。
太玄叽叽哇哇的说着:“妈妈你没事吧?”它的书页上显示了顾起云刚刚进去的身影。
顾起云还没来得及细看,突然手机就响了,一看还是他爸,顾起云接了,不过听到欧青来说让他去趟医院的时候,他都有点懵逼。
顾起云的心都揪紧了:“不是,去什么医院?你生病了?”
欧青来在那边轻声的笑着,“欧景在住院。你老爸我还没老到那种程度。”
顾起云问:“我哥他怎么了?”
“出了车祸,人没事,就是受了点伤。”欧青来说这话的语气像是欧景得了感冒住院一样轻松,顾起云刚刚紧张的心情顿时有点放松。
“严重吗?”
“小伤而已。你来的时候记得打车来,有点远,在市区第三医院。”
“行。用给他什么东西吗?”
“用不着。你人来就行了。”
只是欧青来这句用不着和顾起云理解的不一样。前者是觉得短期都出不医院,带什么也用不着。后者觉得住不了几天,也用不着什么。
欧景这情况,有神茧加持,痊愈最少也得俩月,又不能总瞒着顾起云。欧青来思来想去,决定不瞒着顾起云了。
等到顾起云赶到医院后,一楼方女士的助理在门口等着他。那就说明方女士也在。
顾起云突然觉得,他哥是不是伤的有点太重了,他妈这个大忙人都能百忙之中抽出来空上医院看他。
他哥不会是没了吧?顾起云做了最坏的打算。
医院走廊上都是消毒水的味。顾起云看着助理的侧脸,思想向后的斟酌着怎么开口,斟酌了一会儿,也就走到了病房门口了。
欧青来刚好出来上厕所,和他打了个照面。
方女士:“铁……儿子,你也来了。”她也是顾及到病房里还有其他人,连忙改口。
“你哥受了点伤。”方女士让开病床边,手里削着的苹果塞给了隔壁病床上的云泽兰。
“云小姐吃点水果。”
“谢谢阿姨。”
顾起云看着包的如粽子一样的欧景,眼睛都红了。幸亏还活着。他莫名的松了口气。
“景哥!你疼不疼啊!怎么这么严重啊!老爸说的那口气,我还以为你只是小伤呢。”
他说着,眼眶就红了。顾起云在外人面亲再怎么样,也还是个孩子,他跟欧景的关系那可是用相依为命来形容的。
欧景受了伤,顾起云心里当然不好受。
欧景一听这话就知道他爸是在给顾起云打预防针,毕竟他的伤势确实挺唬人的,真要是跟顾起云如实说了。这小孩估计能从医院住院部门口哭到他病房里。
“别哭啊!流血流汗不流泪,我都还没哭呢!这不是路上太黑了,没看到了,被车给撞了。”
“你别光站着了,来跟人打个招呼。我同事,你叫她小云姐就行。”
“你弟可比你看着好多了。我那些个弟弟要是有你弟一半真心就好了。”云泽兰冷笑道,不过她是伤残人士,不能有太大的动静,她笑起来就挺干巴巴的。
欧景也比她好不了多少。
俩人这么一笑,像是病房里养了两只大鹅,笑的嘎嘎的。
顾起云也有些绷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