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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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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不过，现在悲伤的应该不只是头颅了，还有上面该死的厄鬼。
他有个打算——十三个人，一百三十片的厄鬼，是个大工程。
顾起云将锁链与假肢和恶鬼附着在一起的地方给切开了。假肢被他及时的接住放在了一旁。经年累月，这些肢体是长条厄鬼吞下，而后新长出来的。算是它身体的一部分。它在这被门口的“小黑”守着，虽然没吃到饭，但也没吃到苦。
长条厄鬼疼得在吊灯上扭曲，锁链的咔咔作响声在整个上方回荡。迸发的浓稠的恶臭液体散落出来。滴落在地上，但很快便消失不见。不过过去没在意，他现在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长条厄鬼身上。
顾起云打算给这个厄鬼打下来，他不喜欢有东西凌驾于他的头上。他飞身上去双手将乌鸦刀举过头顶，直直的这么横切了过去。
巨大的灯连带着上面的长条厄鬼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哐当的掉在地上，它痛苦的翻滚，灯框就像是嵌在他的身上，它的身躯与灯框相连。
厄鬼只是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有看到底下香软可口的人类怎么出现的，巨大的五角头就觉得肢体一痛，它终于重新着地，却不是它期望的那样，束缚解开。
顾起云这才看清楚厄鬼的全貌——扭曲猎奇，很恶俗的一个存在。身上遍布着它吞食过的人的部件，就像是被装饰在圣诞树上一样，或骨头，或肢体……它像是炫耀战力品一样将它们都裱在身上。恶心又可恶。
就是一向不挑食的乌鸦此时也有些觉得恶心。
厄鬼要疼的发颤，它支撑起巨大的五角头就要攻击。顾起云的手其实就是最好的武器，厄鬼被他一拳干倒在地，疼的直扭曲叫唤。
它蜷曲着身子猛的想起了什么，它惊恐的看向顾起云。人类怎么能碰触到厄鬼？它们的存在本就是很禁忌的，人类触碰到是会被诅咒的。
只见他身旁厄鬼非常熟练化作一把刀。
长条厄鬼这才意识到，它招惹的不是什么可口的小点心，而是一个能杀它的大杀神。真正危险的哪里是那头会吃厄鬼的鬼，而是眼前这个人！
顾起云一向都喜欢给个痛快，熟练的抽魂，手搓，投喂。但今天他用乌鸦一刀一刀的将这只恶心的长条片了许多片。长条厄鬼太大了，他片的都不只是一百三十片了。
黏腻的黑色液体混着恶心的味道充斥着他的鼻腔，他的手指上沾染上了不少的黑色液体。顾起云没在意，他将黏腻的液体抹在长条厄鬼头颅一边的毛发上。他现在已经破罐破摔了。
长条一向最喜欢品尝人类的恐惧，现在他会为了人类带给他的恐惧而颤抖。一片又一片的，长条一向进食都很斯文，它喜欢听到食物的惨叫……以至于它现在觉得顾起云也很优雅，但是它被他踩在脚下，一片一片的吞噬着它自己的肉……
钟声敲响了一次又一次。寂静空旷的声音，荡漾出去好远。
这里面的时间几乎没什么流逝，顾起云看着已经没什么动静的长条，踢了踢对方的头，长条的嘴里还挂着属于它的血肉。
真是畜生。自己的血肉都吃的这么香。
泥泞且污臭的厄鬼血液缓缓流淌着。顾起云脚下滑腻腻的，乌鸦的剑锋上也染上不少，他用着口袋里的手帕擦了擦。沾了污渍的手帕就这么轻飘飘的落在了长条厄鬼的头上，盖住了它恶心且狰狞的表情。
那些被他吞食的逝者的肢体被整齐的放在了教堂里零散的几口棺材里。不止这么多人，但只有这么多安息之处。
顾起云将能砸的都砸了。
顾起云凝神画了殷莫庄教他的烟花爆竹符。这才可派上了用场。几十个被他叠甲一样的叠上去，这一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型的炸药包。
不过也不知道好用不。顾起云如是的想着，符咒发挥了效力——
巨大的十字架在他的身后浑然倒塌，摇曳的橙色火光混着燃烧厄鬼血液的紫色将整个教堂逐渐吞噬。
这里面倒是头一次这么亮堂。连乌鸦阴森的苍白的眼珠子里也显现出来了温暖的颜色。
“你们这被我搞乱了，你不会介意的吧？”
乌鸦懒得理他，它都是同类相食的东西，还管他端不端它老家？它们厄鬼要真这么有归属感，早TM成了文明的种族了。
顾起云还是觉得手上的味道怪怪的，早知道就不这么粗鲁了。一刀切才是美学。
许是整个空间被顾起云搅了个天翻地覆，他刚刚来时的电梯却又出现了，而且数字又成了乱码，红色的数字在面板里疯狂跳动，直至消失。耸立的教堂在他的身后消失。
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回头便又是一片虚无。刚刚那教堂纯是真实的幻境啊！
这里面弥漫着的黑雾散了几分。
顾起云想着既然都已经拆过房子了。那干脆就把顶揭了算了。刚好让天才建筑师重建！
乌鸦不愧是居家旅行第一好帮手。
混着顾起云能量的压缩圆形球体就这么出现在顾起云脚边。顾起云徒手给它们一个个的都捏了一个可爱的形状。像是他早些年在雪地里堆得小型雪人一样，鸭子，兔子，狗，猫……没具体到根根分明的毛发，但基本的样子是一眼都有。
也是有乌鸦化成的模具的功劳。
乌鸦叹气，今天，大概是卷进这个小世界里厄鬼们的一个黑色星期五。本来利斯塔亚就是一个隔开的世界，用来存储那些被驱逐的厄鬼，所以无所谓顾起云怎样。
顾起云头上踩着乌鸦，手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能量体。
他踏着火光没走电梯，这会电梯还不知道能给他带到哪去呢？他还是老老实实走侧边的类似于安全步梯一样的存在吧。
顾起云直接一反常态的踹开步梯的门。凡是和人类打过交道的厄鬼，就定了性的。思维常态和人类是打着灯笼再也找不到第二家的匹配。你在楼层之中，那上下毕竟是有楼梯的。和顾起云刚刚上来时的电梯是异曲同工之妙。
顾起云抬头看了看上面的，一眼望不到的黑，他干脆一脚踏进这黑暗里，将这黑暗搅个天翻地覆。
楼梯间里蛰伏着的厄鬼本以为今天都开不了张了，但没想到顾起云生生的要往它嘴里钻。
他欢天喜地的来，甫一张口，就被顾起云热情的塞进了一个能量球。不仅没占到便宜，还从此就消散在天地之间。
顾起云：都不白来。都不白来。
四散的风混着不知名的味道吹起了顾起云额前的发。乌鸦不甚在意叫了一声。
这是它嘲讽的爱好。明明不是什么真正的乌鸦。
能量球在顾起云的手里显得格外的娇小可爱。
在他脑瓜子扎根的乌鸦此时都显得格外的无辜可爱。但周身的能量场真的是强的可怕。
小世界里的厄鬼这下真是老实了。早知道区区一个人类有如此本事，就把他堵在外面了。幸亏刚刚几个人类要进来，给他们眼疾手快的堵在外面了。
顾起云此时就像拎着断头刀四处敲门的厄鬼，在厄鬼面前温柔的塞给他一颗可爱的能量体，然后say goodbye。
问：不接能量球会有什么后果？
此时这个被顾起云卷大饼一样被卷起来的最初引诱顾起云进来能量场的精神类厄鬼一样。抖如筛糠。生不如死。
伸头是一刀，缩头亦是。
“饶命，我是第一次附身……”甚至大饼厄鬼还在不断的展示自己的价值：“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鬼地方。我的能力可以带你出去。”
看的出来厄鬼此时颇通人性，恨不得化身马前驱，为顾起云开道。
顾起云慢条斯理的问道：“你是什么时候附身他的？”
大饼厄鬼：“前些天学校里的孔子像气息微弱，最后消散，我才得以附身。”
“我的能力可以依附在卡特伦斯的鬼蜮之中。”见顾起云面露不解，“就是您杀得那只长条，它厉害，力量强大，它的力量可以覆盖整个学校。等到时机学会成熟，我的力量就可以将现实中的学校拉进我们的世界里。”
它观察着顾起云的表情，“好在您阻止的及时。”
顾起云挑眉，能将学校拖进厄鬼的小世界里。这只精神类厄鬼的能力在某种意义上是强大的，一旦它的力量足够强，可以将人间界吞噬……
顾起云将它团巴团巴成一个球，向空中一抛，翻涌着的乌鸦吞食。
乌鸦身上的鳞片闪了一下。它明明是鸟的形状，但是却有着鳞片。
“我好像多了一些东西。可以带你出去。”
它的话音刚落，一股强烈的飓风像是猛的将现在的房顶给掀开了。
黑色云雾翻滚间，有什么东西存在。
顾起云黑色的发在空中飞舞。一双墨色的瞳冷眼看着它。
藏匿于云间的怪物，此时也看到了它的真貌。黑色的，带着甲麟，但是散发着污臭的气息。三角不成型的头，上长着嶙峋的怪石，没有眼睛。扭曲的样子丑陋至极，就这么匍匐在云石之上。
顾起云将小剑合于手心，摊开身后出现了无数的剑影。黑的没有一丝光的无数剑锋无差别的攻击空间里的所有厄鬼。
顾起云的嘴角溢出来了血。他就是想试一下电视剧里的万箭齐发，没想到有用是有用，没想到副作用这么大！
差点要了他的小命……那只丑陋的厄鬼被顾起云激得在云石间翻滚。
无数的黑雾冒出，伴随着顾起云甩出去的爆炸符，天边爆炸声翻滚。厄鬼四处逃窜，结果就是利斯塔亚被顾起云搅得天翻地覆。
乌鸦站在顾起云的肩头嘲讽的笑着，丝毫没有为同类哀悼的心情。
顾起云本以为还要再花点功夫给这幻境里的厄鬼们来个最后一击。哪曾想，刚一抬起竭力的手，就感觉像是什么东西漏了气。
一瞬间气流翻滚，生生的把他挤了出来。
他本以为出去会很困难，但没想到这会儿这么容易。其实也不算容易，他把人家这小世界搅得天翻地覆，来个厄鬼就送人家能量小礼包，来一双还“买一送一”，他不想出去都会有厄鬼给他送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