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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我可以被你需要 别纠结,都 ...

  •   “我们要去哪儿?”
      “先吃饭吧。”
      江念避开宋陨,扭头望着窗外发呆,随意地问,也思考待会儿要吃什么。

      一定要大吃特吃一顿才行,让味蕾得到满足,让美味带来的喜悦覆盖心底的忧伤。

      宋陨回头看了她一眼,发觉她侧颜并非方才在车外时的明亮欢颜。
      此时的她看起来清冷,有淡淡的哀愁。

      “你想吃什么?”
      “或许,我们可以去吃你喜欢的米线那一类的…尽管,听起来有些伤胃…”
      他想让她开心点儿,不确定她是否真有心事,可经验让他足以推断出她定是遇到了什么糟心的事儿。

      宋陨再一次回头看她,是因她没有回应,安静地出奇。

      江念余光后视,发觉他好奇看来的目光,不想被人察觉出自己的异常,便深吸气儿调解压抑在心里的坏情绪,提起点儿好神色转回来,故作寻常的口吻,“你明明不想吃,也不必非得勉强自己陪我去吃。”
      “你说吧,你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她立起食指特别强调,“有一点儿我必须说明,我们必须吃一顿绝顶美味的大餐!”

      “嗯…”宋陨凝眉若有所思。
      “老张跟我推荐过一家餐厅,我带你去吃?”

      那是昨天回来路上,他想给她惊喜询问张诗远新安的高端餐厅他给列出的其中一家,原本就想选这家的,今天倒是可以试试。

      宋陨智能语音呼叫张诗远:“帮我预约七点钟的游轮晚餐。”

      那头张诗远道:“好,我打电话问问。”
      “万一约不上的话…”他又试探地问道。

      “必须约上。”

      “啊…好,好,收到。”

      江念好奇他与张诗远的关系,闲来无事,便问道:“张总是你回来后才跟着你的吗?”

      “他姑妈是我外公的学生,上学的时候一起玩过几次,后来他进入宋氏集团总公司,我回来就跟父亲申请把他调到我身边了。”

      江念庆幸点头,“哦,自己人。”

      “嗯,是自己人。”
      宋陨欣慰于她随口的关心,也感慨万千上次公司董事会上被众人针对的窘迫情况,没有价值在别人眼里就是一文不值,而无论如何,都只有张诗远坚定地站在他这边。
      是上下级,也更是一起奋斗的朋友。

      江念同样在思忖他如今的处境,青年人多的是志气、眼光、与决心,她信他会有一番作为,不知当问不当问,她慎重思量,小心试探地问他:“宋陨,你身边缺人吗?”

      宋陨疑惑,“为什么这么问?”

      江念咬唇,顶着尴尬冒昧道:“我想…如果你要在新安立足,在一众企业家中脱颖而出,建立自己的威望,我或许可以帮你。”

      宋陨闻言自是欢喜,想知道她的更多想法。
      “所以呢?”

      “嗯…”
      与他合作一起创业,这或许是一次比较轻易就可得手的机遇,江念认真道:“我给你你需要的,你得给我报酬。”
      “我不确定我所安排的一定会对你做的投资有助力,但唯一确定的是,你有钱,就有合作的机会,有合作,必有长久的效益。”

      她这么认真迫切,宋陨更加肯定她定是遭遇了什么事儿,受了什么打击又或遇到什么难处?
      他追问她道:“为什么突然要跟我一起创业?”

      江念已然无所畏惧,她坦诚道:“我开店确实赚地太少,我想赚更多钱,我需要一个平台一个机会,我想试试看自己的能力究竟多大,我也想将我手中的资源都变现…”
      她凝视着前窗外,仿佛看到未来一样,坚定而深沉地继续说道:“我一定要努力赚钱啊,我要买房,要衣食无忧,要足够的底气。”

      电话铃声的突然响起打破车里她说完话突然的寂静。

      宋陨接听,是张诗远的。

      “老大,订好了,你尽快过去哈。”

      “好,我们快到了。”

      张诗远笑嘻嘻八卦问:“老大是不是跟江老板在一起呢?”

      宋陨挂断,转过头难为情地看一眼江念,她还在出神地眺望窗外远景,仿佛现实的一切都不能影响到她,她已经身在自己的未来里。

      车子在江边停车场停好,宋陨下车,绕到这头来开了副驾车门,绅士彬彬邀她下来,两人对视目光,明明心意了然,却都客客气气保持礼仪的距离。

      沿着江边走廊往不远处的码头走,一艘五层高游轮赫然醒目靠在岸边。

      夕阳晒进长河,江面波光粼粼,迎面吹来的初夏的风温暖中透着江水的凉。

      江念感到肩膀有些冷,便抱紧双臂。

      宋陨看着,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自己双手插兜悠然信步。
      “不必为了美丽委屈自己,感冒了怎么办。”

      江念嫌他不解风情,回怼他:“我喜欢,你管我。”

      宋陨扭头看着她,寻思她这样犀利的性子怎么能容忍自己受委屈的。
      他从裤兜里抽出手搭在她肩上搂着她走。

      江念觉得莫名其妙,回头盯着他,“不用这么亲密吧?”

      宋陨目不斜视看着前面,一本正经,“我喜欢啊,你管我!”

      上了游轮,二层有两桌同样在约会的男女青年,人并不多,有艺术家在弹钢琴曲。

      服务生领他们上了四层,是更私人更华贵的厢房,江念往大开窗的桌子走去坐下。

      宋陨后跟着过去,翻开菜单问她:“想吃什么,随便点。”

      这里的风更冷些,江念干脆穿上他的外套,仔细查看菜单随眼缘点起菜来。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翻过面儿,她继续点,“来点儿小菜吧,饮品这两个。”

      点完,她交给服务生,“就这些,谢谢。”

      “好的,二位稍作休息。”

      宋陨拱手抵住下巴注视着她,“你不如跟我说说今天发生了什么,也就半天没在,你看起来像变了个人。”
      “在我们吃饭前,心里别压着不开心的事。”

      江念并不想再谈起再重创自己一次,便拒绝道:“家事而已,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嘛。”

      “说出来会好许多,再难过的事情都会变地简单。”
      “我愿意跟你倾诉我的事情,我也希望你能信任我,把不开心都抖落出来,我会很开心你愿意跟我分享。”

      他的安慰轻易击碎江念的铠甲,那是她好不容易自我疗愈后强装起的正常。

      可似乎,自己撑起的保护伞根本不堪一击,没有任何安慰比愿意倾听更抚慰人心。

      她低下头,无力道:“我跟我弟吵架了。”
      “这是我们俩头一回吵地这么凶。”

      “因为什么?”

      “也没什么,是我们意见不合而已,他认为我该怎样怎样,而我觉得自己要怎样怎样。”
      “我难受,是因为我似乎一直以来都会让他们失望,从那次我拒绝你家的亲事起,我就成了家人眼中最不听话最叛逆的那个,我一次又一次地在辜负他们,可我明明已经感到很累了。”

      宋陨反问她,“你怎么想自己?”

      江念摇头晃脑,“我不知道,我觉得很难,一边想着要努力奋斗让自己摆脱束缚,一边又担心惹家人不开心。”
      “到头来,听话也不是,不听也不是,所以时常是自己把自己搞地不开心。”

      宋陨淡淡说道:“也不都是你的问题。”

      江念摇头,肯定道:“是我的问题,我既做不到做一个乖乖女懂事听话哄长辈们开心,也没有出息让自己强大到在家有话语权。”
      “我时常想为什么会是现在的情况,是我想要的太多,我想要得到父母家人的关爱,即便是被收养的,也能像别的孩子一样被当做他们自己的孩子,可是不是这样,我需要积极表现才能获得奖励,一旦做错了事,会像犯罪一般长时间背负歉疚感。”

      江念短暂的停顿,红了眼眶,也湿了眼睛,再也忍不住的委屈化泪涌出。
      她倔犟道:“我跟江程不一样,他不是我,他没有资格评价我。”

      宋陨笑了笑道:“这么纠结干嘛,让你伤心难过,肯定是别人的问题,是他们的错。”

      江念收神直视他,意识到眼泪滑落,赶忙局促地擦掉眼泪,却擦花了眼睛。
      哭着又尴尬,尴尬又突然间就笑了,实在哭笑不得,“我这会儿肯定很丑。”

      宋陨逗她,“可不是嘛。”
      “但你能丑到哪儿去,我喜欢你啊。”

      江念顿住,看着他的眼,认真地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有些害羞而轻轻咬着嘴唇,虽窘迫,却觉得轻松,虽然心里失落了很久,现在烟消云散,觉得开心。

      “让二位久等了。”

      服务生开始上菜,一盘接一盘,整齐摆放在桌上,满满当当。

      待人都离开,宋陨拿起筷子,若无其事一般,道:“我们来尝尝这家的味道怎么样?”

      江念也仿佛遗忘了方才所有的低沉,蓄势待发要对满桌的美食发动进攻。
      “我今天要大吃特吃。”

      “好啊。”宋陨尝一口菜品,漫不经心又道:“江老板,我可以被你需要的。”
      说完,他抬起头,客气地微笑,又道:“欢迎加入我的创业团队。”

      江念凝视了他几秒,寻常的吃饭,寻常的交流,一切都寻常,却有不凡的意义。
      她低头笑了,如释重负,更有力量与勇气,“宋陨,我可能没什么钱做投资,所以我以人脉做为交换,几个关系要好的产业精英,这段时间我安排一下时间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宋陨打趣她,“我们要一起社交了是吗?我还挺期待的。”

      江念敷衍回应,“我不知道啊,我只是随口那么一说。”

      宋陨开心地笑着,一边用餐,一边认真叮嘱:“江念,以后不必瞻前顾后的,你尽管做自己,我来为你兜底。”

      她只当他开玩笑,“可得了吧,你自己都自身难保。”
      想到他家的事儿,也实在好不到哪儿去,她试探地问他:“你爸跟那位什么情况?”

      “不管他们什么情况,我都不允许。”

      江念抬头问他:“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是真爱呀?”

      宋陨遗憾地抿唇,严肃道:“他们的真爱伤害了我的家庭,所以不管他们真爱与否,我都不关心,我只要保全自己的利益。”

      她认同他的观点,听起来很自私,可又如何,没人关照时难道不该自我关照自己?
      她肯定道:“我经常被人说自私自利,可好像,自私自利是对我们而言的一种保护。”
      “即便我们妥协屈服,其实也不见得换来什么好处。”

      “不用听别人的评价,别人的评价都是利他们自己的。”
      “我们偏要执着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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