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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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芽衣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从资料中抬头，看向正懒洋洋倚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黑发少年。
办公室有些昏暗，因为富江一进来就把窗帘全都拉上了，所以她不得不打开桌子上的灯，但台灯的光毕竟有限，所以整个空间都显得有些昏暗。
然而即便在这样的环境下，富江的侧脸轮廓仍旧清晰可见，他的鼻梁很挺，嘴唇也是恰好好处的饱满，唇线优雅，色泽红艳，紧闭的眼帘下方，那颗泪痣就好像一个神秘的符号，让人几乎难以移开视线，更为少年增添了令人为之惊叹的、超越性别的美丽。
尤其是他此刻正闭着眼睛，敛去眼底那些惯常的冰冷和锋芒，让他多了点人畜无害的温润感，少了点距离感。
至于少年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明明只是前一天和黑发少年抱怨了一番那些变态的卡片内容，少年便顺势提出要保护白石芽衣的话来，她当下不以为然，哪曾想这家伙就好像就此赖上她似的，第二天一放学就来到风纪部的办公室，美曰其名等她放学送她回家。
明明她家的司机每天都在校门口等着接送她来着…她并不认为从教学楼到校门口这点路上会发生什么意外。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富江在这里的时候，那种如影随形的被窥视感好像不见了……
也许只是单纯因为比起独自一人，两个人的话会稍微感到安心吧。
毕竟按照一般恐怖片的套路，永远都是落单的时候最容易出事不是吗?
白石芽衣自我说服了一番之后，便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了。她不再去看富江，而是专心致志起手上的工作。
这倒是惹少年不快了，察觉一直注视着的目光消失，黑发少年倏忽一下子睁开那双充满美丽的攻击性的黑眸，幽幽地看向了伏案工作的少女。
“芽衣怎么不继续注视我了？”他的语气有点平淡过头。
“……”
白石芽衣握着笔的手却一顿。
所以这家伙刚才根本就没在睡觉一直也在偷偷看着她看他…是觉得好玩吗？
她稳住思绪，沉声道：“…这些事情得放学之前处理完。”
然后低头继续工作，只是没过一会儿，她又忍不住悄悄抬起一点，用余光打量着少年。富江此刻端坐在沙发上，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竟然给她一种乖巧无害，就好像幼儿园门口等着下班的家长来接送的小孩似的。
她莫名其妙有点负罪感，甚至还升出了一种想要加快把手上的东西完成好早点跟少年一起离开的想法。
真是见鬼了......
白石芽衣把脑海中这种可怕的想法驱散看，可即便她自己嘴上不愿意承认，手里的动作倒是加快了不少。
结果就是...比平时更快地处理完了一切。
两人并肩走出去，此时太阳还没有完全落山，但因为出了冈部老师的事情，所以这个点已经几乎看不见有学生在学校里逗留了，从窗户往外看去，只有操场还有零星的几个人还在做训练。
整个学校陷入了一种压抑的安静当中。
白石芽衣侧目打量着黑发少年，正在思考是不是应该找点什么话题来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时，对方却停住了脚步，表情也变得有些严肃和警惕。
这样的表情在他的脸上是及其罕见，所以白石芽衣不由自主地感到有些奇怪和紧张。
“...富江，怎么了吗？”白石芽衣小声地问道，身体非常诚实地往富江所在的位置靠近了一些。
富江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地盯着前方的拐角。白石芽衣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一开始她只是听见一些规律又细微的声响，随着发出声音的东西越发靠近，那声响也变得越发清晰起来。
’咚——咚——”
听上去非常沉重有份量，有点像一个体重很重的人的脚步声。
然后地板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一开始只是一个头，然后脖子，身躯....因为太阳的角度的关系，那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倒映在橙色的地板上，显得尤为瘆人。
白石芽衣的心忍不住悬了起来。
尤其是她联想到杀害冈部老师的凶手仍旧逍遥法外，难道那家伙真的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都敢再次现身犯案吗？
回想起久美所说的冈部老师的人首分离的惨烈死状，白石芽衣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然后她有些发汗的手被少年的理所当然地轻轻握住，冰凉的触感稍微叫她有些混乱的大脑迅速冷静下来。
“...谢谢你。”
少年只是不以为然地嗯哼一声，只是嘴角悄无声息地上扬些许弧度。
然后下一刻，拐角后面的人终于走了出来。
竟然是岛田同学。
他穿着立领的黑色校服外套，脸上还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只是他的状态看上去非常不好，双眼凹陷，目光无神，眼睑下方是一圈可怕的青黑，仿佛已经连续好多天没有睡觉似的，而且脸色不仅异常苍白，死气沉沉，额头靠近发缝的位置，还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些青黑的痕迹。
白石芽衣抬头打量着面前的岛田，心中那种违和的感觉更甚。
岛田同学...原来有这么高的吗？
不过，女孩打量岛田的同时，后者也在打量着她。岛田的眼睛贪婪地捕捉着女孩的一切，目光却在少年少女那紧紧交握的手上停留了很久。
“...好巧，芽...白石同学。”
岛田的声音听上去沙哑的可怕，就好像有根棍子插进了喉咙一样，他的目光从交握的手上收回，缓缓上移，然后目光晦涩地打量着面前的富江。
眼底流露出一丝惊艳，还有难以察觉的渴望之意。
而富江敏锐地感知到了恶意，非常坦然地直视他的目光。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无声地交锋，互不相让。
只有白石芽衣没有察觉这隐秘升起的硝烟，暗自庆幸着并不是那位可怕的杀人凶手，可刚放松没多久，她又忽然意识到他看见了自己和富江牵手，当下又紧张了起来，手心直冒冷汗。
富江不明所以，只是以为她还在害怕，握住她的手又紧了紧。
“.......”
有一说一，这手现在有点烫手。
果然下一刻，岛田就开口了——
“白石同学，和...川上同学是什么关系？”
来了来了！
她就知道这个问题早晚会来的。
要是嘴硬说没有关系的话，包不会信的吧......
她正思索之际，富江冷笑一声，直言不讳地讥讽道：“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以为自己跟芽衣很熟吗？”
“还有，你自己闻不到吗？你好臭...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滚远点，要是万一让我们也染上你那股恶心的臭味怎么办？老师没教你做人要有公德心吗？真是学校的渣滓，社会的败类！”
“.......”
这辈子真的好想像富江那样勇敢又mean mean地活一次啊......
不过，富江不说还好，他这一提，白石芽衣好像真的闻到若有似无的臭味，似乎真的是从岛田身上传出来的......
她忍不住多看了岛田一眼，对上对方的视线，她又不好意思地撇开目光。
好像有点没礼貌。
岛田口罩下方的鼻尖微动，似乎真的在确认少年口中的气味，在注意到女孩的举动时，他当下就明白了，她在嫌弃这种气味！
他垂下眼帘，尽管戴着口罩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白石芽衣莫名觉得他好像有点委屈的意思。
富江拉着女孩离开的时候，他没有阻止，甚至还默默让开了空位，好叫她们顺畅地通过。
白石芽衣也不敢逗留，便顺着少年的意思快步离开了，只是直到完全离开教学楼，她仍然能够感受到对方的视线一直如影随形地跟着她。
岛田同学真的好像越来越奇怪了....
以后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好。
她正这样想着，前面的少年冷不丁地停下脚步，白石芽衣一时没注意到，直直地撞进他的怀里。少年如愿顺势抱住了她。
白石芽衣：“？”
“你干嘛？！这里.....还是学校，你疯了吗？“
少年却不以为意，但他还是解释道：“...放心，这里没其他人。”
女孩这才停止了挣扎，但声音还是闷闷的，“你干嘛啦？”
“去异味，怕芽衣沾上那家伙的臭味....得用我身上的味道覆盖一下。”
他理直气壮的话瞬间让白石芽衣有点哭笑不得。
这家伙是狗吗？用味道来标记自己的地盘？
不过，她的脸就埋在少年隔着衣服还带着一丝寒气的胸膛上，他身上有种说不上来的香气，像是燃烧檀木的气味，淡淡的，叫人还有点安心。
她感觉自己躁动的心跳好像也因此平静了不少。
片刻后，她还是忍不住缓缓回抱住了少年。
“一分钟，不能抱太久，要早点回家了。”
“嗯哼？我有说要抱那么久吗？啧啧啧，不过既然是芽衣的愿望，我也只好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白石芽衣：“.......”
*
而就在两人看不见的教学楼内，原本矗立在美术教室的无头雕像，不知为何都出现在了走廊里，它们各自分散在不同的地方，但是身体都朝着岛田所在的方向，就好像在看着他似的。
而岛田只是脸色不善地从窗台，看向外面空地正在拥抱的两人。
女孩背对着他，所以看不见表情。
但是少年是面向他的，并且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偷窥，当下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那些无头雕像瞬间躁动了起来。
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此起彼伏，发出不详的咚咚声，像是在宣泄，又像是在抗议。
“...安静点...还不是时候...还不是时候....“
”我会把她带来....给‘我们’的。”
岛田如此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