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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霖凡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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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凡把自己的书桌收拾的干干净净，摊开自己的错题及和一些试卷。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相等的一个授课的小学生。
齐夕池拉过椅子坐在他身旁，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萦绕在霖凡鼻尖，他拿起试卷，先圈出霖凡错误最多的知识点，从基础的公式、课文解析开始讲起，声音清润温和，没有丝毫不耐烦，遇到霖凡听不懂的地方，就换一种更简单的方式讲解，笔尖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推演，字迹工整清秀。
霖凡起初还认真听着，时不时转头看身旁专注讲解的少年，柔和的灯光落在齐夕池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平日里淡漠的眉眼，在此刻多了几分温柔的烟火气。他悄悄攥了攥手心，想起白天那张写着“别担心，有我在”的纸条，想起傍晚一起吃的烤冷面，想起运动会上约定好的长跑，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连带着听课的心思，都裹满了甜甜的暖意。
齐夕池察觉到他的走神，轻轻用笔敲了敲试卷，抬眼看向他，眉梢微挑：“走神了？哪里没听懂？”
霖凡猛地回神，脸颊微微发烫，连忙把视线挪回试卷上，小声嘟囔：“没、没有，都听懂了，齐老师讲得特别好。”
后半夜两人就默默各做各习题，夜的灯光柔得像一层薄纱，霖凡埋着头做题，笔尖在纸上划了没几下，脑袋就一点一点往下垂。困意像潮水似的漫上来，他撑着腮帮子强撑了片刻，最终还是抵不过倦意，脸颊轻轻贴在微凉的桌面，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安稳，就这么蜷着身子睡着了，额前碎发软乎乎地垂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
齐夕池做完手里的习题，抬眼便看见少年蜷缩在书桌前的模样，睫毛安静地垂着，嘴角还微微抿着，像只不小心睡过去的小猫。他动作放轻，指尖刚要碰一碰霖凡的肩，思绪却忽然不受控制地飘远。
那是很多年前的葬礼，天阴沉沉的，空气里全是压抑的哭声。他缩在角落，死死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发抖，肩膀一抽一抽的。周围全是大人的叹息和低语，没人注意到这个沉默崩溃的小孩，直到一双小小的、带着暖意的手伸到他面前，递来一张带着淡淡奶香味的纸巾。
“别哭啦。”
脆生生的小嗓音，带着点笨拙的温柔。他抬头，只看见一张还带着稚气的小脸，眼眶也是红的，明显刚哭过，却还努力扯出一点笑来安慰他。那是小小的霖凡。
后来他才知道，眼前这个主动递纸巾的小孩，也刚刚失去了亲人。自己都陷在难过里，却还想着来拉一把同样孤单的他。
齐夕池眼底的温柔一点点沉下去，又慢慢漾开，轻得几乎看不见。他缓缓收回飘远的思绪，动作轻缓地站起身，生怕惊扰了熟睡的人。一只手小心地搭在霖凡的背后，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膝下，稳稳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少年很轻，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重量，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颈侧，带着淡淡的暖意。许是被轻微的动静惊扰，又或是梦到了什么安心的事，霖凡不舒服地皱了皱眉，小幅度地往他怀里拱了拱，脸颊蹭了蹭他的衣襟，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睡得更沉了。
齐夕池抱着人顿了顿，垂眸看着怀中人安稳的睡颜，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脚步放得更轻，慢慢走向床边，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柔软的被褥里，替他掖好被角，又把桌上散乱的试卷和习题理得整整齐齐，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第二天清晨，霖凡是被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袋还有点昏沉，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皂角香，和昨晚齐夕池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趴在书桌上睡着了，还被抱到了床上。
脸颊瞬间发烫，他慌忙坐起身，门外的敲门声又响了两下，伴随着齐夕池清润温和的声音：“霖凡，醒了吗？该吃早饭了。”
清晨的敲门声轻柔地落在门板上，霖凡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宿醉般的困意瞬间散了大半，脸颊不受控制地烧得滚烫。他低头看了看身上平整的被褥，昨晚趴在书桌前睡着的画面碎片般涌上来，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
“醒了吗？”门外传来齐夕池清润的声音，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温和的气息，“我带了我妈做的早饭，趁热吃。”
霖凡胡乱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爬下床，简单洗漱整理后打开门。齐夕池就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食盒，身上依旧是干净的校服，皂角香混着淡淡的粥香飘过来。他侧身让霖凡进屋，打开食盒，温热的小米粥、蒸饺和清爽的小咸菜摆了一桌，都是齐阿姨精心准备的家常味道，暖乎乎的熨帖人心。
霖凡低头小口吃着早饭，不敢多看身旁的人，只觉得连空气里都裹着温柔的暖意。齐夕池安静地陪着他，偶尔递过一张纸巾，动作自然又熟稔，绝口不提昨晚抱他上床的事，却悄悄把凉掉的粥又换了一碗热的。
两人收拾好东西下楼，刚走到单元门口，就看见倚在自行车旁的许朝珩。少年穿着宽松的校服，头发微微翘着，手里转着钥匙扣，看见他们立刻扬声喊：“可算下来了，再不走早读要迟到了！”
许朝珩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语气好像有些可惜：“哎，住对门就是好，每天都能吃到齐阿姨的爱心早餐，霖凡，你这也太幸福了吧。”
霖凡似乎想到了什么，只感觉脸上一红，手不由得攥着书包带。正想说什么？
齐夕池伸手轻轻揉了揉霖凡的头顶，三个人都愣在原地，齐夕池语气平静:“走了”
三人并肩走在上学的路上，清晨的风带着微凉的气息，路边的梧桐叶轻轻晃动。许朝珩叽叽喳喳地说着昨晚打游戏的趣事，又提起运动会长跑的报名，拍着齐夕池的肩膀说：“到时候我给你们俩递水，保证让你们拿第一！”
霖凡抬眼，看了看身旁步伐平稳的齐夕池，又看了看活力满满的许朝珩，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浅淡的笑。
“还是别了吧，我怕你嫉妒我们的美貌给我们下毒。”
说完霖凡就笑着往前跑，许朝珩很快反应过来，打闹的追上去。
“好啊你！”
到了教室，早读课的铃声刚好响起。苏晚抱着作业本走进来，霖凡对对方有印象，她是班里的文艺委员，苏晚看见霖凡桌上整齐的错题本，笑着递过一张便签：“霖凡，这是昨天语文课的重点，我整理好了，你可以看看。”
许朝珩的同桌，林晓晓探过头，小声跟霖凡搭话：“霖凡，你昨天跟齐夕池一起补习啦？他讲题超厉害的，我上次问他数学题，他一下子就讲明白了！”
霖凡点点头，大大方方道谢，指尖却轻轻摩挲着便签上工整的字迹，心里暖暖的。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齐夕池，对方已经翻开课本，指尖点着课文，低声提醒他：“先读语文，等会儿我帮你过一遍昨天没听懂的知识点。”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齐夕池纤长的指尖上，也落在霖凡微微发烫的脸颊上。
许朝珩在前面偷偷转过来，眼神在齐夕池和林凡身上来回打转，眉头微微皱起，大拇指和食指摸了摸自己并不存在的胡子，似乎在思考什么？
惹得霖凡忍不住轻笑。齐夕池侧头看他，眉眼间漾开浅浅的温柔，笔尖轻轻敲了敲他的课本，声音清浅又温柔：“认真读书，笑什么？”
霖凡连忙收敛笑意，低头看着课本。心里却不由想到，他怎么盯的这么紧？
